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凌云和两条狗聊得越来越开心，陆见空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没去接那部一直响着的手机，反而用心声呼喊凌云：【柯岩来电话了，说不定是有消息了！要不要先别跟它们玩了。】


    【什么？】凌云原本正在抚摸狗狗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一股莫名的压力涌上心头。


    他之所以这么兴奋地跟狗狗互动，是因为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摸过宠物。


    小时候弟弟生病，家里为了避免弟弟免疫力低下感染病菌，从不养宠物；后来他跟着奶奶一起生活，老人不仅不喜欢动物，还对猫毛狗毛过敏，自然也没能养成养宠物的习惯。


    所以尽管他一直很喜欢猫猫狗狗，却只能远远看着。


    这会儿好不容易摸到了狗狗热乎乎的皮毛，正觉得新奇又开心，可听到陆见空的话，还是立刻停了下来。


    他跟金毛萨摩耶打了声招呼，便一溜烟地朝着手机跑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被留下的金毛和萨摩耶倒也不难过，反而兴冲冲地去找其他猫咪玩起了扔球游戏，毕竟这就是它们每天的日常生活。


    见凌云过来，陆见空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凌云就跑到了手机旁，那部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


    他瞥了一眼陆见空，快速按下了接听键。他实在不理解，陆见空明明就在旁边，却偏偏不接电话。


    接通后，凌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只听柯岩在那边问道：“是凌云吗？如果是你的话，让陆见空汪一声。”


    凌云本来想自己吱一声回应，可既然柯岩这么说了，便朝陆见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起听。


    两人走进休息室，关上大门后，陆见空配合地汪了一声。


    听到狗叫声，柯岩继续说道：“接下来不管你们两个听到什么，都别着急，冷静听我说。”


    凌云轻轻敲了敲手机，表示自己听明白了，陆见空也跟着再汪了一声。


    确认两人都能听到且能平静听下去后，柯岩才接着说：“我帮你们问了，那天晚上和你们一起在天文馆看流星雨的同学，都没有任何异样。”


    “本来我只打算帮你们问两三个人，后来才知道，那次去天文馆的大部分都是他们天文社的人。正巧赶上国庆放假，他们都没回家，还集体约定去周边看其他星星了。所以二十几个人一直都待在一起，没一个人出现问题，甚至还发了朋友圈，能看到他们最近的活动动态。”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柯岩轻轻叹了口气：“我目前了解到的就只有这些。如果之后还有需要我查的事情，你们直接跟我说就行。上午我家里还有事，就先不过去了，下午我再去店里找你们。凌云，你和陆见空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给忘了？”


    手机屏幕很快暗了下来，从通话页面切回了主页。


    凌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瞬间炸毛道：【什么破流星雨！还带精准打击的？合着那天晚上就我们俩这么倒霉变身了？】


    内心的激动和愤怒完全控制不住，他疯狂地在原地跺脚，根本没法掌控自己情绪的外化。


    而陆见空在听到那个消息的瞬间，只觉得脑袋一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强装镇定，见凌云如此气愤又慌乱，便下意识地靠近过去，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背，想安慰一下。


    感受到身边陆见空的靠近，凌云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不再蹦跳。


    可一股深深的恐慌却弥漫在他的脑海中，他担心自己永远都变不回去了。


    房间里变得更加安静。陆见空见凌云似乎平静了些，下意识地用鼻子拱了拱他。


    其实他自己也很害怕，刚才安慰凌云的时候，也是在寻求一丝慰藉。而凌云此刻根本没心思纠正他的动作，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可能永远变不回去的恐惧占据了。


    可两人紊乱的心神还来不及平复，休息室的门口便传来了吱吱啦啦的挠门声，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小伙伴们的呼唤，喊他们出去玩耍。


    听到声音，两人那颗乱跳的心脏才像是重新落回了胸膛，终于找回了掌控身体的感觉。


    他们对视一眼，凌云率先开口：【没办法，先这样吧。】


    陆见空向来都听凌云的，闻言点点头。


    两人打开门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被等候在外的动物们分别拉向了不同的方向。


    守在门外的是咪咪，身旁还跟着一只腿短的黄色柯基，不远处还有一头白色长毛的阿拉斯加。


    咪咪率先凑过来，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呀，凌云！我们来玩游戏吧？小金和椰椰被拉出去散步了，现在就剩我们几个啦。”


    “游戏？玩什么游戏？”凌云好奇地问。


    阿拉斯加兴奋地叫了一声：“当然是指令游戏啦！”


    就在两人聊起游戏规则的时候，陆见空被旁边的柯基拉走了。


    柯基个子小小的，却一副老成的模样，它自报家门：“我叫豆丁！”


    豆丁异常自来熟，拉着陆见空的爪子就往旁边走：“作为大狗，我们要承担起宠物店的安保职责！”


    “安保？”陆见空满脸疑惑，上下打量了一眼豆丁的身高，眼神里满是不解。


    豆丁看出了他的疑惑，摇摇头解释：“别看我个子矮，我可是这里年龄最大的狗了！虽然还没成年，但我们得保护好店里的其他小狗、小猫还有小鸟。所以每天我们都要把店里巡逻一遍。”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来到这里，就是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啦。这里的安保每天都需要排班，今天我先带你走一遍流程，以后轮到你排班的时候，就要你一个人来喽。”


    “店里一岁以下的小狗不参与排班，还有些是主人暂时寄养在这里的，没法天天待在店里，也不能参与。所以目前参与排班的，就只有你、我，还有小柴。”


    “小柴是谁？”陆见空总算听明白了，只是没想到这家宠物店需要承担安保的成员这么少。


    豆丁义正言辞地朝另一边指了指：“喏，就是那个。”


    陆见空顺着它指的方向回头，赫然发现豆丁说的小柴，就是此刻跟在凌云身边的那头阿拉斯加。


    另一边，凌云正被咪咪科普指令游戏的规则。


    咪咪解释道：“店里的小猫小狗多，我们经常搭伴一起玩这个游戏。今天见你一个人，而且好像和小金、椰椰不太熟，就拉来了小柴陪你。”


    原来咪咪刚才见凌云从金毛和萨摩耶身边离开，还以为凌云对那两只狗不感兴趣，于是转头就拉来了店里的“第三帅”小柴。


    介绍小柴的时候，咪咪只说了一句：“你和小柴玩这个游戏会特别有成就感的，他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哦。”


    凌云一听这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细想之下也没琢磨出哪里有问题。


    听完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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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讲解，他大概明白了游戏规则，店里专门给宠物们买了指令按钮，轻轻一拍就能发出简短的词汇，比如“真棒”“讨厌”“喝水”“吃饭”之类的简单指令。


    他之前在网上见过不少聪明的狗狗会玩这种按钮游戏，想着应该没什么难度。


    “小柴，给凌云打个招呼吧！”咪咪把小柴拉到凌云面前。


    小柴的毛发蓬松柔软，单看外表蠢萌又可爱，黑色的眼珠水灵灵的，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没什么心思的傻白甜。


    它毫不认生，主动凑过来：“凌云好！我们来玩游戏吧！”


    凌云本来就喜欢这种长毛狗，见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咪咪见两人能玩到一起，便放心地离开了，去找自己的玩伴搭子玩耍。


    而凌云的挑战，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


    地上摆着四个指令按钮，旁边还放着两样东西——一盒纸巾和一个玩具萝卜。


    凌云先是按下了标注“萝卜”的按钮，示意小柴去找萝卜，可小柴对着他嘿嘿一笑，爪子直接拍在了纸巾上。


    凌云以为小柴没理解意思，于是又按了一遍“萝卜”按钮，结果小柴还是把爪子放在了纸巾上。


    见此情形，凌云直接拉过小柴的爪子，按在了玩具萝卜上，然后又按了一遍“萝卜”按钮，着重示意：“这是萝卜。”


    小柴歪了歪头，又将爪子轻轻挪回纸巾上，轻轻拍了拍。


    这一下，直接把凌云气坏了。他抬手就按在了标注“坏狗”的按钮上，连续按了三四下，“坏狗、坏狗、坏狗、坏狗！”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可小柴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笑，似乎一点也不生气，脾气好得不像话。


    见状，凌云只能压下心头的急躁，开始耐心教导小柴区分萝卜和纸巾。


    陆见空远远瞧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沉默了良久，才问身旁的豆丁：“小柴是不是不太擅长认东西？”他说得委婉，没好意思直接问对方是不是傻子。


    豆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它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陆见空继续巡逻宠物店的每一处角落，边走边解释：“别的宠物认不出东西可能是后天没学好，但小柴是天生的，不管长到几岁都这样，习惯就好。”


    陆见空应了一声“哦”，但很快又察觉到不对劲，追问道：“那它平时是怎么参与巡逻的？”


    柯基的脚步瞬间顿住，它转头望向窗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教了它一年了，慢慢熬呗。”


    闻言，陆见空没再追问，沉默着跟着豆丁一遍又一遍地巡视宠物店，毕竟这是他今天的任务。


    巡逻间隙无聊的时候，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的凌云，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只觉得永远也看不够。


    另一边的凌云，已经快被小柴气炸了。好不容易教会小柴认清了萝卜，转头它又认不出纸巾了。好在消磨时光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饭点。


    所有宠物都被店员招呼着去吃饭，凌云看着终于没再出错的小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声：“真棒。”


    这明显是反讽，可小柴根本听不懂，还笑嘻嘻地凑过来，舔了舔凌云的耳朵。


    这一下把凌云吓得瞬间跳开，慌忙躲开了。


    “云云你真好！”小柴欢快地说道。


    陆见空巡逻结束，正准备去吃饭，刚好听到这句话。原本只有凌云一个人被气到吃不下饭，现在连他也跟着憋了一肚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