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撞车
作品:《女扮男装权倾朝野,陛下偏要立我为后》 苏子衿接着方才的话题,趁热打铁道:“此外,我还筹划颁布新政,以朝廷恩赏为诱,鼓励汉人与当地夷族通婚。凡汉夷联姻之家,朝廷可免除其丈夫的徭役,其子女亦可免费进入官办学堂读书。此举意在加速云南各族融合,从血脉亲情上稳固云南,以收长治久安之效。不知公子以为此策可否?”
这原是等李伯安将学堂体系初步建成后,再顺势推出的配套善政。但如今她离任在即,只得提前请示,以期能落实下去。
“准!”楚宸几乎是不假思索,立刻批准。
随后,苏子衿又就云南的赋税调整,商贸激励,军屯巩固等几项紧要政务,详细阐述了后续的规划。楚宸大多凝神细听,不时点头应允,君臣间一问一答,气氛融洽和谐。
然而,此时窗外廊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重物落地闷响。
“禀公子!”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声音立刻在门外响起,“擒获一名意图翻窗之宵小!请公子示下!”
苏子衿闻言,心猛地往下一沉。
莫不是段子墨那个家伙?!
果然,门外立刻传来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嚣张叫嚷。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本公子动手!快放开!我是你们苏大人的至交好友!伤了我,小心苏大人扒了你们的皮!”
“带进来!”楚宸眸光微转,瞥了一眼神色骤变的苏子衿,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昆明地界上还没人敢这么对我!子衿!子衿!你快让他们放开我!”
段子墨一路挣扎着大喊大叫,被两名孔武有力的锦衣卫反拧着胳膊,推了进来。
他一进门,看到正中戴着斗笠的楚宸,先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苏子衿也在,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脸上的凶悍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子衿!你这里什么时候换了护卫?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看他们,下手没轻没重的,打的我好疼啊……这次你可得好~好补偿我才行!”
段子墨的语调拐着弯,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祖宗哎!
苏子衿听了,简直想扶额长叹。
皇帝还在上面坐着呢!你这副模样,简直没眼看!
她默默将头转向一边。
楚宸透过轻纱,冷冷地打量着下面形容狼狈却依旧难掩俊朗的年轻男子,轻声开口,“子衿,这个行迹鬼祟之徒,你……识得?”
“子衿?!” 未等苏子衿回话,段子墨一听到这个亲昵地称呼,瞬间炸了毛!
即便双手被反扣着,他依旧努力挺直身子,如同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豹子,恶狠狠地瞪向上首的楚宸, “你是什么东西?!藏头露尾的鼠辈!子衿也是你能叫的?!”
苏子衿心下暗道,糟糕!要坏事!
果然,楚宸冷哼一声,“朕……真是可笑。谁允你如此直呼朝廷命官的名讳?如此放肆!”楚宸的声音透过斗笠传出,虽依旧平稳,却已带上了冰碴子。
苏子衿刚想上前解释周旋,段子墨却更加嚣张,“你管我是谁!我告诉你,子衿这两个字,普天之下,除了我,就只有子衿的娘亲能叫!旁人谁都不配!你算老几?!”
“呵呵!好,好一个普天之下!”
楚宸怒极反笑,声音陡然转厉,“来人!将此狂徒拖出去,砍了!”
“不可!公子息怒!”苏子衿大惊失色,急忙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行礼,“公子容禀!此人乃是昆明段氏嫡系独子,段子墨!臣当初能顺利进入昆明府,乃至后续诸多事务,多亏了段家从中鼎力相助!段氏实有大功!还望公子念及段氏功劳,且饶恕他年轻气盛,口无遮拦之罪!”
苏子衿说话时,一旁的锦衣卫早已捂住了段子墨的嘴,他只能瞪大了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是想继续叫骂还是知道来人不善了!
“段氏……”楚宸斗笠下的冷眸一闪,杀意稍敛。
若是段氏如今确实不好动。否则苏爱卿好不容易创造出的和谐,岂不是又被打破了。
罢了。念在苏爱卿的面子上,他且放他一次!
楚宸沉默片刻,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罢了。既然子衿你替他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此獠乱棍打出!布政使司衙门,永不许此人再踏进一步!”
“是!”锦衣卫领命,刚要将段子墨拖下去,楚宸又道:“姓段的,你要牢牢记住,子衿二字,不是你该叫的!子衿也不是你段家可以高攀得起的!”
楚宸这句话中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凌冽。
段子墨气得目疵欲裂,但奈何被堵着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一双愤怒的眸子,不甘地瞪着楚宸!
苏子衿见此,也只能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她方才已经替段子墨开脱了,此时绝对不能再开口。否则皇帝定然不悦。
至于段子墨,挨打就挨打吧!谁叫他实在顽皮!
众人退下,房门再次紧闭,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
楚宸才幽幽地开口,“子衿……你与这段家公子,似乎很是相熟?”
苏子衿闻言一怔。
皇帝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还在生气?
也是,普天之下恐怕还没人敢像段子墨那样顶撞他。
但也不能让皇帝真的因此对段氏心生芥蒂,毕竟段子墨虽然行事跳脱不羁,但确实帮了她很多。
想到此,她便回道:“回公子,确实有些交情。段子墨此人……性子是跳脱飞扬了些,有时行事不顾后果,但本心纯良,并非恶徒,且于朝廷有功。”
楚宸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那姓段的小子看苏子衿的眼神,分明是男子对心仪之人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占有欲!
那苏子衿呢? 他这般回护他,甚至出言夸赞,是否也觉得那姓段的十分合心?
虽然他知道苏子衿,绝无龙阳之好,但仅仅想到他与旁人如此亲近,一股无名邪火就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烦躁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