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兔子今天听到暗恋心声了吗

    当然,心虚也只是一瞬的事。


    很快,凌云便恢复了正常。


    他本就不是爱内耗的人,向来喜欢把情绪外放,只是做人时有所克制,变成动物后,这方面的情绪便被无限放大了。


    他现在的性格,活脱脱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不然凭他做人时的性子,又怎么敢去和陆见空争执?


    既然决定不让陆见空和自己一组,那不如索性让他和其他宠物一起出门。


    “让金金和他一块出门吧。”咪咪突然开口,“我和公主一队,我们俩都很会打架,金金的话,怕是分不清什么时候该动手。”


    咪咪趁金金不在,小声把话说得明白些。


    毕竟这只小金毛一点都不省心,平常在宠物店里上蹿下跳,到处搞破坏,若非柯岩脾气好,又是宠物店的主人,这小家伙怕是早就挨揍了。


    柯岩是真的溺爱这些毛孩子,就算是有些性子顽劣、战斗力又强的宠物,他也舍不得卖掉,生怕它们到了别人家会被退货,索性自己养着。


    反正他也养得起。


    凌云的目光飘向远处正啃着小鸡玩具的金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就让陆见空和它一组吧。”老实说,金金这副模样,实在是不靠谱,正需要陆见空看着。


    凌云像是托付什么重大任务一般,看向陆见空:“那就交给你了。”


    陆见空重重点头,应声:“我会看好它的。”


    几人商量的功夫,便到了下午宠物出门遛弯的时间,今天轮到陆见空。


    凌云跟柯岩说了一声,让店员按照巡逻的分组,带宠物出门巡查,正好让陆见空和金金一组。


    店员一看自己分到了两只大狗,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陆见空这只德牧他是知道的,乖巧听话,不会乱咬人也不会乱跑,可金金这只金毛在店里是出了名的闹腾,他真怕到时候拉不住,甚至还引得德牧跟着发狂吼叫。


    柯岩拍了拍店员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德牧会帮你的,我教过它的。”


    这话让店员安了心,柯岩转身,对着一旁的德牧眨了眨眼。


    德牧满脸无奈,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教过我什么?你在胡说什么狗话?


    柯岩耸耸肩,挤眉弄眼,一脸无辜,那模样仿佛在说:我要不这么说,他怎么会信?


    德牧也立刻挤眉弄眼地回了过去,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见,怕是要觉得这一人一狗都不太正常。


    所幸只有凌云看在眼里,它抬起覆着雪白皮毛的爪子揉了揉眼睛,实在不敢相信,两个平日里看着格外正经的家伙,竟会对着彼此做这种表情。


    它重重地用爪子拍了拍地,提醒二人收敛些。


    柯岩察觉到被发现,轻咳一声,眼神飘向四周,假装看天看地。


    而德牧却是丝毫不心虚,无辜地望着凌云,低声呜咽:“我跟这家伙不一样,他太幼稚了。”


    凌云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没再在这事上纠结,只是催着陆见空套上狗链,出门巡查。


    陆见空虽瞧不出凌云此刻的心思,却记着答应对方的事就要做到,于是便跟着店员出门了。


    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凌云蹲在宠物店门口,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地上反射的细碎光斑。


    它从未像此刻这般平和。


    做人时,它的生活只有埋头学习,休息时间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寝室自习,不打游戏,也极少出门,把自己牢牢封闭在一方天地里。


    变成动物后,它竟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觉得宠物的生活太过无聊。


    要是有陆见空陪着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凌云飘忽的思绪便瞬间清醒,它忍不住用爪子捂住头,狠狠拍了几下,内心不断谴责自己:疯了吧,怎么会想那个家伙?


    而且,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凌云有些崩溃地往前挪了几步,抬眼望着天上的云,此刻总算理解了柯岩和陆见空尴尬时候为何都会看天。


    天上的云形态各异,这一朵像小飞机,那一朵又像跳舞的姑娘,倒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


    就在它竭力放松时,耳朵忽然动了动,隐约听见一声“陆叔叔”,又跟着传来一句“见空不在我这儿”。


    像是陆见空家里人找他的电话声。


    凌云瞬间警觉起来。


    万一对方因为联系不上陆见空报警,那他们两人失踪的消息岂不是要暴露?


    就算变回去的希望渺茫,他也始终抱着一丝幻想,真到了那一步,又该怎么解释?


    他悄无声息地蹦到柯岩身边。


    此刻柯岩正站在宠物店的角落,用手捂着手机,低声跟电话那头的人解释着什么。


    电话里传来陆见空父亲中气十足的声音:“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懂事了,我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现在也不在你这儿,该不会是故意让人着急的吧?”


    柯岩一时语塞,陆见空哪里是故意,只是变成了旁人无法理解的动物罢了。


    他叹了口气,想起陆见空和他父亲的关系,终究没把实情说出口,只问道。


    “陆叔叔,您找见空有什么事?我一会儿试着联系他,要是联系上了,立马帮您转达。”


    “唉,麻烦你了,小柯。”陆父的声音软了些,“我找那小子回家吃饭,你也知道,小晴今天生日,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不来。”


    柯岩陪着笑了两声,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道:“那行,我这边再找找。”


    “不过,陆叔叔,说不定见空这段时间出门爬山了,他之前还跟我说过,挺想去爬山的,说不定趁着假期把附近的山都爬了个遍。”


    “哦?有这个可能吗?”陆父疑惑道,“可就算爬山,也不能不接电话啊。”


    “节假日山上人多,信号时好时坏的,联系不上也正常。”柯岩笑着解释。


    “再说您还不知道见空的性子吗?他对小晴很好。”


    陆父听完,久久没有出声,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


    “是我想多了。他从小到大,从没跟我红过一次脸,偏偏在小晴生日这事上,死活不愿意在家吃饭,过了那天就又恢复正常。我还想着,他今年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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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再计较这些了。”


    话说到一半,他又突然打住,“算了算了,小柯,不打扰你了,之后常来家里吃饭。”


    “好嘞陆叔叔,您放心,等我没事了天天去您家蹭饭。”


    两人匆匆结束了通话。


    凌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大概猜到陆见空家里似乎有矛盾,他不愿意回去给妹妹过生日。


    柯岩挂了电话,转身才发现凌云正踩在他的鞋上,扒着他的腿偷听,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将它抱了起来,揣进怀里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家宠物店面积不小,员工也多,柯岩单独有一间办公室。


    关上门,他把凌云放在桌上,手却下意识地撸着它的头,手法娴熟又老道。


    凌云被撸得有些上头,很快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停下,又比划着想要手机。


    柯岩会意,把手机递了过去,凌云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出几行字:陆见空和他父亲怎么了?


    问出这话时,凌云心里十分纠结,这毕竟是陆见空的家事,可这事又牵扯到他们可能暴露的风险,由不得他不在意。


    柯岩叹了口气,看着凌云,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凌云回想着刚才电话里的对话,心里越发焦虑。


    发现向来活泼开朗的陆见空,背后竟有着这样的家庭琐事,它心里竟莫名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柯岩坐到椅子上,拿出手机,翻出一张陆见空珍藏的照片。


    那是一张老旧的家庭照,一对年轻的夫妻牵着一个六岁的小男孩,眉眼间和陆见空如出一辙。


    “这是见空的父母和小时候的他。”柯岩轻声解释,“见空十岁那年,他父母离婚了。他妈妈去了香港,之后就一直单身,他爸爸则来了北京,再婚后有了小晴。”


    “虽说一家人面上都客客气气的,但见空从来没说过,他其实不希望父亲再婚,说到底,还是不想自己的父母分开。可他终究没什么办法,最后只能接受,却再也没跟父亲说过真心话。”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见空十岁搬到我家隔壁时,我还觉得这小子特装,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体育好,在家又有礼貌又勤快。”


    “后来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我总去他家吃饭,慢慢才知道这些事。”


    “一开始他压根不敢说这些,还是跟我熟了之后,玩了四五年,才慢慢敞开心扉的。”


    “其实他也没说得太明白,只是有一天突然跟我说,特别羡慕我的父母。”


    “那时候我才懂,见空大概是受家庭影响太深,不敢说真心话,就连体育这个专业,也是陆叔叔见我选了,就逼着他跟我报了一样的。”


    原来陆见空在父亲面前,从来不敢说出自己的主见。


    柯岩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凌云就安安静静待在桌上听着,全程没有打断。


    听着听着,心里竟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他想,或许是因为知道了陆见空远没有表面上过得那么幸福,他的情感世界,其实荒芜得很。


    而这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