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裴护篇·只能对我软

作品:《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深夜,御景湾别墅。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打在深灰色的床单上,透着一股暧昧不明的气息。


    沈南意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并不合身的男士衬衫(裴护不让她穿之前那件真丝睡衣,说太露),有些局促地站在床边。


    裴护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眉头微蹙,似乎在看什么重要的数据。


    但他翻页的速度很慢,半天也没见动一下。


    “那个……裴护。”沈南意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


    裴护没有抬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冷淡的音节:“嗯。”


    “今天的事谢谢你。”沈南意低着头,手指搅着衬衫的下摆,“还有,那个医药费……”


    她今天才知道,裴护给她用的药膏是特制的,一小瓶就要六位数。


    加上包下大剧院、赔偿违约金等等,这笔钱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啪!”


    杂志被重重地合上,扔在床头柜上。


    裴护抬起头,那双瑞凤眼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压抑着一团火:“沈南意,你一定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沈南意一愣:“我们不是协议关系吗?”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是这种建立在金钱交易上的“夫妻”。


    她不想欠他太多。


    裴护被她这一句“协议关系”气笑了。


    他猛地坐起身,长腿一迈下了床,几步走到她面前,直接将她逼到了墙角。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沈南意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协议关系?”裴护伸手撑在她耳侧,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协议里哪一条写了裴太太被人泼了咖啡、剪了衣服,还要忍气吞声?”


    沈南意咬唇:“我没有忍气吞声,我只是……”


    只是没权没势,反抗不了。


    “只是什么?”


    裴护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只是习惯了当个受气包?沈南意,当年的那股傲劲儿哪儿去了?”


    “你不是很能耐吗?为了不跟我低头,宁愿去会所跳舞也不来求我?”


    这句话戳到了沈南意的痛处。


    她眼眶一红,倔强地看着他:“是!我就是没能耐!我现在就是个丧家犬!裴总满意了吗?”


    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裴护心里那团火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灭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是想表达这些,只是恨铁不成钢。


    恨她不懂得利用“裴太太”这个身份保护自己,更恨自己还得靠这种方式才能让她多看他一眼。


    “不满意。”裴护松开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沈南意,你给我记住了。”


    他低下头,目光深深地锁住她,声音低沉而霸道:


    “在外面,你是裴家的人。谁敢动你,你就给我打回去。出了事,我担着。”


    “你的软弱,你的眼泪,只能给我看。”


    “听懂了吗?”


    沈南意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这是在教她仗势欺人?


    可是为什么这番霸道得不讲理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让她有想哭的冲动。


    “听……听懂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了下来。


    裴护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真要命。


    他本来是想凶她的,结果现在只想……


    “睡觉。”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床边,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再不睡,我不保证只把你当抱枕。”


    沈南意脸一红,赶紧爬上床,乖乖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裴护关了灯。


    黑暗中,一只滚烫的手臂伸了过来,熟练地将她捞进怀里。


    沈南意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胸口。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突然觉得裴护这个太子爷似乎也没那么冷漠。


    ……


    第二天,沈南意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喂?”


    “南意!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前经纪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你快看微博!林珊珊那个贱人发小作文了!”


    沈南意瞬间清醒。


    她从裴护怀里挣脱出来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赫然是——


    #沈南意霸凌#


    点进去,是一篇长文。


    发帖人是林珊珊。


    她在文章里声泪俱下地控诉沈南意仗势欺人,说当年的“救命之恩”是沈南意抢了她的功劳,现在仗着裴护的宠爱,在舞团霸凌她,不仅抢了她的首席,还当众让保镖羞辱她。


    文章下面还配了几张断章取义的照片:


    沈南意“指使”保镖拖走林珊珊。


    裴护在那晚“冷眼旁观”林珊珊摔倒。


    还有所谓的“知情人”爆料:


    【我是舞团的员工。沈南意确实很嚣张。那天她自己打翻了咖啡,非说是林珊珊泼的。裴总当时也在场,为了哄她,直接让人把咖啡店都封了。这种女人太可怕了!】


    一时间,舆论反转。


    原本还在夸“血天鹅”的网友们,瞬间倒戈。


    【太恶心了吧?抢了人家的功劳还不够,还要把人逼上绝路?】


    【亏我昨天还觉得她美,原来是蛇蝎美人!】


    【裴总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这种绿茶婊?】


    【强烈要求封杀沈南意!给林珊珊道歉!】


    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沈南意的手脚冰凉。


    林珊珊这一招够狠,真假参半,颠倒黑白。


    最关键的是她利用大众的同情心,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权贵欺压的受害者。


    “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


    裴护醒了,半撑着身子,睡袍领口大开,露出精壮的胸肌。


    看到沈南意脸色不对,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拿过她的手机扫了一眼。


    只一眼,周围的气压就低了八度。


    “呵。”裴护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床上,“找死。”


    沈南意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她咬死说那个救命之恩是她的……除非你能证明当年那个人是我。”


    可是,她没有证据。


    那个牛奶盒在林珊珊手里。


    而她自己连确切的日期都记不清了。


    裴护没有说话。


    他下床,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特助,把当年的监控录像复原。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技术,我要看到那晚器材室后面的所有画面。”


    “还有,”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得可怕,“把林珊珊这几年的账查一遍,我不信这个蠢货是一张白纸。”


    挂了电话,裴护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沈南意。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双手捧住她的脸。


    “沈南意,看着我。”


    沈南意抬起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当年的事,我会查清楚。”


    裴护一字一顿地说道,“但在那之前,只要你是裴太太,就没人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现在起床,吃饭。然后跟我去公司。”


    “去公司干嘛?”沈南意一愣。


    裴护勾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带你去看看,我是怎么让一只跳梁小丑,哭都哭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