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对燕雪融来说非常特殊。


    回国之后，自然也有过年。


    但那个时候的燕雪融又在工作中被逐渐磨掉了心力，加上平日里还会想着给俞翠恩寄钱、给燕武志曾经骚扰过的女孩子们寄钱。


    实际上，燕雪融到了寒暑假休息，也会想办法找到一些教培有关的工作和人脉，让学校里关系还可以的老师帮她介绍。


    从而多攒点钱。


    直到重新遇见了衡旭。


    原来衡旭比她想象中更早，为她筹划了一切。


    在燕雪融碰到衡氏危机与燕武志判决书被曝光出来之后，她还发现，衡旭早就已经知道了当年所有的事情。


    就连那些女孩们的事情，衡旭也给了很多帮助。


    这些都是燕雪融不知道的。


    直到这件事曝光。


    不然的话……衡旭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愿意告诉她呢？


    除夕。


    最后燕雪融跟衡旭还是平安度过了0点。


    大家一起干杯庆祝过年，来家里做客的王金林和范航去了客房，跟周慧秀在同一层楼。


    王金林最开始还想晚上单独回自己的出租屋。


    最后还是看在过年的份上，勉强点了点头，答应在这边暂住一个晚上。


    大家一起看完了春节收拾片刻，各自回房间。


    就在离开之前，燕雪融趁着去洗手间的空隙中，忍不住偷偷问王金林是怎么跟范航在一起的？


    燕雪融完全没想到。


    但她的内心其实还有一丝高兴。


    ——如果王金林愿意尝试一段新的恋爱，说明姐姐对当年燕武志的应激减少了些。


    至于燕武志会不会被人原谅，燕雪融完全不在乎。


    “其实也很简单。”


    王金林抿了抿唇。


    说：“他是先知道了所有的这些事情，然后才来问我意愿的。”


    “他说我没有任何错，他也用了好几年的时间证明给我看。”


    “所以我答应了。”


    燕雪融也觉得自己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不管是谁。


    只要王金林做出来的选择，那就是对的选择。


    燕雪融却忽然在春节当天的凌晨睁开双眼。


    猝不及防，抬头看着男人的脸。


    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春节当天，快到了午饭饭点的时候。


    燕雪融是被手机里的震动声惊醒的。


    周慧秀无奈：“大过年啦，还睡这么晚？”


    燕雪融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嘟囔着应了妈妈一声。


    便听见周慧秀笑得宠溺，却听上去格外开心。


    “我看衡旭真是什么都乐意惯着你。”


    正好在这个时候，衡旭似乎也从外面推开，走进卧室查看燕雪融的情况。


    “睡醒了？”


    身旁熟悉的冷香卷了进来。


    燕雪融明显能感受到床边陷下去的触感。


    男人拥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问道：“倒是少见你这么晚醒来，昨天没睡好？”


    燕雪融本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却还是察觉到男人语气中明显听见的笑意。


    她抬头。


    燕雪融想起昨天晚上，衡旭无意中说的一句话。


    他从来没有像这样，体验过一次身边亲人陪伴的，有年味的春节。


    即使这样的年味仅仅只是来源于一场春节、一个正在客厅上看春节守岁的长辈。


    燕雪融摸了摸衡旭的脸。


    “以前……”她顿了顿，“我们没分手的时候，我也只能陪你到最前面的几天。”


    衡旭笑了笑。


    “我知道。”


    “现在这样一切就好。”


    男人忽然说：“明年我回你们家过年？”


    燕雪融：？


    “老爷子那边后来过去吃顿饭就好了。”


    燕雪融：“……”


    不过，山里的春节与城市的春节还是不太一样的。


    就在大年初五，衡老先生邀请了周慧秀与王金林一起到老宅吃饭。


    这也是燕雪融第一次见到这对母女看上去这么紧张。


    “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多大？”


    燕雪融说了。


    王金林摇摇头：“还得是大学生，平时见识比较多，当时走进这样的园林都还能面不改色。”


    燕雪融：“？”


    幸好，衡老先生似乎真的只是邀请她们来家里见个面。


    整个席面上，没有孙梦晴的身影，衡继雍也在可几乎不会主动说话。


    只是沉默地在上面夹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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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面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燕雪融之前就从衡旭那边听到衡继雍与孙梦晴吵架了很久。


    她现在看着这个勉强还在保持体面的男人。


    也颇有一种跟衡旭一起吃瓜的错觉。


    也不知道，这位先生的“初恋爱情”在这样的消磨下，还能支撑多久呢？


    衡老先生最先道了歉。


    “如果不是我现在身体确实不太方便，这顿饭一定是要在外面包一个席位，再慢慢坐下来随便聊的。”


    冬天的时候衡老先生也住了一次院。


    气候的变化也导致老人的身体容易出现起伏。


    整个饭席还算很和谐。


    最大功劳，或许是能让衡继雍一直无声吃饭的衡老先生。


    不过，最后燕雪融两夫妻还是没有在这顿饭里敲定婚礼的婚期。


    衡旭倒是兴致勃勃，不过燕雪融心系事业。


    尤其在当时还在刚起步阶段，很多东西都不熟悉，燕雪融也不确定给希望学校当老师这件事能不能成。


    于是就这么暂时搁置了下来。


    吃过饭后，没几天周慧秀就从京城回了老家。


    根据这位勤劳的妇女所说，她本就是因为之前衡氏的事情，担心女儿的状态才会专门锁好家门，来到京城赴约陪伴女儿。


    “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而且看着你们夫妻两人感情也好，我也已经放心了。”


    周慧秀拍拍女儿的肩膀。


    “再过段时间，家里的地可就要开始翻土了！”


    “你可记得让阿姨加我电话，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记得给我打电话！”


    燕雪融笑着，跟姐姐一起在机场送别了自己的妈妈。


    寒假的正式结束。


    燕雪融也开始了自己最新的旅途。


    衡氏从最以前开始就做了不少慈善。


    衡家算京城老钱，最初的最初行军，到了衡老先生的父亲开始从商，但还是致力于当初行军时为国为民的长辈忠告。


    一直做了很多民生工作。


    等衡氏到了衡旭手上，率先改变的就是在原本的基础上，额外又增加捐赠、分别建造了希望小学、希望初中与高中。


    整个事件还没结束。


    那天晚上，燕雪融在书房里找衡旭商量的便是这件事情——


    “我考虑去做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