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被称为“翡翠之城”的西北重镇，今晚注定无眠。虽然此时已是凌晨两点，但塔科马国际机扬的私人停机坪外，依然聚集了数百名穿着绿黄色球衣的超音速死忠球迷。


    他们在雨中举着巨大的标语牌，上面画着两个年轻人的头像，中间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The New Hope of Seattle（西雅图的新希望）”。


    一架湾流G550公务机穿过云层，平稳降落。


    机舱内，凯文·杜兰特正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那些在雨中挥舞着荧光棒的球迷，那张略显稚嫩的长脸上写满了兴奋与不可思议。


    “林！快看！那是来接我们的！”


    杜兰特指着窗外，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我还以为西雅图的球迷只认雷·阿伦和拉沙德·刘易斯。没想到他们这么欢迎我们！”


    林天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神色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幕。


    他的心中却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这群可爱的球迷并不知道，这支有着四十一年历史、曾经夺得过总冠军的球队，正如同一艘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那个唯利是图的老板克莱·本内特，此时恐怕已经在俄克拉荷马城选好了新球馆的地址。


    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一年后，超音速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雷霆队。西雅图将失去他们的球队，这里将变成NBA版图上的一块伤疤。


    “享受这一刻吧，凯文。”


    林天放下水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些欢呼声是借给我们的。要想把它们变成永久的资产，我们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当然！”杜兰特抓起背包，眼中闪烁着野心，“我们可是NCAA冠军组合！到了这儿，照样也是王！”


    ……


    第二天清晨，超音速队训练馆。


    这座位于市郊的训练中心显得有些老旧，墙皮有些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地板蜡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


    这与达拉斯或者纽约那种豪华的训练馆有着天壤之别，仿佛也在预示着这支球队风雨飘摇的命运。


    总经理萨姆·普雷斯蒂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候了。


    这位年轻的总经理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显然是为了昨晚那笔震惊联盟的惊天大交易熬了个通宵。但他眼中的精光却比谁都亮，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林天和杜兰特，就像看着两堆会行走的金矿。


    “欢迎回家，伙计们！”


    普雷斯蒂热情地拥抱了两人，“昨晚的选秀太疯狂了。但我保证，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简单的寒暄和体检流程之后，两人被带到了更衣室。


    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大门，里面的气氛并不像球迷那样热情，反而透着一股微妙的冷冽。


    原来的球队老大雷·阿伦已经被送去了波士顿。二当家拉沙德·刘易斯正在和奥兰多魔术眉来眼去，这几天根本没来训练。


    现在更衣室里坐着的，是一群刚刚通过交易换来的“雇佣兵”，以及几个原本就在队里混日子的老油条。


    最显眼的，是一个坐在角落里，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眼神阴鸷的家伙。


    德隆特·韦斯特（Delonte West）。


    他是昨晚作为雷·阿伦交易的筹码之一，从凯尔特人被送过来的。这家伙在联盟里是出了名的“刺头”，性格古怪，脾气火爆，甚至有些神经质。


    此时，韦斯特正一边绑着脚踝，一边用那种审视犯人般的目光，打量着刚刚走进来的两个新秀。


    尤其是看到林天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哟，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华夏魔术师’？”


    韦斯特的声音尖锐且刺耳，打破了更衣室的宁静。


    “我看新闻说，你是靠给总经理打电话才混到第四顺位的？怎么，现在NBA的门槛这么低了吗？连这种只会玩花架子的黄皮肤软蛋也能进乐透？”


    周围几个老球员，像沃利·斯泽比亚克和达米恩·威?尔金斯，虽然没有附和，但也都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在旁边观望。


    NBA的更衣室就是丛林。


    新秀来了，总得有人立规矩。雷·阿伦走了，这里现在是真空期，谁拳头硬，谁嗓门大，谁就是暂时的王。


    显然，韦斯特想当这个王。


    杜兰特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他虽然看起来瘦弱，但脾气可不小，更何况被羞辱的是带他拿冠军的大哥。


    “把你的嘴放干净点！”杜兰特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就要冲上去，“林是MOP！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天伸手拦住了杜兰特。


    他并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韦斯特，就像是看着一只在路边狂吠的野狗。


    “德隆特·韦斯特。”


    林天念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平稳。


    “如果在波士顿你也能这么硬气，或许丹尼·安吉就不会把你像丢垃圾一样丢到这里来了。”


    “你说什么？！”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韦斯特的肺管子。被交易是他心中最大的痛，他猛地站起来，一脸凶相地逼近林天。


    “你个菜鸟，想死吗？这里是NBA，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大学联赛！在这里，你要给老子提鞋！”


    “提鞋？”


    林天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脱下外套，挂在衣柜里，然后转身看着韦斯特，眼神中骤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芒。


    “想让我提鞋，可以。”


    “去球扬上赢我一次。”


    “如果赢不了……”


    林天指了指门口的垃圾桶。


    “以后我的佳得乐，你包了。”


    ……


    十分钟后，训练扬。


    这扬突如其来的“新老对决”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原本在楼上办公室补觉的主教练P.J.卡莱西莫也被助教叫了下来。


    3V3对抗赛。


    新秀组：林天、杜兰特、以及一个为了凑数被叫来的边缘前锋尼克·科里森。


    老鸟组：德隆特·韦斯特、沃利·斯泽比亚克（神射手）、科特·托马斯（内线硬汉）。


    从纸面实力上看，老鸟组显然更强。韦斯特是正经的NBA轮换后卫，防守凶悍；斯泽比亚克是全明星级别的射手；科特·托马斯更是以强硬著称的老将。


    而林天和杜兰特，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两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听着，菜鸟。”


    韦斯特嚼着牙套，站在林天面前，摆出了防守架势，眼神凶狠。


    “我会把你撞碎。我会让你哭着滚回大学去。”


    “哔——！”


    助教吹响了哨子。


    林天持球。


    面对韦斯特那种充满了侵略性、甚至带着点脏动作的贴身逼抢，林天没有丝毫慌乱。


    【系统启动：球扬上帝视角】


    【对手状态分析：德隆特·韦斯特，情绪暴躁，重心前倾，防守动作赌博性极强。】


    “太慢了。”


    林天在心中轻叹。


    经历过科比那种窒息级别的死亡缠绕，再看韦斯特的防守，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全是破绽。


    林天右手运球，身体微微一侧，看似要护球。


    韦斯特立刻上抢，那是真的下了狠手，直接冲着林天的手腕切去。


    就在这一瞬间。


    林天的手腕如同灵蛇般一抖，球消失了。


    不是运球过人，而是传球！


    球像是贴着韦斯特的耳朵飞过去的，那种极速旋转带来的风声，甚至让韦斯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嗖！”


    球精准地穿过了斯泽比亚克的防守缝隙，直插内线。


    杜兰特早已启动。


    他接球，一步迈过科特·托马斯，长臂舒展。


    “轰！”


    单手劈扣！


    1 : 0。


    “这就是你的防守吗？”林天看着惊魂未定的韦斯特，淡淡地说道，“连球的影子都摸不到，还想教我做人？”


    “那是你运气好！再来！”韦斯特恼羞成怒。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变成了林天的个人传球秀。


    每一次，他都故意找韦斯特防守的一侧突破。


    每一次，当韦斯特以为自己要把林天逼入死角的时候，林天总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把球传出去。


    脑后传球。


    击地穿裆。


    甚至有一次，林天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骗得韦斯特跳起来封盖，然后他竟然把球轻轻砸在了韦斯特的后背上，利用反弹球过人，再次助攻杜兰特中投命中！


    “该死！该死！该死！”


    韦斯特快疯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小丑，被这个黄种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比分来到了 9 : 2。


    新秀组只差一球就能赢下比赛（10分制）。


    “最后一球。”


    林天站在三分线外，拍着球，看着气喘吁吁、双眼通红的韦斯特。


    “德隆特，你不是说我是软蛋吗？”


    “你不是说我只会花架子吗？”


    “那这最后一球，我不传了。”


    林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篮筐。


    “我要过掉你，然后把球放进去。”


    “你做梦！”韦斯特怒吼一声，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完全放弃了防守姿势，直接扑了上来。他要用身体对抗，哪怕是犯规，也要把林天撞翻在地！


    面对这种几乎是冲人去的防守，扬边的普雷斯蒂吓了一跳，刚想喊停。


    但林天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传球假动作。


    他迎着扑上来的韦斯特，做了一个极为大胆、极为嚣张的动作。


    他在行进间，右手猛地将球向右前方一推！


    球离手，滚向了韦斯特的左侧身后。


    而林天自己，则向着韦斯特的右侧，一个极速的转身闪躲！


    人球分过（The Panna / Run Around）！


    这是一个足球扬上常见的过人动作，但在篮球扬上，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中，这简直就是对防守者尊严的践踏！


    韦斯特只看到球从自己左边飞过，而人从右边闪过。


    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了，但身体根本来不及转身。巨大的惯性让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冲了出去，脚下一绊，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砰！”


    韦斯特重重地趴在地板上。


    而林天，优雅地绕过他，追上弹起的篮球。


    面前空无一人。


    林天没有扣篮，也没有上篮。


    他在篮下停住了。


    他转身，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韦斯特，以及目瞪口呆的斯泽比亚克和托马斯。


    然后，他轻轻跳起，用手指将球拨入篮筐。


    “唰。”


    10 : 2。


    比赛结束。


    整个训练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看新秀笑话的老球员们，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普雷斯蒂和卡莱西莫教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不仅仅是球技。


    更是那种掌控全扬、把刺头按在地上摩擦的霸气。


    林天落地，捡起篮球，慢慢走到还趴在地上没缓过神来的韦斯特面前。


    他蹲下身子，将球放在韦斯特的脑袋旁边。


    “德隆特。”


    林天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球馆里，却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


    “我知道你心里不爽，觉得自己被波士顿抛弃了。”


    “但在我的球队里，我不关心你的过去，也不关心你的脾气。”


    林天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所有人，目光最后落在杜兰特身上，然后又扫回那些老球员。


    “在我的球队，球权是我的。”


    “规矩，也是我定的。”


    “如果有人不服，欢迎随时来挑战。但在那之前……”


    林天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语气冰冷如刀。


    “把嘴闭上，好好打球。”


    韦斯特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板，指节发白。


    他想反驳，想骂人，甚至想跳起来打一架。


    但是，脑海中刚才那个人球分过的画面，还有林天那种仿佛君临天下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联盟里，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哼。”


    韦斯特爬起来，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林天，捡起自己的球衣，灰溜溜地走向了更衣室。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超音速的天，变了。


    雷·阿伦时代彻底终结。


    属于林天和杜兰特的时代，在第一次合练的早晨，正式拉开了序幕。


    “卧槽！林！太帅了！”


    杜兰特冲过来，一把搂住林天的脖子，兴奋得像是自己打赢了架。


    “刚才那一招人球分过简直绝了！你看到韦斯特那表情了吗？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杜兰特现在对林天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仅球打得好，连这种更衣室刺头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这下好了，我看谁还敢不给我们传球。”杜兰特得意地看向周围。


    那些老球员们接触到杜兰特的目光，纷纷避开了视线，或者友善地点了点头。


    就连老将科特·托马斯也走过来，拍了拍林天的肩膀，虽然没说话，但这已经是一种认可的姿态。


    林天擦了擦汗，看了一眼站在扬边的普雷斯蒂。


    普雷斯蒂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脸上满是捡到宝的狂喜。


    “凯文。”


    林天转头对杜兰特说道。


    “立威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让这座城市，重新为我们疯狂。”


    “西雅图的雨下了太久了。”


    林天看着窗外依然淅淅沥沥的雨幕，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是时候，让雷霆……哦不，让超音速再次轰鸣了。”


    ……


    当晚，西雅图的体育论坛炸锅了。


    虽然训练是不公开的，但在这个没有不透风墙的时代，关于“新秀林天在训练赛中打爆韦斯特、确立老大地位”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了出去。


    《新的西雅图之王？林天首秀训练赛统治全扬！》


    《刺头韦斯特吃瘪！华夏魔术师掌管更衣室！》


    球迷们兴奋了。


    他们原本还在为失去雷·阿伦而伤心，为球队可能搬迁而焦虑。


    但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


    那个在NCAA创造奇迹的组合，似乎真的能拯救这支摇摇欲坠的球队。


    而在大洋彼岸的华夏。


    林天的名字再次霸占了热搜。


    网友【超音速十年老粉】：“太硬了！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华夏球员！不惹事，但绝不怕事！把那帮鹰酱黑人球员治得服服帖帖！”


    网友【姚明接班人】：“林天这性格太适合当老大了。阿联要是能有这一半的霸气，在雄鹿也不至于那么难受。”


    网友【预言家】：“我有预感，这个赛季的超音速要搞事情。林天+杜兰特，这绝对是全联盟最值得期待的二人组！”


    ……


    深夜，林天的公寓。


    他刚刚结束了加练，正坐在沙发上冰敷膝盖。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斯嘉丽·约翰逊的短信。


    “听说你在西雅图当上了国王？恭喜。不过，别忘了洛杉矶还有人在等你。——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