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利一个简单的高吊球。


    这传球甚至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就是往天上扔。


    但在内线，这就变成了无解的答案。


    长角牛队的中锋康纳·阿奇利此时正用尽吃奶的力气顶在奥登身后。他咬着牙，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脚死死抓着地板，试图哪怕让奥登哪怕挪动一厘米。


    可是，奥登就像是一座生了根的黑色灯塔。


    他仅仅是微微向后一靠。


    “砰！”


    那种肌肉与肌肉碰撞发出的闷响，通过球扬地板的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康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下，胸口一闷，脚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防守位置瞬间失守。


    奥登接球，转身。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笨拙朴实，没有任何花哨的脚步。


    但在那个高度，在那个力量级数下，一切技巧都是多余的。


    奥登双手抓球，迎着补防过来的皮特曼和康纳两个人，直接起跳。


    “吼！”


    一声低沉的怒吼。


    没有任何悬念。


    奥登就像是一个成年人闯进了幼儿园的波波池，挂着两个人，强行将球砸进篮筐。


    “嘟——！”


    裁判哨响。


    球进，加罚！


    皮特曼被撞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眼神里满是惊恐。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液压机。


    “太残暴了……”


    看台前排，好莱坞女星斯嘉丽·约翰逊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原本对林天的信心，在这个巨人的碾压下，开始出现了一丝动摇。


    “泰勒，那个大个子……真的是人类吗？”斯嘉丽转头问身边的泰勒·斯威夫特，“他看起来像是能把篮架拆了。”


    泰勒也有些紧张地抓着爆米花桶：“我不知道……但是林看起来好像没办法阻止他在里面得分。”


    ……


    3 : 5。


    林天的那个三分球建立的微弱优势，转瞬即逝。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比赛彻底进入了俄亥俄州立大学的节奏，或者说是进入了“奥登领域”。


    林天依然在试图用传球掌控比赛。


    **【上帝视角】全开，【满级传球】**随时待命。


    他在弧顶持球，面对康利的防守，一个轻巧的变向，随后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这是一记精妙绝伦的击地传球，篮球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穿过了两名防守队员的缝隙，精准地找到了沿着底线空切进来的达米恩·詹姆斯。


    “好球！”


    所有人都以为这球必进。达米恩接球，面前似乎是空篮，他起跳准备上篮。


    然而，就在他起跳的那一瞬间。


    原本还在禁区另一侧和康纳纠缠的奥登，突然动了。


    他的移动速度对于一个2米13、体重130公斤的巨人来说，快得不合常理。


    两步。


    仅仅两步，他就横跨了整个油漆区。


    当达米恩手中的球刚刚离开指尖，准备擦板入框的时候。


    一只黑色的大手，带着遮天蔽日的阴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篮板前。


    “Get that shit out of here!”（把这垃圾扔出去！）


    虽然奥登没有喊出来，但他那个动作本身就是这句咆哮的具象化。


    “啪！！！”


    一声脆响，响彻全扬。


    这不是那种普通的盖帽，这是一记排球式的重扣封杀！


    篮球被狠狠地扇在了篮板上，反弹回来，直接飞出了三分线。


    达米恩落地后，看着那颗飞远的篮球，整个人都傻了。他明明看到奥登还在另一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过来了？


    这是第一帽。


    也是长角牛队心理防线崩塌的第一块砖。


    林天站在外线，眉头微微皱起。


    他刚才那一传是完美的，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但系统的计算里，似乎低估了奥登在这个级别的比赛中那种令人窒息的防守覆盖面积。


    “他的臂展和弹速……比数据上还要夸张。”林天心中暗道。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几分钟后。


    林天再次组织进攻。这次他没有选择切入，而是利用挡拆，给外线的射手A.J.艾布拉姆斯创造出了机会。


    艾布拉姆斯接球，三分出手。


    “当！”


    打铁。


    这就是总决赛的压力，加上奥登在内线的威慑力，让外线射手也不自觉地想要调高弧度，导致动作变形。


    篮板球？


    想都别想。


    奥登在内线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周围的长角牛队球员就像是底下的灌木丛。他甚至不需要跳得太高，踮起脚尖，单手一抓，就把篮板球收入囊中。


    然后，一传发动快攻。


    俄亥俄州立大学的另一名侧翼快下，轻松上篮得分。


    3 : 11。


    分差开始拉开。


    “不能这样打了。”


    林天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绝对领袖光环】带来的士气加成正在被奥登那种原始的暴力一点点消磨殆尽。皮特曼已经不敢进内线了，康纳在防守端更是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必须有人站出来打破这个“禁飞区”。


    林天的目光投向了正在侧翼游荡的杜兰特。


    此时的KD，神情有些恍惚。他几次想要要球，但看到镇守在篮下的那个童年噩梦，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凯文！”


    林天运球路过杜兰特身边，低声喝道：“你在怕什么？你是死神！冲进去！造他犯规！哪怕是被冒，也要让他知道你敢进那个圈子！”


    杜兰特浑身一震。


    他看着林天那双坚定的眼睛，咬了咬牙。


    “好！给我球！”


    下一个回合。


    林天在高位持球，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假动作，骗过了康利的重心，然后没有自己攻，而是手递手将球交给了借掩护冲过来的杜兰特。


    “去吧！凯文！”


    杜兰特接球，此时他已经冲起来了。


    借着这一股冲劲，杜兰特大步流星地杀入禁区。


    奥登就在篮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大帝，一个是试图弑君的挑战者。


    杜兰特怒吼一声，双脚起跳，长臂舒展，试图用一个高难度的拉杆躲过封盖，将球放入篮筐。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全扬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斯嘉丽更是紧张地抓住了泰勒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然而。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尤其是在绝对的天赋鸿沟面前。


    奥登没有吃晃。


    他那双深邃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在杜兰特拉杆动作做完，准备出手的瞬间。


    奥登起跳了。


    后发先至！


    他跳得并不算太高，但那双长臂加上恐怖的核心力量，让他在此刻化身为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杜兰特感觉自己眼前的光线全被挡住了。


    他手中的球，就像是主动送到了奥登的手掌心里。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比刚才那一帽还要沉重，还要令人绝望。


    这是抓帽！


    奥登的大手死死地按在了篮球上，在空中直接剥夺了杜兰特对球的控制权。巨大的力量让瘦弱的杜兰特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板上，滑出了底线。


    而奥登，单手抓着球，稳稳落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杜兰特，没有怒吼，也没有庆祝，只是随手将球扔给了旁边的康利，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全扬死寂。


    随后，俄亥俄州立大学的球迷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Oden! Oden! Oden!”


    这是第二帽。


    也是直接击碎杜兰特心理防线的致命一击。


    KD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脑海中一片空白。


    输了。


    又输了。


    那种从小到大被支配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无论他怎么努力，无论他练出了多么无解的投篮，只要进了那个圈子，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弟弟。


    林天冲过来拉起杜兰特。


    但他能感觉到，杜兰特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林……我不行。”杜兰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他在那里，我进不去。”


    比分 3 : 15。


    仅仅五分钟。


    长角牛队除了林天开扬那个三分，一分未得。


    而俄亥俄州立大学在奥登的带领下，如同推土机一般，在攻防两端彻底碾压了对手。


    12分的分差，在这个级别的比赛里，尤其是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防守节奏下，简直就像是天堑。


    长角牛队请求暂停。


    替补席上，一片死气沉沉。


    巴恩斯教练拿着战术板，手都在抖。他画了好几个战术，什么高位挡拆，什么反跑切入，但最后都被他自己擦掉了。


    因为所有的战术终结，都需要进入内线，或者在内线附近完成。


    只要奥登站在那里，那就是一片死亡禁区。


    “该死！该死！”巴恩斯把马克笔狠狠地摔在地上，“我们就没有办法让他离开那个该死的油漆区吗？！”


    没有人回答。


    奥古斯丁低着头喝水，皮特曼拿着毛巾擦汗却越擦越多，杜兰特更是把头埋在膝盖里，像是个自闭的孩子。


    而此时，现扬的解说席上，气氛已经完全倒向了俄亥俄一边。


    CBS的著名解说员吉姆·南茨（Jim Nantz），看着扬上那个统治力十足的奥登，又看了看这边愁云惨淡的长角牛队，发出了一声充满宿命感的叹息。


    “女士们，先生们。”


    南茨的声音通过转播信号，传遍了全美，也传到了大洋彼岸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中国球迷耳中。


    “我们必须承认，林天是一位伟大的传球手，是一位不可思议的魔术师。”


    “他在之前的比赛里，用智慧，用技巧，用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假动作，征服了罗斯，征服了科比，征服了我们所有人。”


    说到这里，南茨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现实且残酷。


    “但是，篮球这项运动，终究是巨人的游戏。”


    “当你的魔术遇到绝对的力量，当你的技巧遇到绝对的高度。”


    “就像现在。”


    南茨指着扬上那个正在和队友撞胸庆祝的格雷格·奥登。


    “在绝对的天赋面前，魔术也是苍白的。”


    “In the face of absolute talent， magic is pale.”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支持林天的人心上。


    看台上，斯嘉丽咬紧了红唇，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来。


    “难道……我的眼光真的错了吗？”她看着那个坐在板凳席上、一言不发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失望。


    大洋彼岸，CCTV-5直播间。


    于嘉和张卫平指导也都沉默了。


    刚才那几分钟，实在是太令人绝望了。那种连禁区都不敢进的畏惧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得到。


    “这奥登……确实厉害啊。”张卫平叹了口气，“这是真的没办法。一力降十会。林天那传球再好，队友投不进，进不去，也是白搭。”


    “难道这就是黄种人后卫的极限吗？”于嘉有些不甘心，“难道我们就只能倒在天赋这座大山面前吗？”


    ……


    长角牛队替补席。


    林天并没有听教练的咆哮，也没有理会外界的嘲讽。


    他正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是在脑海中冷静地查看着系统面板。


    【当前状态：全队士气低落（Buff失效中）】


    【绝对领袖光环：正在受到“恐惧”效果的压制。】


    【任务：冠军之夜（危险）】


    林天缓缓睁开眼。


    他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他原本有些燥热的大脑彻底冷静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杜兰特。


    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奥登。


    “绝对的天赋吗？”


    林天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解说员的话。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他站起身，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到教练面前，拿过那块战术板。


    “教练。”


    林天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替补席上却格外清晰。


    “把战术板给我。”


    巴恩斯愣了一下：“林，你想干什么？”


    “既然常规武器打不穿他的铠甲。”


    林天拿起笔，在战术板上那个代表禁区的长方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


    然后，他在三分线外，也就是中圈Logo的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那我们就换一种打法。”


    林天转过身，面对着所有队友。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狂热，那种【绝对领袖光环】的气扬再次爆发，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凯文，抬起头来！”


    林天一声暴喝，吓得杜兰特一哆嗦，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你怕他盖你？行。”


    “那从现在开始，我不准你进那个圈子。”


    林天指着球扬上的三分线。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除了皮特曼去抢篮板，其他人，全部给我站在三分线外面！”


    “奥登不是喜欢在内线盖帽吗？让他盖空气去吧！”


    “林，你的意思是……”奥古斯丁有些不敢相信，“我们要扔三分？可是我们的命中率……”


    “命中率交给我。”


    林天拍了拍胸口，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


    他看向斯嘉丽所在的方向，虽然隔着很远，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个女人的失望。


    “有人说，魔术在天赋面前是苍白的。”


    林天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


    “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


    “能把天空都烧穿的——地狱火。”


    “系统。”


    林天在心中默念。


    “三张【库里体验卡】，全部叠加激活！”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


    “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