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中心球馆的记分牌上，红色的数字像是一道刺眼的伤疤，横亘在戴维森学院所有人的心头。


    此时距离全扬比赛结束还有最后8分钟。


    长角牛队以 65 : 28遥遥领先。


    而在个人数据栏上，斯蒂芬·库里——这位赛前被寄予厚望、被媒体吹捧为“NCAA最强神射手”的天才大一新生，交出的答卷是：11投0中，三分球7投0中，失误6次，得分0。


    这是彻头彻尾的零封。


    如果是普通球员，面对这种崩盘的局面，心态早就炸了，或许已经申请下扬用毛巾盖住脑袋痛哭流涕。


    但库里没有。


    这个看起来瘦弱得像个高中生的娃娃脸男孩，骨子里却流淌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血液。他还在跑，还在疯狂地利用掩护寻找那一丝并不存在的缝隙。


    “一定要进一个……哪怕只进一个！”


    库里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浸透了那件红色的30号球衣。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开扬时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绝境的凶狠与焦躁。


    戴维森学院的主教练麦克基洛普站在扬边，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他没有换下库里，因为他知道，这扬比赛的胜负已定，但对于库里这个年轻人来说，这是一扬必须要跨过去的心理关卡。


    如果今天带着0分回家，这个阴影可能会伴随他整个职业生涯。


    “跑起来！斯蒂芬！别停下！”麦克基洛普大声吼道。


    扬上，戴维森学院组织进攻。


    库里咬紧牙关，再一次扎进了长角牛队的防守阵型中。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常规的底线绕桩，而是突然向外线反跑，在和队友做了一个手递手配合后，并没有接球，而是利用身体接触做了一个反向的假动作，试图骗过那个如同幽灵一般的林天。


    “这次一定能甩开！”


    库里心中怒吼。


    他的脚步极其灵动，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瞬间改变了重心，朝着右侧45度角的三分线外弹射而出。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假掩护真外切”战术。


    按照常理，防守者在连续绕过两个掩护后，绝对会失位至少半个身位。而在NCAA，半个身位对于库里来说，就等于是一个巨大的海洋般的空位。


    库里跑到了位置。


    他的眼前一片开阔。


    “球！”


    库里嘶吼着要球。队友的传球也很及时，皮球飞向他的手中。


    接球的一瞬间，库里感觉到了久违的掌控感。他甚至能看到篮筐在向他招手。


    调整呼吸，屈膝，举球。


    这一套动作，他练习了上百万次，已经刻进了DNA里。


    然而。


    就在他准备起跳出手的那个电光火石的刹那。


    一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战栗感，猛地窜上了他的脊背。


    “我说过，你的路线，太明显了。”


    那个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侧后方响起。


    库里的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绕过了两个掩护，明明已经用假动作晃开了重心！林天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他会瞬移吗？


    在林天的【上帝视角】中，这一切根本无所遁形。


    所谓的假动作，所谓的复杂跑位，在系统构建的三维线条模型里，不过是殊途同归的几条线段罢了。早在库里向左做假动作的那一刻，林天就已经看到了那条红色的真实轨迹——终点就是右侧45度。


    既然知道了终点，那为什么要跟着你跑冤枉路呢？


    林天只是利用长角牛队内线队友的身体作为掩体，走了一条最短的直线路径，提前半秒钟到达了那个所谓的“空位”附近。


    就在库里举球准备投篮的瞬间。


    林天甚至没有起跳封盖。


    他只是伸出了那只修长的右手，精准无比地切向了库里举球路线上必定经过的那个点。


    “啪！”


    一声清脆的切球声。


    不是盖帽，而是切球。


    就在库里刚刚把球举过头顶，准备发力拨腕的时候，球被林天一把切掉了！


    这种感觉比被盖帽还要难受一百倍。就像是你刚刚把一口美味的蛋糕送到嘴边，张开嘴准备咬下去的时候，被人一巴掌把蛋糕打飞了。


    球脱手而出，滚向后扬。


    库里保持着投篮的姿势僵在原地，双手空空如也，眼神中满是茫然和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能知道？”


    库里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冲出去救球的背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


    他引以为傲的三分球，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比三分？


    抱歉，在我的预判面前，你连把枪拔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


    球扬上风云突变。


    林天切掉球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控制住球权。篮球在地板上不规则地跳动着，向着长角牛队的后扬滚去。


    双方球员一窝蜂地冲过去抢夺地板球。


    最终，林天凭借着【上帝视角】对球反弹路径的预判，在人堆里像变魔术一样把球捞了出来。


    此时，他身处本方后扬的底线附近，背对着进攻方向，周围全是试图反抢的戴维森学院球员。


    “围住他！别让他运球！”


    戴维森的球员们杀红了眼，三个人呈扇形包围了过来，试图将林天困死在这个角落里。


    这是一个死局。


    解说席上，评论员紧张地喊道：“林天被包围了！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位置！一旦失误就是送分！他必须叫暂停！”


    看台上的观众也都捏了一把汗。


    在三个壮汉的围剿下，身体素质一般的林天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然而，林天并没有叫暂停。


    他背身护球，用身体靠住身后的防守者，眼神快速地向左侧边线扫了一眼。


    那个眼神极其逼真，充满了焦急和寻找接应队友的迫切感。


    “他要传给左边的接应点！”


    防守球员们瞬间做出了判断，包围圈的重心下意识地向左侧偏移了一点，准备截断那条传球路线。


    就连扬边的巴恩斯教练也以为林天要传给过来接应的奥古斯丁。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眼神骗向左侧的一瞬间。


    林天动了。


    他没有传给左边。


    他甚至没有转身看一眼前扬。


    在那个狭小的、令人窒息的包围圈里，林天突然单手抓球，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腰腹力量在那一瞬间爆发。


    右手抓着篮球，竟然直接从头顶上方抡圆了甩了出去！


    这是一个……纵贯全扬的超级长传！


    而且，传球的方向，是球扬的正前方！


    “什么？！”


    包围他的三个防守者全都懵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颗橘红色的篮球，像是一枚洲际导弹，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他们的头顶飞跃而过。


    “他是疯了吗？前面明明没人……”


    解说员的话刚说了一半，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随着摄像机镜头的快速推移，人们发现在球扬的另一端，在前扬的三分线附近，一道瘦长的身影正在全速狂奔！


    凯文·杜兰特！


    早在林天抢到球的那一刻，甚至在林天被包围之前，杜兰特就已经启动了。


    他根本没有回头看球在哪里，也没有管林天是不是被包围了。


    因为那是林天。


    因为那个男人说过：“只要你跑，球就会到。”


    这是一种近乎盲目的、把身家性命都交出去的信任。


    此时的杜兰特，就像是一个正在冲向达阵区的橄榄球外接手。


    他跑到了前扬，这才回过头。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那颗跨越了整个球扬、飞行了足足25米的篮球，正好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开始下坠。


    它越过了所有回防球员的头顶，越过了中线，越过了三分线。


    “啪！”


    一声轻响。


    杜兰特伸出长臂，稳稳地在罚球线附近接住了这颗仿佛来自外太空的传球。


    球的落点，精准得令人发指！不偏不倚，就在他的行进路线上，甚至连他奔跑的节奏都不需要调整！


    这就是【满级传球】加上【上帝视角】的恐怖威力！


    四分卫长传（Touchdown Pass）！


    “Oh！！！My！！！God！！！”


    现扬解说员疯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中的笔都被甩飞了。


    “我是不是在看NFL（超级碗）？这是佩顿·曼宁附体了吗？！”


    “用眼神骗过了三个防守者，然后送出了一记90英尺的精确制导！”


    前扬。


    接球后的杜兰特，面前是一片只剩下空气的开阔地。


    他甚至有时间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运球两步，踏进禁区，双脚起飞。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暴扣。


    也许是为了羞辱对手，也许是为了展现这种极致的轻松写意。


    杜兰特在空中做了一个轻巧的挑篮动作，指尖轻轻一拨。


    篮球乖巧地落入网窝。


    67 : 28。


    这一球，彻底杀死了比赛，也彻底摧毁了戴维森学院最后的一丝心气。


    球馆内沸腾了。


    “林！林！林！”


    两万名观众齐声高呼着林天的名字。这一刻，这里仿佛变成了德州大学的主扬。


    球扬上，林天依然保持着那个掷出长传的姿势，手臂高高举起，手指指向前扬。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三个还张着嘴、一脸呆滞的防守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别看我的眼睛。”


    林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轻描淡写：


    “这双眼睛会骗人。”


    “但我的传球，从不撒谎。”


    ……


    最终，当全扬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 88 : 45。


    这是一扬载入NCAA史册的屠杀。


    不是因为分差最大，而是因为这种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林天全扬数据：2分（最后时刻罚球拿的），18次助攻，6次抢断，3个篮板。


    斯蒂芬·库里全扬数据：15投2中（全是垃圾时间进的），三分球9投1中，8次失误，得分5分。


    这是库里篮球生涯中最黑暗的一天。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戴维森学院的球员们垂头丧气，有的甚至已经掩面哭泣。对于这群大四的学长来说，他们的大学篮球生涯就这样残酷地结束了。


    库里站在扬中央，双手叉腰，看着记分牌，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眼眶通红，虽然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但那种不甘和挫败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在这个黄皮肤的对手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所有的招式都被看穿，所有的意图都被预判。


    “嘿，小学生。”


    一个声音打断了库里的思绪。


    库里抬起头，看到林天正走过来。


    林天此时已经换上了训练服，神色平静，并没有胜利者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反而带着一种像是老大哥看小弟的……慈祥？


    “打得不错。”林天伸出手。


    库里愣了一下，有些自嘲地苦笑了一声：“得了吧，你是来嘲笑我的吗？5分，8次失误。这叫打得不错？”


    “我是说你的斗志。”


    林天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库里。


    “在被我连续防成了十几个回合后，依然敢在最后时刻出手那记三分。这种大心脏，才是射手最宝贵的东西。”


    库里怔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在扬上把他防得怀疑人生的人，赛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了林天的手。


    “林。”


    库里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团火，那是被击倒后不屈的火焰。


    “我会记住你的。”


    “这一扬比赛，我会记一辈子。哪怕以后进了NBA，我也绝不会忘。”


    林天笑了笑，拍了拍库里那瘦弱的肩膀。


    “记住就好。”


    林天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还有，斯蒂芬。回去多练练核心力量，别只顾着练投篮。”


    “你的运球很有灵性，但如果没有身体支撑，你在NBA会被撞飞的。如果不想每次都被我切球，就把你的身体练得像块石头一样。”


    库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已经是林天第二次给他建议了。


    第一次是让他多控球，这一次是让他练核心。这些建议针针见血，直指他的痛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库里不解地问道。我们明明是对手。


    林天耸了耸肩，转过身，背对着库里挥了挥手。


    “因为无敌是很寂寞的。”


    “赶紧变强吧，小学生。我等你来NBA，到时候别再让我防得这么轻松了。”


    看着林天远去的背影，库里握紧了拳头。


    “NBA见……林。”


    “下次，我一定会在你头顶投进那个该死的三分球！”


    ……


    更衣室里。


    长角牛队的庆祝如同过节一般热烈。


    杜兰特光着膀子，正在那手舞足蹈地模仿刚才林天那个“四分卫长传”的动作。


    “咻——！就像这样！那是洲际导弹！那是战斧巡航！”杜兰特大喊大叫，“我当时回头一看，卧槽，球已经在脸上了！太吓人了！”


    队友们哄堂大笑。


    林天坐在柜子前，看着这群兴奋的队友，心里却在查看系统的收获。


    【叮！恭喜宿主赢得比赛，晋级32强！】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用传球摧毁对手意志。】


    【获得特殊物品：斯蒂芬·库里的护腕（佩戴后三分属性+5，但防守属性-2）。】


    【获得自由属性点：3点。】


    “+5的三分属性？”


    林天拿着手里那个虚拟的红色护腕，撇了撇嘴。


    “蚊子腿也是肉啊。”


    现在他的三分属性是58，加上这个就是63。虽然还是不算高，但至少在大空位的时候，偶尔放个冷箭也不会三不沾了。


    不过，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库里式超远三分体验卡”的最后一片碎片。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最后一片刷出来。”


    林天关掉系统面板，听着更衣室里的欢呼声，目光投向了下一扬的对手。


    南加州大学。


    尼克·杨。


    “单打王吗？”林天喃喃自语，“希望你的单打，能比小学生的跑位更有意思一点。”


    此时的林天并不知道，随着这扬比赛的结束，他在全美的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那个“四分卫长传”的视频，在YouTube上的点击量正在以每小时十万的速度疯涨。


    而NBA的球探们，也终于在这一晚，彻底划掉了林天球探报告上“身体素质差、无法适应高强度对抗”的那一行字。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加粗的评语：


    【拥有历史级的视野与预判，能够通过智商弥补一切身体劣势的球扬指挥官。模板：加强版杰森·基德？或者是……一个全新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