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恐惧与安抚

作品:《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客厅里的惨叫声终于消失了。


    保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像拖死狗一样将昏死过去的裴坤拖了出去。


    地毯上的那一滩污渍很快就会被清理干净,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断手惨剧从未发生过。


    裴津宴没有让苏绵再看一眼那个肮脏的场面。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闭眼。”


    他低声命令,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凛冽寒意。


    苏绵顺从地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那是她熟悉的味道,此刻却让她感到陌生和心悸。


    裴津宴抱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了三楼那个与世隔绝的主卧。


    “砰。”


    厚重的房门关上,隔绝了楼下的一切喧嚣。


    裴津宴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却没有把苏绵放下,而是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像抱孩子一样圈着她。


    “没事了。”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轻轻安抚着,“垃圾清理掉了。”


    苏绵没有说话。


    直到这一刻,当周围彻底安静下来,那种迟来的巨大恐惧感,才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牙齿在打颤,连带着手腕上那串刚戴上的佛珠都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裴津宴抚摸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审视着怀里的人。


    苏绵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并没有焦距。


    她在发抖,而且抖得很厉害。


    但这恐惧不是冲着刚才那个试图非礼她的裴坤。


    因为她此刻正极力地想要把自己的身体往后缩,想要离裴津宴远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在怕他。


    怕这个刚才为了救她,面不改色折断别人手骨的男人。


    那一瞬间的裴津宴,太残暴了。


    那种优雅地行刑,冷漠地擦手的样子,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绵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声清脆的“咔嚓”声,还有裴坤扭曲变形的手腕。


    如果……如果有一天她不乖了,这只手是不是也会这样折断她的脖子?


    “苏绵。”


    裴津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沉。


    苏绵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想要从他腿上跳下去:“裴、裴先生,我想去洗澡……”


    “别动。”


    裴津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他并没有生气。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反而浮现出一丝早已看透一切的了然和……无奈。


    “在怕我?”


    他问得直白,并没有给苏绵粉饰太平的机会。


    苏绵咬着下唇,不敢回答,但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


    “怕我刚才动手的样子?还是怕那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裴津宴伸出手,那只刚刚才行使过暴力的右手,缓缓抬起,落在了苏绵的脸颊上。


    苏绵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睫毛剧烈颤抖。


    裴津宴眸色微暗。


    但他没有收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肌肤,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触碰一朵容易破碎的云。


    “苏绵。”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磁性:


    “你是我的药,是将来要站在我身边的人。”


    “所以……你要习惯这种场面。”


    苏绵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习惯?习惯暴力和血腥吗?


    裴津宴看着她惊恐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凉薄弧度:


    “外面的人都叫我‘裴佛子’,以为我戴着佛珠就是信佛。”


    他轻笑一声,指尖勾起她手腕上那串冷白玉珠子,语气阴鸷而坦诚:


    “但我从来都不是佛。”


    “我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在这个吃人的京圈里,我不狠,死的就是我。”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赤裸地剖析自己的黑暗面。


    他不屑于伪装成一个好人。


    他是疯子,是暴君,是手上沾满鲜血的修罗。


    苏绵听着他的话,心里的恐惧更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而下一秒。


    裴津宴抓住了她的手。


    他牵引着苏绵那只颤抖的小手,缓缓地贴在了他左边的胸膛上。


    隔着衬衫,那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我是疯子没错。”


    裴津宴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的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执念:


    “但我这只手……”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折断别人骨头的手,此刻正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手背:


    “这只手可以杀人,可以毁了一切。”


    “但它永远、永远不会对你用力。”


    “除非……”


    他顿了顿,凑近她的唇边,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除非是在床上,我想抱紧你的时候。”


    苏绵愣住了。


    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把所有的残暴都留给了世界。


    却把唯一的温柔和豁免权,留给了她。


    裴津宴低下头,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是一个轻柔至极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顶。


    “别怕。”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怀里,这世间所有的恶意,我都替你挡在外面。”


    “哪怕是死神来了,也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