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劈柴的艺术

作品:《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清晨六点。


    红石镇的空气里还带着凛冽的寒意,公鸡的打鸣声此起彼伏。


    隔壁诊所的烟囱里已经飘起了袅袅炊烟,那是苏绵在做早饭。


    米粥的香气顺着矮墙飘过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裴津宴从那堆稻草里爬起来。


    他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那件白衬衫已经彻底变成了灰色,上面还沾着几根干枯的稻草。


    “呼……”


    他吐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走到院子里。


    如果想去隔壁蹭饭,总得有个理由。


    不能总是卖惨,也得展示一下……劳动价值。


    裴津宴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一堆干枯的圆木上。


    那是前房主王大娘留下的过冬柴火。


    “劈柴?”


    裴津宴挑了挑眉,走过去单手拎起那把靠在墙边生锈的铁斧头。


    他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沉甸甸的,手感还行。


    作为精通高尔夫、击剑、射击等多项贵族运动的精英,裴津宴在脑海里迅速构建了一套完美的力学模型:


    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利用杠杆原理,找准木头的纹理切入点,手臂发力带动腰腹……


    很简单,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呵。”


    裴津宴轻笑一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消瘦的小臂。


    他觉得,是时候展现一下身为男人的力量美学了。


    他从木堆里挑了一根最粗的圆木,竖在那个用来垫底的树桩上。


    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气沉丹田。


    裴津宴双手紧握斧柄,高高举过头顶。


    初升的太阳照在他沾着灰的侧脸上,竟也照出几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迈。


    “开!”


    他低喝一声,目光如炬,锁定了木头正中央的红心。


    腰腹发力,手臂下挥。


    动作标准,行云流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呼——”


    斧头划破空气,发出了凌厉的风声。


    就在斧刃即将接触到木头的那一刹那,意外发生了。


    因为这把斧头年久失修,加上裴津宴这一记用力过猛,那个沉重生铁斧头的头,竟然不堪重负,直接脱离了木质手柄的束缚。


    “嗖——!!!”


    斧头的头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像是一枚失控的暗器,脱柄飞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而惊悚的抛物线。


    “咯咯哒!!!”


    院子角落里一只正在悠闲散步的老母鸡,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


    它惊恐地扑腾着翅膀,就在它刚刚起飞的瞬间——


    “砰!”


    那块沉重的斧头头,擦着鸡屁股,重重地砸进了后墙的泥土里,入墙三分。


    老母鸡吓得魂飞魄散,掉了两根毛,惨叫着飞上了墙头。


    而裴津宴还维持着那个挥砍的姿势,双手紧紧握着那根……光秃秃的木棍。


    狠狠地砸在那个圆木上。


    “咚。”


    木棍震得手心发麻,圆木晃了晃,纹丝不动。


    “……”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落叶。


    裴津宴看着手里那根尴尬的木棍,又看了看嵌在墙里的斧头头,还有那只站在墙头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的鸡。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噗……”


    一道没忍住的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裴津宴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只见两家共用的那道矮墙上,苏绵正趴在墙头。


    她手里还拿着牙刷,嘴边带着白色的泡沫,显然是正在洗漱,听到动静才探出头来看热闹。


    此刻,她正瞪大了眼睛,看着院子里这一地鸡毛的惨状,又看了看裴津宴手里那根光杆“司令”。


    “裴津宴。”


    苏绵拿掉嘴里的牙刷,看着那个即使拿着木棍也依然试图保持高冷姿态的男人,无奈地扶额:


    “你一大早又是飞斧头又是吓鸡的……”


    她指了指那个差点被砸穿的墙壁,语气里透着好笑又好气的无奈:


    “你是来劈柴的,还是来拆迁的?”


    裴津宴:“……”


    他淡定地收回手,将那根木棍随手扔到一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面不改色地看向苏绵:


    “这斧头质量不行。”


    他一本正经地甩锅:


    “这就是个……豆腐渣工程。”


    苏绵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趴在墙头笑得肩膀直抖。


    晨光里,她的笑声清脆悦耳,传遍了整个小院。


    裴津宴看着她的笑脸,原本心里那点尴尬突然就散了。


    他勾了勾唇角,虽然丢了人,但能博她开怀一笑。


    这波……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