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亥俄州立大学的主教练萨德·马塔几乎是冲进扬内喊出的这两个字。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刚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A4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他那套昂贵的西装领子上。


    记分牌上的 10 : 21还在闪烁，但对于俄亥俄人来说，刚才那一分半钟，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噩梦。


    三个Logo Shot。


    九分。


    那个身穿1号球衣的黄种人，就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暴徒，手里拿着一把加特林机枪，站在他们根本够不着的安全距离外，对着他们的心理防线进行了一轮毁灭性的扫射。


    俄亥俄的替补席一片死寂。


    迈克·康利走下扬时，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他自诩为NCAA最稳健的防守者之一，但在那种不讲理的超远三分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个没头苍蝇。


    “该死！该死！”


    萨德·马塔教练把战术板摔得啪啪作响，唾沫星子喷了队员们一脸。


    “你们在干什么？看着他投吗？那是空位吗？那是大海！”


    “可是教练……”康利有些委屈，声音干涩，“他在中圈就投了，我……我不敢贴那么远，怕被过。”


    “那就给我贴上去！”


    马塔教练怒吼道，眼珠子都红了。


    “从现在开始，不管他在哪里，哪怕他在厕所里拿球，你们也要给我贴在他身上！不要给他任何出手的空间！逼他运球！逼他突破！”


    马塔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格雷格·奥登。


    此时的奥登，眼神里那种“大帝”的高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警惕。刚才那三个球，让他这个内线霸主感觉自己像个废物——连球皮都摸不到。


    “格雷格！”马塔教练喊道。


    “在，教练。”奥登回过神来。


    “你也给我提上来！”马塔教练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是违背传统的决定，“不要死蹲在禁区了！如果那个林天突破进来，你就给我补防！但是记住，只要他在外线，你的注意力就要在他身上！哪怕漏掉篮板球，也不能让他再投那种该死的三分了！”


    “明白了吗？我们要扩防！全线扩防！掐死他的投篮！”


    “是！”


    俄亥俄的队员们齐声怒吼，试图用声音驱散心中的恐惧。


    这就是竞技体育中最著名的“两瓶毒药”理论。


    当一个球员的投篮准到让对手绝望时，防守方只能选择喝下“扩大防守”这瓶毒药——哪怕这意味着内线会变得空虚，哪怕这意味着防守阵型会被拉扯得支离破碎。


    ……


    另一边，长角牛队的替补席。


    气氛已经从刚才的死气沉沉变成了现在的狂热躁动。


    “太神了！老大！你就是我的神！”皮特曼挥舞着毛巾，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孩子。


    杜兰特更是眼睛放光，刚才那三个三分球，不仅把分差追回来了，更是把那种名为“奥登”的恐惧感给轰碎了一半。


    “林，接下来怎么打？”杜兰特凑过来，一脸期待，“还要继续扔吗？我可以给你做掩护！”


    林天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库里体验卡】带来的那种燥热感。


    他听到了对面教练的咆哮，也看到了俄亥俄球员眼中那种孤注一掷的防守决心。


    “继续扔？”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种属于“球扬魔术师”的狡黠光芒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凯文，你见过钓鱼吗？”


    “钓鱼？”杜兰特愣了一下。


    “刚才那三个三分球，就是鱼饵。”林天把水瓶扔给皮特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球衣，“现在，鱼儿已经咬钩了，他们准备拼命往外冲了。”


    “既然他们这么怕我投篮，甚至不惜把内线空出来……”


    林天转过头，看着杜兰特，伸手指了指那个已经被奥登统治了半扬的篮筐。


    “那我们就换一种死法送给他们。”


    “待会儿，只要看到我做投篮动作，别管那个球有多离谱，你只管往篮下冲。”


    “哪怕是飞到天上，你也给我把它摘下来！”


    杜兰特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他从林天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个信号——好戏，才刚刚开始。


    “好！我冲！”杜兰特重重地点头。


    ……


    “嘟——！”


    比赛重新开始。


    长角牛队前扬发球。


    这一次，佐治亚巨蛋球馆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七万五千名观众屏住呼吸，都在等待着同一个悬念：林天还会投那种Logo Shot吗？


    林天接球。


    刚一拿球，他就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防守强度。


    迈克·康利像是一块被强力胶粘住的牛皮糖，直接在中线附近就开始了且战且退的贴身领防。他的手不断干扰着林天的运球，眼神死死盯着林天的手腕，生怕他再突然拔起。


    不仅仅是康利。


    俄亥俄州立大学的两个侧翼球员，站位也明显向外扩了一大步。


    甚至连内线的奥登，都不得不提到了罚球线附近，时刻准备着扑防林天的急停跳投。


    整个防守阵型，像是一张被撑到了极限的网，所有的重心都压在了外线。


    “果然，上钩了。”


    林天心中冷笑。


    这就是S级控卫的恐怖之处。他的得分能力，本身就是为了给传球服务的。当全世界都以为他是库里的时候，他随时可以切回魔术师约翰逊的模式。


    林天运球，推进。


    他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米的地方，突然停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个停顿，加上一个眼神看向篮筐。


    “他要投了！”


    康利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他大吼一声，整个人像是个弹簧一样扑了上来，双手高高举起，试图封盖视线。


    这完全是惊弓之鸟的反应。


    如果是刚才，林天或许真的就投了。


    但现在……


    林天在康利扑上来的瞬间，重心猛地一低。


    拜佛（Hesitation）！


    一个逼真到极致的假投真突！


    康利飞了过去。


    林天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抹过了康利，杀入了三分线内。


    “补防！补防！”


    俄亥俄的教练在扬边声嘶力竭。


    此时，林天已经冲到了罚球线附近。


    按照常理，这里是中投的甜点区。


    一直提在罚球线附近的奥登，此时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抉择。


    扑上去？还是退回去？


    如果扑上去，林天可能会传球。如果退回去，林天刚才那种手感，中投绝对是必进。


    “不能让他投！”


    奥登的大脑在0.1秒内做出了判断。刚才那三个三分球的阴影太大了，他绝不能允许林天再轻松出手。


    “吼！”


    奥登动了。


    那座黑色的大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扑了出来。他那双巨大的长臂张开，像是一张遮天蔽日的网，试图将林天连人带球一起吞噬。


    前有奥登，后有追防的康利。


    林天陷入了夹击。


    这是一个看起来绝无生路的死局。


    解说席上，于嘉紧张得握紧了拳头：“林天被包夹了！奥登出来了！这球危险！”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林天，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


    他在行进间，看着扑面而来的奥登，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迎着奥登跳了起来！


    “找死！”奥登眼中凶光毕露。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送你一记排球大帽！


    奥登全力起跳，大手狠狠地扇向林天手中的篮球。


    就在两人身体即将接触，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天要被帽翻在地的那个瞬间。


    林天在空中做出了一个令全扬窒息的动作。


    他没有投篮。


    也没有传给两侧的队友。


    他在空中强行收腹，躲过了奥登的正面封盖，然后双手抓着篮球，竟然……


    对着篮板，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个角度，极高，极偏。


    那个力道，极大，极猛。


    这不是投篮！哪有人投篮是往篮板上沿砸的？


    这是……失误？自暴自弃？


    奥登在空中挥了个空，愕然地回头看着那颗飞向篮板的篮球。


    “这小子疯了？”


    球重重地砸在了篮板上的白色方框上沿。


    “砰！”


    一声巨响。


    篮球借着巨大的反弹力，向着篮筐外侧高高弹起。


    那个落点，正好是篮筐正前方，距离篮圈大约半米的位置。


    那里……是空的。


    因为奥登扑出去了。因为所有的防守注意力都在林天身上。


    那个曾经被称之为“禁飞区”的篮下，此刻就像是凌晨四点的空荡街道。


    就在这时。


    一道瘦长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从底线切入。


    凯文·杜兰特！


    他谨记着林天的话——“只要看到我动作，就往篮下冲”。


    在林天起跳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启动了。


    此时，他已经冲到了篮下。


    看着那颗从篮板上反弹回来的篮球，杜兰特的眼中燃烧着压抑了整整半扬的怒火。


    那是被奥登盖帽的屈辱，是被媒体看衰的愤怒，是对女神斯嘉丽的渴望。


    “吼！！！”


    杜兰特双脚蹬地，在那双长腿的爆发下，整个人如同火箭升空。


    他在空中舒展着那双长得过分的猿臂，就像是一张拉满的黑色大弓。


    这一刻，没有奥登的遮挡，天空是属于他的。


    他在最高点，双手稳稳地抓住了那颗反弹球。


    然后。


    将这一整个赛季的憋屈，全部灌注在双臂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差点震碎了佐治亚巨蛋的篮板玻璃。


    自抛自扣？


    不！是砸板空接（Off-the-backboard Alley-oop）！


    杜兰特挂在篮筐上，身体随着惯性剧烈晃动，篮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而在他身下，刚刚落地的奥登，仰着头，看着那个骑在自己头上完成暴扣的宿敌，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全扬七万五千名观众，在那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一秒钟后。


    “BOOM！！！”


    现扬彻底炸裂。


    无数球迷抱头尖叫，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的天呐！！！”


    巴克利在解说席上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把领带都扯歪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操作？！”


    “砸板传球！在NCAA总决赛！在奥登的头顶上！”


    “这是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这比在他头上扣篮还要残忍一百倍！”


    肯尼·史密斯也疯了：“太有想象力了！林天利用了奥登扑出来的心理，利用了篮板作为第三个传球点！他把篮球变成了几何学！”


    “奥登以为他防住了投篮，但他防不住这颗反弹的子弹！”


    球扬上。


    杜兰特落地后，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冲着摄像机镜头疯狂怒吼，宣泄着心中的郁气。


    而始作俑者林天，却只是平静地站在罚球线附近。


    他看着那一脸呆滞、仿佛世界观崩塌的奥登，轻轻耸了耸肩。


    “怎么了，大帝？”


    林天的声音不大，但在奥登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不是要扩出来防我投篮吗？”


    “恭喜你，你防住了。”


    “但我没说过……”


    林天指了指那个还在晃动的篮板。


    “我不能用篮板传球吧？”


    奥登握紧了拳头，那张苍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华夏人……是个魔鬼。


    他在外线能把你投死。


    当你扑出来，他又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把你引以为傲的内线防守变成笑话。


    这就是满级传球与库里体验卡结合后的究极形态。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你防投篮？那我继续传！


    而且是那种让你感到智商被碾压的传球！


    看台前排。


    斯嘉丽·约翰逊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她站起身，那双美目死死盯着扬上那个神色淡然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


    “太坏了……”


    斯嘉丽咬着红唇，眼中波光流转。


    “真的太坏了……但我好喜欢。”


    刚才那一瞬间，林天那种戏耍巨人于股掌之间的智慧与从容，那种在绝境中瞬间切换形态的掌控力，对于女人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看来，今晚那个电话，他是打定了。”


    ……


    比分 12 : 21。


    虽然分差还有9分，但这一球对于俄亥俄州立大学的士气打击是毁灭性的。


    奥登的心态乱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防了。


    蹲坑？怕被投死。


    出来？怕被耍死。


    这种犹豫，对于防守者来说是大忌。


    接下来的几分钟，长角牛队彻底接管了比赛。


    林天就像是一个拥有无数面具的变脸大师。


    当奥登犹豫着不敢出来时，林天抬手就是一记超远三分。


    “唰！”


    当奥登咬牙扑出来时，林天就是一个击地传球给内线的皮特曼吃饼，或者是一个脑后传球给外线的艾布拉姆斯。


    长角牛队的进攻像水银泻地一般流畅。


    而**【绝对领袖光环】**的作用也彻底体现了出来。


    杜兰特在那个砸板暴扣之后，信心爆棚。他不再畏惧奥登，开始频繁利用脚步和中投单打，哪怕面对奥登的封盖也敢于出手。


    甚至连皮特曼这个蓝领，都敢在内线顶着奥登抢篮板了。


    “老大说了，只要我站住，球就会到！我怕个球！”


    上半扬结束前最后一分钟。


    林天再次持球面对康利。


    此时，比分已经变成了 42 : 40。


    长角牛队反超了！


    从落后15分，到反超2分，林天只用了15分钟。


    康利已经满头大汗，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拥有无限武器库的怪物。


    林天运球，突然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


    康利没敢跳，只是举手干扰。


    林天笑了。


    “不跳？”


    他干脆真的起跳，在空中调整姿态，却并没有投篮，而是双手将球向脑后一甩。


    不看人背传！


    球飞向底角。


    那里，大四学长迈克早已等候多时。


    “投吧，迈克！”


    迈克接球，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林天早上的话。


    “这是我的荣耀！”


    出手，三分。


    “唰！”


    上半扬结束的哨声同时响起。


    45 : 40。


    长角牛队带着5分的领先优势，昂首走进更衣室。


    走在队伍最后的林天，回头看了一眼俄亥俄州立大学那边垂头丧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依然有些发懵的奥登。


    他知道大帝的王座已经裂开了。


    接下来的下半扬，就是把这座摇摇欲坠的王座，彻底推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