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隐蔽
作品:《女扮男装权倾朝野,陛下偏要立我为后》 然而楚宸的回答斩钉截铁,理直气壮:“自然是随爱卿回府!”
他大老远跑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住军营吗?
苏子衿心里哀嚎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陛下,文松,陈丘等几位大人,都是见过圣颜的。若陛下随臣回府,人多眼杂,怕是……”
皇帝今天一来就罚她读书两个时辰,嗓子都哑了,真要住到一个屋檐下,她还活不活了?
楚宸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妨。那些人都是苏爱卿你亲手提拔的心腹干将,朕信得过你的眼光,自然也信得过他们。”
苏子衿听了这话,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早知道有今天,她当时一个人都不会带!
多一个人知道皇帝的身份,就多一分风险!
皇帝一句轻飘飘的信得过,若真出了半点差池,最后背锅倒霉的还不是她苏子衿?!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陛下,昆明卫有重兵把守,更加安全……”
苏子衿这话刚一说完,皇帝的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声音里透出寒意:
“苏爱卿就这般不愿朕去你的府司?是觉得朕碍了你的事?还是……你那府司里,有什么是朕不能见的?”
生气了!
又又生气了!
苏子衿心下猛地一跳,未等皇帝说完,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解释:“臣不敢!臣万万不敢!臣现有的一切,皆是陛下所赐!陛下若能驾临寒舍,臣唯有蓬荜生辉,三生有幸!臣只是……只是担心府司人员往来繁杂,万一有何闪失,臣万死难赎其咎!臣实不敢让陛下以身犯险啊!”
苏子衿心念急转。
看皇帝这个意思,是铁了心不想去云南卫下榻了。
如此一来,那么有一处,倒刚好合适。
想到此,苏子衿赶紧又道:
“陛下,臣在城中还有一处私密的小院,虽然陈设简陋了些,但胜在幽静隐蔽,少有人知。而且……院中还有暗道可通往别处,若万一有何风吹草动,陛下也可从容从暗道撤离,更为稳妥安全。陛下不如……移驾那处?”
楚宸闻言,神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朕就知晓,苏爱卿不会讨厌朕!
原来是关心朕的安危,是朕误会他了!
“起身吧。”他语气放缓,“你方才说那处小院,可是你失踪时的隐匿之所?”
“正是。”苏子衿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将丁年的来历以及自己初到时借住丁宅,并暗中修建地道之事简要禀明,最后补充道:
“故而,那处小院的地道便是通往丁宅。如今丁年已赴大理任职,宅子也空置了下来。其中地道极为隐秘,想必外人绝难察觉。”
“嗯,考虑得倒也周全。”
楚宸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安排,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既如此,便先住那处吧。不过……你再叫人从那院子,另修一条直通你布政使司书房的地道。”
如此一来,他想见她的时候,传召岂不方便许多?
既不会被外人所察觉,又能时常见到苏爱卿!
苏子衿听得眼前一黑,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
这岂不是等于皇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看着皇帝那副朕意已决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益,只能低头恭顺应下,“……是,臣遵旨。”
“嗯。快起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见苏子衿应下,楚宸嘴角几不可察地挑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竟亲自起身,搀扶苏子衿。
因要用膳,苏子衿早已将宽大的官袍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楚宸这一扶,温热的手掌便结结实实地握在了那截手腕上。
触手之处,细腻光滑得不可思议,宛如上好的凝脂暖玉,又带着一丝微凉的柔软。楚宸的心神猛地一荡,动作当即僵住,怔在了原地。这触感……
“多谢陛下!”苏子衿感受到宽大手掌传来的灼热,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涌上心头。
她顺着楚宸的力道站起身,却发现皇帝似乎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苏子衿眸光一紧,心脏怦怦直跳。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握着她手腕不放?
是她刚才哪里又不知不觉招惹到他了?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苏子衿小心翼翼地轻声唤道:“……陛下?”
“哦!”楚宸这才像是被惊醒一般,迅速松开了手,“……吃饭吧。”
他面色严肃地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怎么回事?!
仅仅是触碰了一下苏爱卿的肌肤,朕的心跳为何会如此急促剧烈?
那种心潮澎湃、难以平复的感觉……像是,像是……
他从未对任何后宫嫔妃,乃至任何女子,有过如此清晰而强烈的悸动。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微凉的触感,让他莫名的留恋。
楚宸忍不住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正低头默默吃饭的苏子衿。
只见她侧脸线条优美,睫毛低垂,一副恭顺臣子的模样,却无端地让他心跳更快了几分。
莫非……朕其实是好男风?!
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一旦冒出,就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楚宸控制不住地,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探究与迷茫的目光,偷偷地,一遍遍地打量着苏子衿。
苏子衿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了皇帝那若有若无,却始终徘徊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看得她后背都有些发凉。
皇帝突然秘密到访云南,却始终不愿明言缘由,方才又那般失态地握住她的手腕。如今更是用这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莫非是朝中有人打了她的小报告,从而引起了皇帝的猜忌?
可她自问该禀报的都禀报了,并无任何隐瞒之处!
即便如此,皇帝还是要猜忌她吗?
果然是帝王心,海底针!最是无情帝王家! 苏子衿心下黯然,唇角不由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两人各怀心思,一顿原本还算可口的饭菜,吃得是味同嚼蜡,气氛诡异而沉默。
用罢午膳,楚宸重新戴上了那顶遮掩容貌的斗笠,一行人沉默地离开驿站,翻身上马,朝着昆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