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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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幻影显形的感觉比之前的顺畅些，至少索菲亚没有想吐。当视线重新清晰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面前是一栋典型的英国乡村小屋。


    戈德里克山谷的邓布利多家老宅。


    房子是两层楼的石砌建筑，屋顶铺着深灰色石板，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前院不大，但打理得很精致：低矮的石墙爬满常春藤，小径两侧种着雏菊和薰衣草，一棵老苹果树在院子一角投下斑驳的树影。后院隐约可见，似乎有更大的花园。


    “欢迎。”邓布利多推开白色的木门，门廊上挂着一串风铃，在晨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屋内是温馨的乡村风格。一楼是开放的客厅和厨房，原木家具，布艺沙发，壁炉。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和家庭照片。


    “我母亲的房间在一楼，她晚年腿脚不便。”邓布利多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二楼有三个卧室——我父母的，我和弟弟阿不福思的，还有妹妹阿利安娜的。你的房间在阿利安娜的那间，我重新布置过了。”


    他带领索菲亚上楼。楼梯旁的墙上有更多的家庭照片：一对严肃的夫妇和三个孩子；少年邓布利多拿着获奖证书；一个笑容灿烂的金发女孩抱着一只小猫。


    阿利安娜的房间朝南，阳光充足。家具简单但舒适：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四柱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把靠窗的扶手椅。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


    “这三天，这里就是你的房间。”邓布利多说，“楼下的厨房你可以随意使用，书房里的书也可以看。但训练主要在后院进行——那里施了隔音咒和防护咒，不会打扰邻居。”


    他顿了顿，露出熟悉的温和笑容：“当然，训练间隙会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和甜点供应。我准备了柠檬雪宝、巧克力坩埚蛋糕、滋滋蜜蜂糖，还有从蜂蜜公爵订购的胡椒小顽童——如果你敢尝试的话。”


    索菲亚忍不住笑了。这一刻的邓布利多不像巫师界的传奇人物，倒像个准备招待孙女的普通祖父。


    接下来的三天，戈德里克山谷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天早晨七点，索菲亚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不是闹钟，而是真正的麻雀和画眉在苹果树上唱歌。下楼时，邓布利多通常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第一天是煎蛋、培根和烤番茄，第二天是燕麦粥配蜂蜜和浆果，第三天甚至是蜂蜜舒芙蕾——邓布利多说他“研究过麻瓜的烹饪书，觉得很有趣”。


    不愧是老吃家，会吃会做的邓布利多教授。


    早餐后是上午的训练。后院比看起来大得多。训练内容系统而严格：大脑封闭术的进阶练习，防御咒语的实战应用，甚至包括一些简单的攻击咒语。


    邓布利多是个要求极高的导师。他能在索菲亚施展盔甲护身的瞬间找出三个薄弱点，能一眼看出她除你武器的魔力流向问题，能让她反复练习同一个咒语五十次直到完美。


    但与此同时，他又是最耐心的老师。当索菲亚因反复失败而沮丧时，他会变出一杯热巧克力，讲一个霍格沃茨的趣事，或者展示一些“不那么实用但很有趣”的魔法——比如让花园里的花朵随着音乐跳舞，把落叶变成一群飞舞的蝴蝶。


    第三天下午，当索菲亚终于成功施展出一个稳定维持30秒的盔甲护身时，邓布利多鼓掌微笑：“很好。现在试试守护神咒。”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她集中精神，回忆那些温暖的记忆：母亲在厨房哼歌的背影，父亲修理窗户时的专注，汤姆拿到大学录取通知时的笑容，莉莉送她那幅画时的拥抱。还有霍格沃茨——温室里新芽破土的瞬间，图书馆窗外的第一场雪，和朋友在厨房分享自制点心的笑声。


    “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喷涌而出，不是模糊的雾气，而是逐渐凝聚成清晰的形态——一只鸟，翅膀展开，尾羽修长，嘴里衔着一根细枝。


    “喜鹊。”邓布利多轻声说，“衔枝的喜鹊。很有趣的守护神。”


    银色的喜鹊在空中盘旋一圈，洒下点点光尘，然后消散在空气中，索菲亚自从在厄里斯魔镜中照见自己的愿望后，就能顺利施展守护神咒了。


    “守护神反映内心。”邓布利多说，“喜鹊在许多文化中象征机遇和好消息，衔枝则可能代表……收集、积累，或者为未来做准备。很符合你的性格。”


    索菲亚想起自己囤积种子、收集知识、为家人攒钱的习惯，不禁笑了。


    除了正式训练，这三天的日常生活也充满惊喜。索菲亚见识了邓布利多传说中的水牢术——不是攻击性的，而是控制性的，一团流动的水在空中形成复杂的几何图形，然后化作一阵细雨浇灌花园。她看到了变形术的至高境界：花园里的石雕兔子在邓布利多的魔杖轻点下活了过来，蹦跳着将早餐托盘送到她房间门口。


    她还收到了整整一衣柜的新衣服。不是家养小精灵准备的朴素长袍，而是明显经过精心挑选的各式服装：有传统的巫师袍，绣着凤凰、星星、太阳的图案；也有麻瓜风格的连衣裙、衬衫、长裤；甚至有几套魁地奇风格的便装。所有衣服都施了强大的防护咒语，手感柔软舒适，尺寸完美合身。


    “我有一个朋友在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工作。”当索菲亚惊讶地看着满衣柜的衣服时，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我请他按照‘十五岁女孩可能喜欢的风格’准备了一些。如果不合适，可以改。”


    岂止是合适。索菲亚试穿了一件深蓝色绣银星的长袍，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既像巫师又像普通人，既庄重又不失活泼。另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腰线剪裁完美，配着同样施了防护咒的皮鞋，让她想起前世那些久违的“漂亮衣服”。


    更让她感动的是细节：每件衣服的口袋里都缝着一个小袋，装着应急的草药包和几颗糖果。一双龙皮手套的指尖部分特别加厚，方便处理带刺的植物。一条围巾编织进了恒温咒，保证冬天不会冷夏天不会热。


    这些细节透露出的是真正的关怀，而不只是责任。


    三天里，福克斯也来过几次。美丽的凤凰有时停在窗台上梳理羽毛，有时在壁炉的火焰中现身。索菲亚有幸听到了一次凤凰的歌声——那声音清越悠扬，像山泉流过石板，像晨风吹过竹林，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洗涤心灵的力量。听完后的一整天，她都感觉精神清明，思绪敏锐。


    “凤凰的歌声有治愈效果。”邓布利多在晚餐时解释，“对经历过创伤或承受压力的人尤其有益。我想它感觉到你需要一点……精神上的抚慰。”


    索菲亚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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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需要。魂器的阴影、伏地魔的威胁、OWLs考试的压力，还有对家人安全的担忧——这些重量在凤凰歌声中暂时减轻了。


    三天转眼即逝。最后那个傍晚，索菲亚和邓布利多坐在后院的长椅上，看着夕阳将戈德里克山谷染成金红色。远处教堂的钟声隐约可闻，近处花园里的夜来香开始散发香气。


    “这三天你进步很大。”邓布利多说，手里端着一杯蜂蜜茶，“大脑封闭术已经达到中级水准，足以抵御大多数非恶意的摄神取念。防御咒语扎实，守护神咒稳定。更重要的是，你学会了在压力下保持冷静——这对预知者至关重要。”


    索菲亚捧着热巧克力，感受着杯中传来的暖意。“谢谢您，教授。不只是为了训练，也为了……这一切。”


    她指了指身上的新衣服，窗台上的绿植，厨房里还没吃完的甜点，还有这三天感受到的那种近乎祖孙亲情的关怀。


    邓布利多微笑着，眼角的皱纹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柔和。“我有一个朋友的孙女年纪和你相仿。”他罕见地提起了私人生活，“老朋友和我分享他的心情，孙女在法国布斯巴顿读书，朋友一年只能见她一两次。看到你努力学习、认真生活，让我想起了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太多，我多见证了太多悲剧。偶尔有机会为年轻人铺一段相对平坦的路，提供一点保护和支持，是种难得的慰藉。”


    那一刻，索菲亚看到了这位传奇巫师不为人知的一面：不是首席巫师，不是凤凰社领袖，不是霍格沃茨校长，而是一个经历过失去、背负着秘密、依然选择关怀后辈的普通老人。


    第四天早晨，邓布利多送索菲亚回家。还是幻影显形，但这次的目的地是克拉姆巷的巷口，而不是直接出现在家门口——为了不惊吓邻居。


    “记住，”告别前，邓布利多认真地说，“正常生活是第一位的。学习、交友、享受青春。魂器的事交给我们大人处理。只有当你有明确的预感时，才需要联系我。”


    他从长袍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小哨子。“吹响它，福克斯或它的一个‘亲戚’会出现，带你到安全的地方。但除非紧急，不要使用。”


    索菲亚接过哨子，将它挂在脖子上。“我会的，教授。”


    “那么，九月一日见。”邓布利多微笑，“期待在霍格沃茨看到穿着新袍子的索菲亚·史密斯。”


    他转身，银发在晨光中一闪，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索菲亚深吸一口伦敦早晨的空气——混合着面包店香气、汽车尾气和潮湿的街道气味。她提起行李，走向巷子深处的家。


    门开了，艾米丽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索菲亚！你回来了！”


    然后是莉莉的飞奔，汤姆从房间探出头，乔治放下报纸站起身。妹宝和小桔子（暂时休战）一起跑到门口。


    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索菲亚放下行李，拥抱了每个家人。厨房里飘着烤面包的香味，收音机里播放着早间新闻，窗台上的罗勒又长高了一截。


    她回来了。从凤凰社的秘密会议，从魂器的黑暗阴影，从邓布利多的特别训练，回到了这个平凡温暖的世界。


    平凡的生活，琐碎的温暖。这就是她要守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