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偷鸡被抓,卜卦系统觉醒
作品:《边境王者,从卜卦开始走上无敌路》 头好痛。
像是被十几根烧红的铁棍在脑子里反复搅动。
楚歌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入眼是由粗糙兽皮和破布搭成的营帐顶。
冷风跟刀子似的,从缝隙里灌进来,刮得他脸颊生疼。
“人呢?偷鸡的那个贼呢,给老子滚出来!”
“再不出来,爷爷们就拆了你们这破哨所!”
营帐外,是嘈杂又愤怒的叫骂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嚎。
怎么回事?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开闸的洪水,瞬间涌入脑海。
楚歌,大炎王朝北境边军,火字营七队,一名最低等的戍卒。
时值凛冬,天寒地冻,军中断粮三日。
原主饥饿难耐,趁着夜色摸进附近的王家村,想偷只鸡果腹,却被村民当场发现活活围殴致死。
而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就在刚才取代了他。
“我……穿越了?”
楚歌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缓缓坐起。
这开局堪称地狱难度。
“楚歌,你个龟儿子,自己惹的祸,还想当缩头乌龟不成!”
一个粗犷的嗓音在帐外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是伍长王大山。
楚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掀开破烂的门帘,走了出去。
外面,七八个手持棍棒锄头的村民,正与几名同样衣衫褴褛的戍卒对峙。
村民们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里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这冰天雪地都点燃。
为首一个黑脸汉子,看到楚歌出来,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手中的粪叉直指他的鼻尖。
“就是他,打死他,这个天杀的军爷,连我们孤儿寡母的救命鸡都偷!”一个妇人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戍卒的目光都汇聚在楚歌身上,有鄙夷,有同情,但更多的是麻烦缠身的厌烦。
伍长王大山脸色铁青,腰间的佩刀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楚歌环视一圈,目光平静地落在黑脸汉子身上,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谁偷鸡了?”
黑脸汉子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不仅不认,还敢反问。
“你他娘的还敢狡辩?昨晚不是你是谁!”
“证据呢?”楚歌又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证据?”黑脸汉子气笑了,他猛地回头,从身后一人手里抢过一只早已冻僵的芦花鸡,狠狠摔在楚歌面前的雪地上。
“这就是证据,你腰上那块破布,就是从这鸡笼上扯下来的!”
人赃并获。
所有人都觉得楚歌这次再也无法抵赖。
连伍长王大山都闭上了眼,准备接受这最坏的结果。
要么赔钱,要么交人。
可这鸟不拉屎的哨所,哪样都拿不出来。
楚歌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死鸡,又抬头看向众人,嘴角扯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首先,我昨晚确实去了村里。”
“其次,我也确实想偷这只鸡。”
村民们脸上的愤怒更盛,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
然而,楚歌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但是,我还没得手,就被你们发现了。紧接着,你们十几个人对着我拳打脚踢,差点把我活活打死。按照律法这叫偷窃未遂。”
偷窃未遂?
村民们都是些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庄稼汉,哪里听过这个词,一时都有些发懵。
楚歌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人你们也打了。我这条命都差点丢在你们村里,气也该出了。这事,我看就算了吧。”
他语气平静,逻辑清晰,一步步瓦解着村民们的情绪。
“放屁!”黑脸汉子最先反应过来,怒吼道:“你说未遂就未遂?鸡都死了!”
“鸡是我打死的吗?”楚歌反问:“你们十几个人围殴我一个,场面那么乱,谁知道这鸡是怎么死的?或许,是你们自己不小心踩死的呢?”
“你……”黑脸汉子被噎得满脸通红。
楚歌上前一步,对着所有村民,缓缓抱拳,躬身一揖。
“各位乡亲,我知道大家日子都难过。我们当兵的,也一样。”
“我楚歌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绝不再踏入王家村一步,更不会动村里的一草一木。若违此誓,叫我死在蛮子的刀下,尸骨无存。”
这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毒誓,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边关军民,最忌讳的就是“蛮子”。
用这个发誓,足见其诚。
伍长王大山诧异地看了楚歌一眼,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这小子,平日里闷声不响,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忍着,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终究是些朴实的庄稼人。
他们只是饿极了,被逼急了。
如今正主出来认错服软,还发了毒誓,那股气也就泄了大半。
黑脸汉子恶狠狠地瞪了楚歌半晌,最终也只是“哼”了一声,扛起粪叉,招呼道:“我们走!”
一场足以致命的风波,就这么被楚歌三言两语化解了。
看着村民们远去的背影,王大山紧绷的身体才松弛下来,他走到楚歌身边,抬手想拍他的肩膀,却又放下,最后只化为一声长叹。
“楚歌,你啊……”
他转过身,声音里满是疲惫:“我知道你饿,谁不饿?可他们更难,咱们手里好歹还有把刀,他们有什么?只有几亩薄田。再有下次,我亲手把你绑了送过去。”
“是,伍长,是我错了。”楚歌低头,态度诚恳。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旁边的营帐里探出头来,见没事了才凑了上来,一脸关切地拍着楚歌的胳膊。
“楚哥,你没事吧?哎呀,都怪我,昨晚跑得太快了,没拉住你。”
来人叫李二狗,记忆里,昨晚就是他怂恿原主去偷鸡的。
也是他一见人来跑得比谁都快,把原主一个人丢在了那里。
楚歌看着他那张写满虚伪的脸,心中一阵恶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缩回了手。
“滚。”
一个字,从楚歌的牙缝里挤出来。
李二狗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钻回了营帐。
楚歌不再理他,转身对着王大山,再次躬身:“伍长,我给兄弟们惹麻烦了,甘愿受罚。”
王大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他没说话,只是从自己怀里,掏出半块石头一样硬的窝头,塞进楚歌的手里。
“吃吧,吃了,就有力气活下去。”
窝头还带着王大山的体温,硌得楚歌手心生疼,却也有一丝暖意,顺着掌心流遍四肢百骸。
王大山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走到哨所边缘,望向北方那条早已封冻的宽阔界河,眼神悠远而悲凉。
“也就还能安稳一个冬天了。”
“等到开春,河面解冻,对岸那些蛮子就该来了。”
“到时候别说鸡,咱们这些人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轰!
王大山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楚歌脑中炸响。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片苍茫的、被冰雪覆盖的北方大地。
仿佛能看到无数狰狞的面孔,正隔着冰封的河面对他们虎视眈眈。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刚穿越过来,就要面临蛮族入侵?
就凭他们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戍卒?
这他妈,不就只剩下几个月的活头了?!
不甘!
强烈的求生欲如野火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不想死!
绝不想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就在楚歌的内心被绝望与不甘反复撕扯,几乎要崩溃的瞬间。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符合启动条件。】
【每日卜卦系统正在绑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