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冤家路窄

作品:《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在一条幽静深邃的老胡同尽头,坐落着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


    红漆斑驳的大门上挂着一块写着“静心斋”的木牌,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与世隔绝的清冷。


    这里是故宫博物院特聘的文物修复工作室。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株百年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我说津宴啊,你确定这地方能找到你要的那只宋代汝窑笔洗?”


    一道吊儿郎当、充满磁性的男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陆行之穿着一件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大敞,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踩着那双定制的小牛皮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是京圈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陆家的大少爷,平时流连于各大夜店会所,身边从来不缺莺莺燕燕。


    今天他来这儿,纯粹是被裴津宴抓了壮丁。


    裴津宴想给苏绵找一只宋代的笔洗用来研墨,听说这里有个神秘的修复师手里有一件残品正在修复,便让陆行之过来打探打探。


    “啧,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陆行之四处张望,嫌弃地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他穿过前院,走进了正房。


    正房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胶水味和陈旧的霉味。


    “有人吗?老板?”


    陆行之喊了一嗓子,没人答应。


    他的目光落在了靠窗的一张长条案桌上,那里放着一只青瓷小碗。


    天青色,温润如玉,即使是残缺了一角,依然能看出它原本的绝世风华。


    “这就是那只汝窑?”


    陆行之眼睛一亮,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从小耳濡目染,多少还是有点鉴赏能力。


    他走过去,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拿起来仔细瞧瞧。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只小碗的边缘时。


    “别动。”


    一道冷冽如冰泉,不带一丝温度的女声突然从屏风后面传来。


    陆行之被吓得一手抖。


    “当啷!”


    那只本就脆弱不堪,正在进行粘合修复的宋代汝窑笔洗,从他指尖滑落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红木桌面上。


    虽然没碎。


    但原本已经粘合好的裂缝再次崩开,甚至因为撞击又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完了。


    陆行之僵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感觉头皮发麻。


    屏风后,走出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极简的深蓝色工作服,袖口戴着护袖,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把用来剔除污垢的小镊子。


    她长得很美。


    但不是陆行之见惯的娇艳欲滴,或者妩媚动人。


    那是一种清冷、疏离,甚至带着一丝锋利的美。


    就像是博物馆里那些被玻璃罩住的文物,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沈清是故宫最年轻、也是最有天赋的文物修复师。


    苏绵的直系师姐。


    她走到桌边,看都没看陆行之一眼,目光死死定格在那只再次裂开的笔洗上。


    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那道新裂纹。


    动作轻柔,眼神痛惜。


    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打断了腿。


    “那个……美女,不好意思啊。”


    陆行之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试图用他那套百试百灵的“公子哥式”道歉来蒙混过关:


    “我就是想看看,没拿稳。这玩意儿多少钱?我赔你就是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一脸豪气:


    “十万?二十万?你开个价。”


    沈清没有接话,她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赔?”


    她轻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寒意:


    “陆大少爷,你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能用钱买到的吗?”


    她认得他。


    陆行之,京圈有名的浪荡子。


    “这只笔洗,是宋徽宗时期的御用之物,存世量不足五件。”


    沈清摘下手套,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为了修复它,我查阅了三百本古籍,调配了一百多种胶水,熬了整整三个月。”


    “而你……”


    她指了指那道裂纹:


    “只用了一秒钟,就毁了我所有的心血。”


    “这道裂纹是不可逆的,它永远也无法恢复如初了。”


    陆行之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他虽然有钱,但也知道有些东西确实是无价的,尤其是这种顶级古董,讲究的就是个完整度。


    “那……那你想怎么样?”


    陆行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都说赔钱了,大不了我找人帮你修……”


    “我不缺钱。”


    沈清打断了他。


    她从桌上拿起那把锋利的小镊子,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眼神在陆行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牲口。


    “既然陆少爷这么喜欢动手。”


    沈清放下镊子,抱着手臂,靠在桌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就用你的手来赔吧。”


    “什么?!”陆行之吓得捂住自己的手,“你要剁我的手?这是法治社会!”


    “想什么呢。”


    沈清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这满屋子的瓶瓶罐罐,还有后院堆积如山的待修复文物:


    “我的意思是……”


    “从今天起,你来给我打工。”


    “打扫卫生、搬运器材、调配胶水、给瓷器除尘……”


    她列举了一大堆枯燥、繁琐,且需要极强耐心的工作:


    “直到这只笔洗被彻底修复好为止。”


    “在此期间,没有工资,没有假期,必须随叫随到。”


    陆行之听得目瞪口呆。


    让他?


    堂堂陆家大少爷?


    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苦力?


    “不可能!”


    陆行之果断拒绝,一脸傲娇:


    “本少爷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怎么可能给你干这种粗活?你别做梦了!”


    “是吗?”


    沈清并不意外。


    她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刚才监控拍下的视频——


    正是陆行之手欠打碎笔洗的全过程。


    “如果不答应。”


    她晃了晃手机,语气淡漠:


    “这段视频明天就会出现在裴津宴的邮箱里,还有……陆老爷子的手机上。”


    “听说陆老爷子最近正在给你物色相亲对象,要是让他知道你在外面闯了这么大的祸……”


    “还有裴津宴。”


    沈清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


    “这可是他点名要的东西,要是让他知道是被你毁了……”


    陆行之的脸色瞬间绿了。


    裴津宴那个疯子,要是知道他把给苏绵准备的礼物毁了,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还有自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他不仅没干正事还惹了祸,估计会直接停了他的卡,把他扔到非洲去挖矿。


    这是七寸,被捏得死死的。


    陆行之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清冷,实则腹黑的女人,咬牙切齿。


    “行。”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干。”


    “不过说好了,只干活不卖身啊!”


    沈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放心。”


    “我对你这种花花公子,没兴趣。”


    “去,先把那个花瓶擦干净。不许留指纹。”


    她随手指了一个角落里积满灰尘的大花瓶。


    陆行之瞪着那个比他还高的花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双用来开跑车、搂美女的手。


    终究还是错付了。


    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沈清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