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图书馆的修罗场
作品:《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深秋的夜,寒意渐浓。
医科大图书馆的灯光依旧通明。
为了赶那篇就快要截稿的病理学论文,苏绵一直待到了闭馆前的最后半小时。
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寥寥几人。
苏绵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一杯热腾腾的拿铁突然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边。
“用脑过度伤神,喝点热的提提神。”
一道温润清朗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苏绵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来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粗棒针毛衣,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斯文儒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书卷气。
是顾清让。中医系的直系学长,也是学校里公认的“温润校草”。
“顾学长?”
苏绵有些惊讶,连忙想要推辞,“不用了,我正准备走……”
“客气什么。”
顾清让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笑容如沐春风,“刚才看你一直在查资料,是不是卡在《伤寒论》那个论点上了?正好我那儿有几本绝版的笔记,下次拿给你。”
他是正常世界里典型的优秀男生,懂分寸,知进退,说话让人觉得很舒服。
和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苏绵心里一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那就谢谢学长了。”
顾清让看着她,目光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视线下移,落在了她锁骨间那条闪烁着冷光的项链上。
“这条项链……”
顾清让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特别。镂空雕花的工艺很少见,像是一个……精巧的小笼子。”
“很衬你的气质。”
轰——
苏绵刚端起咖啡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液体差点溅出来。
小笼子。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苏绵维持的表面平静。
她下意识地捂住那颗镂空的小银球,掌心瞬间渗出了冷汗。
顾清让是在夸赞,可他不知道,他无意中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这就是一个笼子。
而此时此刻,那个制造笼子的人,或许正在那头冷冷地听着这一切。
“只……只是个装饰品。”
苏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慌乱地站起身,收拾书本的动作快得有些失态,“学长,太晚了,我要回去了。宿舍要门禁了。”
顾清让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但出于礼貌没有多问,只是跟着站起来:“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用!真的不用!”
苏绵拒绝得太快太急,声音都变了调。
她不敢让他送。
如果让那个疯子知道有男生送她……
“我自己走就行,学长再见!”
苏绵抓起书包,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阅览室。
……
图书馆楼下。
深秋的夜风卷着落叶,有些萧瑟。
苏绵走出大门,被冷风一吹,刚才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信息。
那个监听设备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呼……”
苏绵侥幸地想,也许裴津宴在忙,也许他刚才摘了耳机去洗澡了,根本没听到那段对话。
她裹紧了风衣,低着头准备往宿舍区的方向走。
然而,刚走了没两步,她的脚步就生生钉在了原地。
在图书馆门前的广场阴影处,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
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嚣张的车牌号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而车旁,倚着一个高大修长的男人。
裴津宴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个下巴。
他没有戴那串标志性的佛珠,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烟没有点燃。
他就那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支烟,在指间转来转去,像是在把玩一把手术刀。
苏绵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他来了。
而且……不知道来了多久。
“苏绵?”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顾清让还是不放心,跟了出来,“你怎么站在这儿不动?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苏绵浑身僵硬,想要让顾清让快跑,却发不出声音。
听到男人的声音,倚在车边的裴津宴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漆黑的凤眸穿过夜色,越过苏绵,直直地落在了她身后的顾清让身上。
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阴鸷。
他甚至没有看苏绵一眼。
那种眼神,就像是领地被入侵的雄狮,正冷冷地审视着一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小白兔。
“过来。”
裴津宴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但在苏绵听来,那简直就是死神的召唤。
苏绵双腿发软,僵硬地挪动步子,走到了他身边。
裴津宴伸出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一下。
然后,他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向一脸错愕的顾清让。
裴津宴指尖轻轻折断了那支没点燃的烟,任由烟丝从指缝间滑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凉薄的弧度,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戾气:
“刚才在楼上,聊得挺开心?”
他视线落在顾清让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轻嗤了一声:
“这位……同学?”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明明是疑问句,却被他说出了一种“你想怎么死”的威胁感。
顾清让愣住了。他看着苏绵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这个气场强大得可怕的男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你是……”
“嘘。”
裴津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打断了他。
他不想听这个男人的声音。太吵,太难听,太……让人想让他永远闭嘴。
裴津宴转过头,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苏绵,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脖颈间的那条项链,隔着衣料,捏住了那个小银球。
“笼子?”
他在她耳边低语,重复着刚才顾清让的那个词,眼底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他说得对。”
“这就是个笼子。”
“而你……”
他抬眸,阴森森地瞥了顾清让一眼,然后带着苏绵转身拉开车门,只留下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以后离我的笼子远点。”
“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也关进去……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