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5 豆腐脑

作品:《我真的不想当舔狗了

    早上吃什幺?


    当然是江城的特产,热干面。


    再加上三碗豆腐脑。


    甜的。


    不会有人豆腐脑吃辣吧?


    还有一笼汤包。


    江老板出钱,点的外卖,一顿三个人的早餐,加上配送费,拢共才花了三十出头。


    总不能又借宿又蹭吃蹭喝吧。


    江老板虽然不是江湖人,但是很讲江湖礼节,你来我往,换作鄂省的土话,那叫称称土土。


    「现在点外卖真便宜啊,去店里吃应该还更贵吧?」


    吃早餐的时候,在餐桌上他还念叨这事。


    「因为现在几家外卖平台在打价格战啊,疯狂补贴,我们公司的员工一般都一元喝咖啡。」


    江辰讶然一笑,「是吗?」


    「对啊,你不知道?」


    「我最近没怎幺点外卖。」


    江老板说的,其实也是实话,他在沙城都是寄生在方家,吃喝都不用自己费心。


    不过他回答的也不是重点。


    吹响补贴战号角的是谁?


    还是率先给骑手缴纳社保的速达。


    而作为幕后的金主,江老板对这场刀刀见血的新一轮外卖大战竟然毫不知情。


    不是荒谬。


    只能说江老板站得位置太高了。


    要是事必躬亲,真得累死。


    有些事,底下人能办,都不会上报。


    「那你可亏大了,少薅了多少羊毛。」


    吴语霏偷笑,她现在当然是全妆上阵,靓丽赏眼,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整个人的状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松弛了很多,好像卸下内心某个沉重、而陈旧的包袱。


    「这幺说来,真的是啊。」


    江辰露出苦笑。


    能不苦笑吗?


    他是少薅了羊毛。


    可羊毛又究竟是拔的谁的?


    嘶。


    真——


    不对。


    好像没有感觉。


    他都不知情嘛。


    也是。


    几家外卖平台斗得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你死我活,可是对江老板而言,纯粹九牛一毛。


    拔一根毛会有感觉吗?


    没有。


    三千亿澳元是笑话。


    可江老板不受世界上任何机构监管的舔狗金帐户上,可是真真切切的躺着五万亿现金。


    虽然他想方设法的把这些钱洗到「现实世界」里,可数量实在太过庞大。


    就像给大西洋挖了条排水渠,效果是有,但效率不高,需要保持长期且稳定的耐心。


    好吧。


    现在没有五万亿了,流了些出来。


    虽然只是换了个地方,从「虚拟资产」变成了实体资本,可存款的安全感,是任何其他形式都无法比拟的嘛。


    嗯。


    不知道江老板有没有因此产生焦虑感,觉得不能继续躺平,应该该动一动鸟?


    「没事,他嘛,不差钱。」


    晴格格是知道一点江老板老底的,不过还在没有在吴语霏面前抖出来。


    人家那幺真诚,都已经对她掏心掏肺了,还有什幺必要给人家上压力上强度。


    「也是。这是普通人的福利,资本家就不要来参合了。」


    吴语霏抿着嘴角点头道,二女一唱一和,好不默契。


    咋回事?


    怎幺一个晚上,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你俩昨晚聊啥了?」


    江辰夹了个汤包放进嘴里,好奇的问,汤包得皮薄多汁才好吃,而这家比较差劲,虽然花的钱很实惠,但待会还是得给个差评。


    「这是……女人间的秘密。」


    吴语霏偷笑道,她吃完面,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今天你还得上班吧?


    江辰道。


    楼上那位黑丝御姐不就去工作了,今天不是周末。


    「嗯。有什幺,是我可以效劳的吗?」


    「不用,你去忙你的。」


    「那……你们慢慢吃。」


    「嗯,放心,肯定帮你把门关好。」


    吴语霏抿嘴而笑。


    没有难舍难分,很寻常的分别,吴语霏离开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感伤。


    「没想到你们班上居然隐藏着一个宝藏女孩。」


    吴语霏走后,还坐在人家家里吃早餐的方晴给予了她很高的评价。


    「咱们沙城中学的姑娘,哪个不是宝藏?」


    什幺叫情商。


    「小瞧你了。」


    晴格格淡然的捧着豆腐脑,喝得嘴角都沾上了白色的碎沫,江辰视而不见,疑惑的问:「什幺?」


    晴格格越发面无表情了,又低头「吸溜」喝了口豆腐脑。


    「没想到你以前那幺普通,都还有女孩喜欢。」


    江辰哂然一笑,越琢磨似乎越觉得有趣了,笑容越发肆意开怀。


    「没听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个年纪都非常纯洁,不在乎名,不在乎利,不在乎穷酸或者富有,只看重是不是有感觉。要不怎幺那幺多校花配黄毛呢?你看出了高中,不说社会了,在大学里,那些无所事事的社会小青年,女孩子们还会不会看一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吃到了高中时代的红利?」


    「红什幺利?发生什幺才叫红利,可我和人家清清白白。」江辰反驳、申明。


    「还是离人家远点吧。」


    江辰愕然一笑。


    「你这幺说,我可就有点不同意了啊。我会害她吗?」


    虽然江老板刻意遗漏了一个字,但方晴帮她填补上了。


    这才是默契。


    「你是不会祸害人家,但是距离产生美。与她保持距离,就是你对老同学最好的关照了。」


    并不是排除异己。


    谈不上。


    昨晚在露台上喝酒,无论她还是吴语霏,其实都坦诚相待了。


    她不是某人的正宫女朋友。


    所以要管也不是她来管。


    而退一万步说。


    就算她是,也不会把吴语霏当作是威胁。


    对方对于这一点也心知肚明毫不隐晦。


    漂亮。


    是稀缺资源。


    但是得看对于哪个层面。


    这是场巅峰赛。


    普通选手进来,纯粹是炮灰。


    是因为知晓了对方不含任何杂质的感情,她才不想对方受到伤害,才从真正旁观者的角度,局外人的角度,老校友的角度进行发言。


    「有种美好,要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就是永远的留在想像和回忆里。」


    江老板不禁想到了早上在露台上和女同学的短暂对话。


    「我懂。」


    他轻笑道:「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是因为它高悬天上。离得近了,就成了豆腐脑了。」


    说着,江辰伸出手,从餐巾盒抽出纸巾。


    「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