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嘴巴真毒！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走？


    不行！


    这老者身上的佛光实在太难得了，她不能轻易放弃。


    不走？


    可这老者明显对她充满敌意，这又该如何是好？


    观音进退维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喧哗声。


    “这贼老天，真不是个东西！前些日子大旱，现在又闹洪水，这是成心不让我们活啊！”


    “可不是嘛！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若是被我揪出幕后黑手，我非得跟他拼命！”


    “对！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还是神仙菩萨，谁让我们活不下去，我们就跟谁没完！”


    ……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观音听到这些话，心中一动，觉得时机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诸位，诸位，请听我一言！”


    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观音。


    “此次云陵水患，并非天灾，乃是妖孽作祟！”观音的声音洪亮而清晰，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是一条蛇妖，兴风作浪！”


    “蛇妖？”


    “竟有此事？”


    “那蛇妖在哪儿？”


    百姓们顿时议论纷纷，有人惊恐，有人愤怒，也有人将信将疑。


    观音见状，知道自己成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心中暗喜。


    “各位恐怕还不清楚，”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前些时日，云陵大旱，我佛慈悲，特遣使者前来降雨。谁知，那使者在途中，竟遭一蛇妖暗算，不仅降雨符箓被夺，使者也惨遭毒手。”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那蛇妖得了符箓，却不知如何使用，胡乱催动之下，这才酿成了滔天洪水，淹没了云陵！”


    观音的语气中充满了悲悯和痛惜。


    然而，百姓们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说得好！真精彩！”


    “这故事编的，比戏文还动听！”


    “等忙完了，咱们去请张铁嘴，让他给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


    百姓们纷纷鼓掌叫好，竟无一人相信观音的话。


    在他们看来，观音所说的，不过是一段精彩的评书罢了。


    菩萨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你们……你们竟然不相信我？”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一个百姓反问道，“你有何证据？”


    “就是！空口无凭，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想来蒙骗我们云陵百姓！”


    ……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指责观音，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观音气得浑身发抖。


    “尔等……尔等简直愚昧至极！”


    “我看你才是妖言惑众！”人群中，先前那位老者冷冷地说道，“前些时日，玉泉寺的僧人拼死传出影像符，真相早已大白于天下。那如来是何等货色，大周百姓心中自有公论！”


    “什么？”观音大惊失色，“影像符？”


    她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抢先一步，将脏水泼到了如来身上。


    “莫非师尊早已知晓此事，所以才命我前来捉拿怀清霜，以作替罪羊？”观音心中暗忖。


    她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诸位，诸位，你们有所不知，玉泉寺那些僧人，早已破戒……”


    “他们的影像符可做不了假！”有人高声打断了她。


    “你休要再狡辩，定是你在暗中捣鬼！”


    “对，说不定这洪水就是你引来的！”


    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指责观音。


    观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你们当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她强压着怒火，故作镇定，“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那蛇妖的真面目！”


    说着，观音从袖中取出那颗金色圆珠，注入一道佛力。


    圆珠迅速膨胀，转眼间便有一丈大小。


    怀清霜的身影，显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那蛇妖？”


    “这分明是个美貌女子！”


    “我看她面善得很，怎会是妖精？”


    “定是这贼尼姑使了障眼法！”


    ……


    百姓们议论纷纷，竟无一人相信怀清霜是妖精。


    观音气得咬牙切齿。


    “你们……你们为何就是不信？”


    “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一个百姓说道，“至少，你得让她开口说话。”


    “就是！你不让她说话，我们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看你就是想屈打成招！”


    ……


    百姓们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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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激动，大有群起而攻之的架势。


    观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好……我让她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一道佛光打入金色光球。


    “嘶……”


    怀清霜闷哼一声，只觉周身一阵刺痛。


    “你要做什么？”怀清霜怒视着观音。


    “怀清霜，我且问你，”观音的声音冷酷无情，“云陵水患，是否因你而起？”


    “是。”怀清霜的声音虽低，却很坚定。


    “那你先前为何否认？”


    “大士此言差矣，不是我否认，而是不愿背这黑锅。”怀清霜冷笑，“当初接下任务时，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清霜，好好干，事成之后，定有重赏。’您还说，‘清霜，若能助我大觉教扬名，日后修行之路，必将一片坦途。’可如今呢？事到临头，您却要将所有罪责推到我一人身上？”


    怀清霜越说越激动，她头顶的小灵符箓却始终没有动静。


    这说明，她所言非虚！


    观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万万没想到，怀清霜竟会当众说出这些话来。


    眼见怀清霜还要继续说下去，观音急忙打断：“够了！我不想听你狡辩！我只问你，你为何要掀起这场灾难？”


    怀清霜冷笑：“大士何必明知故问？此事难道不是你与如来一同谋划的么？”


    “你……你血口喷人！”观音气急败坏，“分明是你自己贪功冒进，铸成大错，竟还敢污蔑我等？”


    “污蔑？”怀清霜嗤笑一声，“大士若是不信，大可自己试试这张小灵符箓，看看自己所言，有几分真假！”


    “你……”观音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敢试？


    她所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


    真要试了，恐怕立刻就会被小灵符箓劈成飞灰！


    “该死！这怀清霜，竟如此难缠！”观音心中暗骂，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诸位，诸位，这蛇妖已然疯魔，胡言乱语，大家切莫听信！”观音强作镇定，大声说道，“待我将她带回，好好调教，再让她向大家解释！”


    说着，观音就想将金色光球收起。


    然而，百姓们却不答应。


    “你要将她带往何处？”


    “你可是要严刑逼供？”


    “我们不许你带走她！”


    ……


    百姓们群情激愤，将观音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