开春的山林,气温渐渐回升,可风却比隆冬时大了不少,刮在脸上依旧带着寒意。


    赵铭哥仨专挑冻得瓷实的雪壳子走,脚下虽有些湿滑,却比踩在松软的积雪里安全得多——不用担心陷进雪窝子,也能避免踩碎薄冰掉进冰窟窿。


    向阳的坡地上,已经能看到积雪融化的痕迹,露出一块块褐色的土地,有些耐冻的树杈上,甚至冒出了点点嫩绿,透着股生机。


    这次进山的买卖,是刘啸化二叔二婶促成的,诱惑力大得很。


    对方只收新鲜的猞猁头和狼头,就愿意出一千块钱,猎物的皮子、肉全归哥仨。


    更关键的是,对方还提供了猞猁和狼群的大概位置,直接解决了巡山打猎最头疼的“找猎物”难题。


    为了表诚意,对方还提前送来了四百块钱定金,这让哥仨心里更踏实了。


    目标位置在临县,紧挨着林清县。


    进山第一晚歇脚的地方,刘啸化二叔已经提前找好了,是山里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


    哥仨计划在山里待四五天,来回的路线大致呈“小勺子”形状——猞猁和狼群的位置不重合,但进出的山路是一致的,这样能节省不少力气。


    他们准备的干粮格外充分,除了粘豆包、烙饼,还有风干的肉干,足够支撑这几天的行程。


    至于那个交易对象,哥仨只知道对方神神叨叨的,具体是什么来头,他们没多问。


    猞猁这东西灵活得很,还大多独来独往,领地意识又比狼群之类的猛兽弱,想找到可不容易。


    他们清楚“供大仙”这行当规矩多、水又深,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刘啸化二叔二婶也特意叮嘱过,不让他们跟交易方有过多牵连,免得惹上麻烦。


    路上,哥仨凑在一起盘算着猎物的价值。


    猞猁皮在供销社里单卖就能上千块,就算把脑袋交给对方,剩下的皮子和肉也能卖七八百块,这收益堪比猎到一头没有铜胆的熊瞎子了。


    狼头就没那么金贵了,对方要就给,反正狼皮筒子能卖钱,狼肉虽说不如野猪肉受欢迎,但聊胜于无,带回屯子分给乡亲们,也能落个好名声。


    三人难免好奇,对方买猞猁头和狼头到底要做什么。


    唐高雄猜测:“会不会是给大仙准备的贡品?”


    可刘啸化又觉得不对劲:“哪有拿这么血刺啦的玩意儿供大仙的?大多不都是水果、点心吗?”


    赵铭也觉得不合常理,但好奇归好奇,他们没打算去问刘啸化二叔——既然对方不愿多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瞎打听只会招人烦。


    后晌午时分,风稍微小了点,哥仨找了处背风的朝阳坡地,停下来休整补给。


    赵铭生起一堆火,烧了壶热水,又把带来的粘豆包、熊油烙饼拿出来烤。


    烙饼烤得金黄酥脆,卷上咸香的卜留克咸菜,咬一口满嘴流油,香得很。


    给三条猎犬喂食时,哥仨特意控制了食量,只喂了半饱——要是让狗吃饱了,容易犯懒,警惕性也会下降,进山打猎可离不开它们的鼻子和眼睛。


    哥仨没打算这几天只盯着猞猁和狼。


    既然要在山里待四五天,要是半路遇到狍子、野猪之类的合适猎物,肯定要顺手捕捉。


    到时候先放血清膛,找个雪深的地方埋起来,做好标记,等出山的时候再一并带走,能多赚点是点。


    不过春天的山风实在难缠,他们一路都得挑背风的地方走,无形之中也减慢了行进速度。


    下午四五点钟,天还亮着,领路的花妞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低着头,鼻子在雪地上来回嗅闻,时不时抬起头,耳朵耷拉着,仔细捕捉空气中的猎物信息素。


    没过一会儿,花妞就跑回赵铭腿边,压低了声音叫唤起来——这是它发现有价值猎物的信号。


    花妞是老烟袋花了三年时间,一点点调教出来的上等“抬头香”猎犬,眼光刁得很。


    雪兔、山鸡之类的小东西,它根本不屑于理会,只有遇到狍子、鹿、熊瞎子这类有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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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物,才会给出这样的反应。


    而且它能分辨不同类型猛兽的气息,反应也各有不同,哥仨一看它这模样,就知道附近肯定有大家伙。


    赵铭示意两人压低声音,跟着花妞在附近搜寻。


    很快,他们就在雪地上发现了一串清晰的蹄印,比狍子的蹄印大得多,形状也不一样。


    “是马鹿!”刘啸化眼睛一亮,“你看这蹄印,错不了!”


    成年的公马鹿,能长到六百斤以上,头顶长着枝丫状的鹿角,自保能力很强,就连狼群都轻易不愿招惹——毕竟跟马鹿缠斗,很容易被鹿角戳伤,受伤后在山林里很难存活。


    哥仨顺着蹄印往前追踪,走到一道山梁子后面时,又发现了新鲜的马鹿粪便。


    赵铭蹲下身查看了一下,粪便还带着点温度,笃定地说:“离得不远,就在这附近。”


    三人赶紧安抚好猎犬,让它们趴在雪地里别动,自己则端着枪,猫着腰,悄悄爬上山梁。


    趴在山梁上往下一看,只见山梁后的朝阳坡地上,一头三叉公马鹿正仰头啃食矮树上刚冒出来的少量绿色嫩芽。


    三叉鹿角,说明这是一头大约两岁的公马鹿——等长到四岁成年后,鹿角会变成六叉或八叉,那时候体型更大,也更凶猛。


    让哥仨略感失望的是,周围只这一头马鹿,没看到马鹿群的踪迹。


    马鹿离他们大概五六十米远,山风依旧不小,会影响射击精度。


    赵铭跟唐高雄、刘啸化对视一眼,三人同时举起枪,瞄准了马鹿的要害。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在山林里回荡开来。


    那头马鹿身体猛地一震,挣扎着往前跑了两步,就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成了!”唐高雄兴奋地低呼一声。


    这头马鹿少说也有两百多斤,就算不算后续的猞猁和狼,单是这头鹿,这次进山就不算白来。


    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终于能多一道烤鹿肉解解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