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浪子变忠犬

作品:《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时间一晃,又是半年。


    只是曾经被沈清嫌弃为“骚扰”的陆行之,现在成了工作室里的常驻人口。


    他不再穿那些花哨的西装,而是换上了和沈清同款的深蓝色工作服。


    每天准时打卡,扫地、搬砖、调胶水、查资料,干得比谁都起劲。


    虽然偶尔还是会手笨打翻个瓶子,虽然还是会被沈清毒舌两句。


    但他能准确地分辨出汝窑和官窑的区别,能熟练地调配出修补古画所需的浆糊浓度,甚至能跟沈清聊上几句关于文物背后的历史故事。


    “这块瓷片缺口太大,普通的补缺法不行,得用金缮。”


    陆行之拿着放大镜,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沈清正在旁边修复一尊佛像,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还行。”


    她淡淡评价了一句,“没以前那么蠢了。”


    这对于陆行之来说,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褒奖。


    他嘿嘿一笑,像只得了骨头的大狗,尾巴都要翘上天。


    这天下午,工作室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三个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闯进了院子。


    男人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那是他在黑市上花大价钱买来的“明代青花瓷瓶”。


    他声称是真品,但因为瓶口有一点磕碰,想让沈清帮忙修复,好转手卖个高价。


    沈清只看了一眼,就冷冷地拒绝了。


    “这是赝品。”


    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没有留一点情面:


    “清代仿明代的民窑,做工粗糙,釉色发灰,这种东西不值得修。”


    “赝品?!”


    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可是花了二百万买的!


    “你个臭娘们懂什么?老子找你看是给你面子!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招牌!”


    他恼羞成怒,把那个瓶子往桌上一拍,指着沈清的鼻子就开始骂骂咧咧。


    “滚出去。”


    沈清皱眉,指了指大门,“这里不欢迎骗子。”


    “给脸不要脸!”


    中年男人被激怒,他猛地挥手,对着身后的三个打手吼道:


    “给我砸!把这破地方给我砸烂了!我看她以后还怎么狂!”


    三个打手得到命令,立刻像疯狗一样冲了上来。


    其中一个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朝着那个装满古籍的书架狠狠砸去。


    “砰!”


    书架晃动,书籍散落一地。


    沈清脸色一白,那是她最珍贵的资料!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阻拦。


    “别动我的书!”


    另一个打手已经盯上了她。


    “臭娘们,还敢嘴硬?”


    那个打手满脸狞笑,举起那个“赝品”瓷瓶,对着沈清的头就砸了下来。


    瓷瓶虽然是假的,但毕竟是瓷器,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沈清的脑袋绝对开花。


    沈清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另一个打手封死。


    避无可避,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


    一声暴怒的吼声,如雷霆般炸响。


    一道蓝色的身影,像是一头发怒的猎豹从后院冲了出来。


    陆行之刚才在后院洗工具,听到动静不对,扔下盆就跑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个瓶子即将砸在沈清头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猛地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沈清。


    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接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哗啦——!!!”


    一声清脆刺耳的爆裂声。


    那个厚重的瓷瓶狠狠地砸在陆行之的后脑勺上,瞬间四分五裂。


    碎片飞溅,鲜血如注。


    “呃……”


    陆行之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却依然死死地抱着沈清,没有倒下。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后脑勺流下来,滴在沈清的脸上。


    沈清猛地睁开眼。


    她看到平时总是嬉皮笑脸,没事找事的男人,此时此刻正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替她挡住了所有的伤害。


    他的脸色惨白,鲜血染红了衣领,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依然那么亮,那么急切:


    “沈清……你没事吧?”


    沈清的大脑一片空白,声音都在发颤:


    “陆行之……你……”


    “没事就好……”


    陆行之咧嘴一笑,想要安慰她,却因为剧痛而有些扭曲。


    他转过身,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是令人胆寒的滔天戾气。


    “敢动她?”


    他盯着那个打手,声音阴森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们想死吗?”


    那几个打手虽然横,但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穿的虽然是工作服,这气场却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我们……”


    “滚!!!”


    陆行之暴喝一声,随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不顾自己头上的伤,疯了一样地扑了上去。


    这一刻,他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


    他是一头护食的疯狗。


    ……


    最后,那几个混混被警察带走。


    而陆行之,被救护车拉走。


    ……


    医院,急诊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行之坐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


    沈清坐在他旁边。


    她手里拿着棉签和药水,正在给陆行之处理手臂上的一些擦伤。


    她的动作依然很稳,很轻。


    但是她的眼眶是红的。


    “嘶……轻点轻点……”


    陆行之夸张地叫唤着,“疼啊……”


    “闭嘴。”


    沈清冷冷地斥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陆行之。”


    她一边涂药,一边忍不住骂道:


    “你是傻子吗?”


    “那是个瓷瓶!那么大个!直接砸脑袋上?你要是砸傻了怎么办?要是脑震荡怎么办?要是……”


    她没说下去。


    因为她的声音哽咽了。


    要是死了怎么办?


    “傻?”陆行之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突然就不疼了。


    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握住沈清拿着棉签的手。


    “是挺傻的。”


    他承认道,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得意,甚至有些无赖的笑容:


    “但是……”


    他看着沈清,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无比认真:“傻点好。”


    “为什么?”沈清问。


    “因为……”


    陆行之摩挲着她的指尖,声音低沉:


    “傻人有傻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不傻,怎么能让你心疼?”


    沈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挂着彩,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她深吸了一口气,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陆行之。”


    她用充满柔情、不再设防的眼神看着他:


    “你赢了。”


    “什么?”陆行之没反应过来。


    “我说……”


    沈清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这只破烂的笔洗我修好了。”


    “而且。”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也打算把它收藏一辈子。”


    陆行之傻了,足足过了五秒钟。


    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你……你答应了?!”


    他激动得从床上跳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然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你答应做我老婆了?!”


    “谁是你老婆?”沈清脸一红,嗔怪道,“还在考察期呢。”


    “考察期也行!哪怕考察一辈子我也认了!”


    陆行之紧紧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庆幸和满足:


    “沈清。”


    “我终于追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