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舌尖热血,朱家二叔公

作品:《从僵综开始极道推衍

    一个狰狞的鬼头从天空缓缓降下来,死死盯著宋亦航。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鬼哭狼嚎之声,带著让人毛骨悚然之意,也侵扰著宋亦航。


    如果是之前的宋亦航,此刻早就被这鬼怪现形给嚇破胆了。


    但现在的宋亦航,可也是死过一回的。


    大家都做过鬼,有什么大不了的。


    宋亦航脸色冷酷,怡然不惧。


    那鬼头周边都出现幽绿色的鬼火,伴隨著阵阵鬼音,散发著阴森恐怖的气息,可就是这样,还嚇不破宋亦航的胆气。


    在它的视线里面,宋亦航阳气旺盛如火炉,散发著阵阵炙热之意,让它难受的同时,又垂涎不已。


    像它这等鬼物,最好以人身阳气,以调阴阳,滋补自身。


    只是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人身上三把火。


    小鬼难以近身。


    只有不断通过各种阴损手段,让人的阳火暗淡,如此才有靠近吸食阳气的机会。


    但宋亦航始终不为所动,这就让鬼头难受了。


    以往遇到的凡夫俗子,见得它现形露出真面目,大多嚇得屁股尿流,好一点都要面白心慌。


    但只有宋亦航,神情不变,心臟也一如既往的沉稳。


    鬼头暴虐,见得如此,猛的变大,如同磨盘,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桀桀桀地掠向宋亦航,好似要將他一口吞下。


    宋亦航不躲不闪,冷眼看著磨盘鬼头,见得它近,猛的一咬舌尖,一口舌尖血就朝著它扑头盖脸地喷了出去。


    活人的舌尖血,心头血,指间血乃是人身阳气凝聚之地,阳气十足,尤其是舌尖血。


    更別说此刻的宋亦航是一个將工字洪拳练到圆满,铁布衫亦修炼到小成的练家子,在他未气血衰败之前,此刻的他,喷出来的舌尖血,对某些阴物的伤害力,堪比道门的法术,符咒。


    这一口舌尖血,就如同密集的子弹,落到鬼头身上,顿时將其打得千疮百孔,浑身冒著青白之气。


    车磨鬼头痛不欲生,狂嚎不已,鬼嚎之声传出几条街,让这些街上的普通民眾在梦中冷汗连连。


    但这影响不到心志如铁的宋亦航。


    他力蓄拳臂,如开弓搭箭,隨著气沉丹田,双脚如大树的根深深扎根在地面上,力道从脚上发力,贯通四肢,连成一气,隨著宋亦航直拳轰出,发出一声声脆响。


    伴隨著一道热风,拳头落在嚎叫不止的鬼


    头上面。


    “啊!”


    鬼头惨叫一声,终於扛不住了,身子一隱,便狼狈而逃!


    “走了?”宋亦航感受周边寒气消失,眉头反而皱起来了。


    因为他很清楚,刚才全力一击,其实根本没给那鬼物造成什么伤害。


    真正对鬼物產生威胁的是那一口滚烫的舌尖血。


    “武夫的手段对鬼物没用吗?还是说……是因为我的境界还不够深?”


    宋亦航看著自己的双拳,心里默默想著。


    他的危机可还没有解除呢!


    所以还得继续推衍!


    不过在这之前,宋亦航得先拿到那份跟铁布衫配套的精油秘方。


    ………………………………………


    鬼头身形都缩小了一圈,回到神婆那里。


    它是神婆养的小鬼,用自己至亲之人练成的。


    一看到对方这副样子,神婆脸色发生变化。


    还来不及多想,鬼头便向神婆索要血食。


    神婆赶紧拿出准备好的血食,给鬼头吞噬。


    吃下这些血食,这鬼头看起来好了一些。


    但还不够。


    鬼头催促著神婆提供更多的血食,它眼眸里面嗜血光芒大增,若是神婆不能满足它,怕是要反噬神婆了。


    神婆也是知道其中的严重性,一咬牙,拿刀斩断两根手指,就丟给了鬼头。


    鬼头吃下神婆这两根手指,就像吃了补药一般,才没那么疯狂暴虐了。


    它钻入了骨灰罈里面,没有出来了。


    而神婆这边,一边用香灰止血,一边阴沉著脸说道,“我倒是小看你了,宋家的小子。”


    “放火烧田,卖地,现在又用舌尖血重创我的小鬼。”


    “如果不杀你,以后担心的人就是我了!。”


    “宋家小鬼,再让你活一天吧!”


    神婆的小鬼虽然被重创。


    但从外表看,只是被舌尖血伤到了。


    而这一招,只有出乎意料才有效果,有了戒备作用就不大了。


    神婆的眼神幽幽。


    ………………………………………


    天还没亮。


    披著夜色而来的宋亦航,就到了老汉的家门前,大力拍著门。


    拍了好久。


    那老汉终於忍受不了,拿著防身利器来到门后,小声问,“谁呀?”


    “买精油


    的。”宋亦航淡淡地回道。


    老汉听出宋亦航的声音,反而心里一惊,更不敢开门了,“有什么事?”


    “买精油还有……精油的配方。”宋亦航道。


    “等白天吧。我现在不方便。”老汉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宋亦航也是想都没想,手上用了点力气,大门就被他一拳轰开,他看著被嚇到呆若木鸡的老汉,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了……”老汉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就好。我要买你那些精油,你还有多少份?”宋亦航开门见山问。


    “还有……大概四十八份。”老汉白天看过的,所以知道个准確数字。


    “按照白天价格,我都要了。”宋亦航说道。


    “好,我去拿给你。”老汉现在只想把宋亦航送走。


    “慢。”宋亦航制止了他,又道,“这道精油配方,我也要了,你开价吧。”


    “啊……这个是不卖的。”老汉不想卖掉这下蛋的鸡,拒绝道。


    宋亦航则是直直看著他,不经意间显露出运劲后变得青黑如同铁片的皮肤,老汉借著烛光看到了,顿时嚇到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商量。”老汉立刻改口。


    他虽然练武不成,但眼光还在。


    宋亦航这情况,分明是將铁布衫练到了很高的水平。


    而这水平,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练成的,必须要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练。


    这样的人,还过来购买他的铁布衫功法。


    很明显,他不是奔著功法来的,而是奔著他手中那份精油秘方而来的。


    这道秘方,才是他的目的。


    老汉担心自己但凡说一个不字,就会被他当场打死。


    这种练武的,心中一口气上来,可没有顾忌的。


    所谓侠以武犯禁。


    老汉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很麻利地说道,“贵客你若是真的想要,卖给你也不是不可。”


    老汉本想说送的,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一个卖字,想的就是多贪一些银两。


    “那作价多少?”宋亦航问。


    “一……”老汉本想说个一百两,但看著宋亦航那对冷淡的招子,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话就变成了,“一十两。”


    “好。”宋亦航言简意賅地说道,“把秘方和精油都拿过来吧。”


    “你稍等一下。”老汉一听就去翻箱倒柜了。


    一会儿把一个包裹放到宋亦航面前,“都在里面了。”


    “好。”宋亦航拿起包裹,道,“你的钱先欠著。等我日后来还。”


    “啊!”老汉愣了。


    “有问题?”宋亦航语气淡淡地问,自有一股威势。


    “没……没。”老汉又被嚇到了,吞口水道。


    “好!”宋亦航起身就要走,留下懊悔不已的老汉。


    就在宋亦航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问,“你有没有治鬼的方法?”


    “治鬼?”老汉重复了一遍,眼神就是一变,“你被鬼缠上了?”


    “嗯。”宋亦航不置可否。


    老汉顿时被嚇得连连后退,“治鬼的方子我没有。”


    “我有那能力,怎么会待在这里?”


    “哦。”宋亦航不悲不喜,转身就走。


    身后。


    老汉突然想起,要是这傢伙被鬼弄死了,那他的钱不就拿不回来了吗?


    一想到这,老汉连鬼都不怕了,连忙叫住宋亦航,“等下。”


    “什么事。”宋亦航转过身。


    “我不知道什么治鬼的方子,不过我听说马家庄的朱氏纸扎店老板,是有个有本事的神汉,附近十里八乡的白事都找他。”老汉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宋亦航心里一动,问。


    “名字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年纪很大了,別人都叫他二叔公。”老汉说道。


    “二叔公?”宋亦航只感觉这个名字熟悉,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他便对老汉道,“多谢。”


    “等我有钱定会来还你钱的。”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


    老汉大喊,“你可別死!死之前也要先还我的钱。”


    这话,宋亦航就充耳不闻了。


    回到自己租的院子里面,天已经蒙蒙亮。


    宋亦航从包裹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正是秘制精油的配方。


    他细细看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一会才猛的睁开,“奸商!”


    说的就是老汉。


    秘方记载的诸多药物,都是便宜的中药材,在药堂就可以买到。


    宋亦航估算了一下,一两银子买下的原材料,就可以配备出二十几份特製精油。


    而老汉卖给他的价格是多少?


    这还是他砍价的结果。


    “奸商


    !”宋亦航沉默了一下,说道。


    他身上还有几两碎银,稍一沉思,便走出门外,往镇上的【回春堂】而去。


    这是谭老爷家的產业,掌柜听闻跟那个姓柳的师爷有几分关係,反正看起来都是很猥琐。


    宋亦航也不多话,直接就按照方子上的药材开始抓药。


    一般而言,有些人会真真假假抓一些药材,为的就是方子不被他人研究出来。


    但宋亦航不讲究这个。


    这方子,喜欢就拿去用吧。


    他抓了满满几大包药材之后,就径直离开。


    那长相猥琐的掌柜只是多看了宋亦航一眼,也没有说些什么,就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了。


    而宋亦航出了门之后,又去谭家的米油店,估了几斤的油,也不过了几钱而已。


    然后他就挺著笔直的身躯,回了自己租的院子里面。


    只是好巧不巧的,他的身影被出来巡视谭家產业的柳师爷看到。


    “咦。这小子怎么还在这里?话说回来,那两傢伙也没有回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柳师爷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进了回春堂,那掌柜一见是他,立马起身站了起来,“堂兄......”


    “那宋家小子过来买什么?”柳师爷挥挥手,不耐烦地问。


    如果是金疮药的话......


    “买了一些药材,大多是滋阴补阳的东西,可能是谁给他开了个药方吧......年纪轻轻的......”掌柜楞了一下,隨即说道。


    “药材?”柳师爷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总感觉不对劲。


    这时,有谭府下人喘著粗气跑了过来,“柳爷,出事了!出事了!”


    柳师爷在谭府真正的主人面前,只是一条狗。


    但对於谭府其他下人而言,他就是一人之下的一位大爷。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情?”柳师爷心里虽然受用这一声【柳爷】,不过他脸上还是很不悦地呵斥道。


    “阿才和阿令的尸体,在小云山上面被发现了。被烧得好惨啊!”这下人脸色极其难看地说道。


    “官府都来人了,问最近有没有人跟我们谭府过不去?”


    柳师爷听出这官府的弦外之音:谭府最近有没有刁民要处理用来栽赃?不然的话,官府就要以意外结案了。


    官府如此好说话。


    当然是谭府用大把银子餵出来的【官民一家亲】。


    柳师爷的神情变得严峻起来。


    他嗅到了不好的信號。


    没由来的。


    他想到了一个人——


    宋亦航!


    尤其是宋亦航的眼神,把地卖给他,被他压价之后,那种淡漠的眼神。


    柳师爷突然不寒而慄。


    他就觉得宋亦航跟这档子事情有关係。


    虽然没有证据,不过疑点很多。


    对於柳师爷这种人而言,自由心证就是最大的证据。


    他便对这个下人说道,“你去跟当地捕头说一下,宋亦航这人嫌疑很大。”


    下人表情微微一怔,隨即点点头,虽然他不认为一个十五岁的瘦弱少年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柳师爷发话了,那不是他也是他了。


    下人领命而去了。


    柳师爷摸摸自己的山羊须,他知道那林捕头,会【闻弦而知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