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轻装简行
作品:《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渊浮子的长寿面加荷包蛋煮好了,残虎皱眉。如果不是独虎他们到来,残虎会出去寻找合适的生日礼物。结果徒弟的十岁寿诞,甚至宗主亲自来道贺,残虎却拿不出礼物。
渊浮子横着肩膀在血虎与怒虎之间穿过,一群拿不出生日礼物的老抠,也好意思赖在天残峰?宗主也亲自道贺,你们空着双手,还有脸带着徒弟一起过来?呸,瞧不起他们。
三日后,万寿宗边界,暗河。
这条不知从何而来的地下河,如同一道黑色的巨大伤疤,横亘在万寿宗的势力范围边缘。河水粘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死寂。河岸两旁,聚集了大量闻风而来的修士。
对于那些家底不丰的散修或是小宗门弟子而言,这暗河,便是一处天赐的宝地。纵然无法契约,但妖兽全身是宝,皮、骨、血、肉、妖丹,无一不是炼器炼丹的上好材料。
一时间,暗河沿岸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混乱而又充满活力的临时坊市。
程拜一行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波澜。柳追风、血虎与暗虎的弟子,皆是筑基修为,在这龙蛇混杂之地,算不得顶尖,但也无人敢轻易招惹。薛檀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与程拜保持着不远不及的距离。
一行五人,加上一只赖在程拜身边、时不时挠挠屁股的“小猴子”,和一只高傲地立在程拜肩头、对周遭一切不屑一顾的黑乌鸦,这组合,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柳追风他们穿着款式不同的道袍,看着就不像是同一宗门的修士。而且实力最强者不过筑基期,还带着两个孩子,一看就没多大的背景。
“此处已被我烈阳门占下,几位道友,还请另寻他处吧。”
柳追风刚在一处看起来较为平缓的河岸停下,一个粗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十数名身穿统一服饰的修士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筑基中期大汉,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们。
柳追风眉头微皱,正要开口,程拜却早已被不远处一个更吸引他的事物夺去了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个摆摊卖符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正襟危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后,桌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十几张黄纸符箓。他的身旁,还站着几个年轻人,看模样应是他的子侄辈,一个个眼神精明,透着一股市侩气。
程拜对地盘之争毫无兴趣,他挤开人群,兴致勃勃地凑到了那符箓摊前。那几个年轻人一看来人,眼睛顿时亮了。眼前的童子,不过十岁模样,身上穿的却是月白色的云锦道袍,领口袖口皆有金丝银线绣着的繁复云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而且童子脖子上戴着一个镶嵌着九颗宝石的奇异项圈,在昏暗的天光下熠熠生辉。左手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与一枚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黑色指环并排而列,右手则戴着一个芥子指环,无一不在彰显着其不凡的出身。
这妥妥就是个不知人间疾苦、被家中长辈宠坏了的修二代!肥羊,天大的肥羊!
“这位小公子好眼力!”一个看起来最是机灵的青年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我三叔公这手绝活,可是祖传的!您看这张‘金刚符’,乃是取百年铁木之心,混以金精粉末为墨,经七七四十九道工序炼制而成。一旦激发,便可身如金刚,刀枪不入!看在与小公子有缘的份上,只收您……一百块下品灵石!”
他狮子大开口,将一张最多值十块灵石的初阶灵符,硬生生报出了十倍的天价。
程拜拿起那张符,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这符的符文结构倒是中规中矩,但其中几处关键的灵气节点处理得极为粗糙,导致灵气运转不畅,威力大打折扣。别说刀枪不入,能挡住凡人三五刀就算不错了。
程拜没理他,目光转向桌上另一张画着水波纹的符箓,自言自语道:“这‘避水符’倒是有些意思。”
程拜看得入了迷,竟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起来。
“住手!”那青年脸色大变,一步上前,厉声喝道,“你看也看了,问也问了,不买便罢,还想偷师学艺不成?”
他说着,便与其他几个子侄交换了一个眼神,将程拜围在了中间,挡住了他看向桌上符箓的视线,那架势,仿佛程拜是什么偷鸡摸狗的贼人。
柳追风和薛檀等人见状,脸色皆是一沉,立刻便要上前。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天符宗的云峰真人来了!”
“快看,是天符宗的飞舟!”
只见一艘造型雅致的小型飞舟自远处破空而来,缓缓降落在河岸边。舟首,立着一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金丹真人,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的弟子。
那卖符的老者一见来人,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摊子了,连忙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躬身行礼:“晚辈刘半句,参见云峰真人!”
云峰真人抬头看了一眼,顺势落在了那个被几个年轻人围住的白衣童子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既惊讶又好笑的古怪表情。
云峰真人拨开人群,径直向着程拜的方向走来。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修士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一步,那股属于金丹真人的威压,即便没有刻意释放,也足以让寻常的练气、筑基修士感到心悸。
“程客卿。”
云峰真人走到程拜面前,脸上那惊讶的表情还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他对着程拜,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娃娃,竟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此地距离天符宗并不遥远,您既然到了此地,为何不给天符宗发个消息?不行,我得给云鹤真人飞剑传书,您得去天符宗小住一段日子。”
云峰真人声音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周围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客卿!天符宗的客卿!
刘半句和他那几个子侄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童子,又看了看那位正对着童子行礼的金丹真人,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如此魔幻,如此不真实。
一个十岁的娃娃,竟是天符宗的客卿长老?这怎么可能!天符宗是什么地方?那是符道正统,门内长老无一不是在符道上浸淫了数十上百年的人物。客卿的地位,更是与宗门长老等同,尊崇无比。
别说是他们,就连旁边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修士,此刻也全都傻了眼。他们看着程拜那身华贵的道袍,看着他脖子上那串一看就不凡的宝石项圈,看着他手上那三枚明显大有来头的指环,心中那点“这是哪家跑出来的败家子”的想法,瞬间被颠覆得一干二净。
云峰真人侧身,他带来的几个弟子同时对程拜躬身行礼,行的是晚辈礼。天符春考的时候,程拜一鸣惊人。前些日子云鹤真人和松月真人与万符盟大佬们做客万寿宗,程拜自创雷鹤符宝,还构建了鹤系符文雏形,天符宗众人心驰神往。
此地在万寿宗势力范围边缘,同时也在天符宗的势力范围边缘,可以算是两宗之间的区域。
程拜身边没有高手护卫,这绝对不正常。云峰真人年老成精,自然有所猜测。因此开口就是客卿,而不提程拜是万寿宗的弟子。
云峰真人也知道,今日之事,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程拜这种天骄,不可能没有高手保护。既然貌似孤身出动,其中必有缘由。
刘半句突然在程拜面前跪下,说道:“晚辈刘半句,肯请前辈指点。”
长刀的刀尖顶在刘半句的下颌附近,薛檀冰冷说道:“别趁机攀交情,滚。”
冷俏的少女声音不大,气势十足。曾经新年大考的鳌头,怒虎最疼爱的小弟子。在程拜面前薛檀处处受压制,在外人面前少女相当有派头。
云峰真人对刘半句的谄媚行为不觉得奇怪,年纪一大把的符修,成就有限,还缺名师指导。遇到程拜这种天符宗的客卿大佬,自然渴望攀上关系。
“程客卿,此地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云峰真人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热切关注的修士,对程拜说道:“天符宗已在前方不远处寻了一处清净的营地,不如随我同去,也好让晚辈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程拜对着脚边的灰色猴子踹了一脚,一行人随着云峰真人,来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河畔。
这里早已被天符宗的弟子清理出来,云峰真人不过是轮值坐镇的真人,天符宗在此地经营一段日子了。几座精致的帐篷错落有致,周围还布下了简单的警戒与聚灵阵法,与外面那混乱的临时坊市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程客卿,请。”
程拜转头,柳追风说道:“我们在附近转转,师弟自便。”
云峰真人将程拜请入最中央的一座帐篷,其余人则被安排在四周。那只一直伪装成“小猴子”的苍背猿,自始至终都跟在程拜身后。
进了帐篷后,便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蹲下,从怀里掏出一颗不知名的野果,“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体型缩小了许多倍的苍背猿,元婴大妖的气息也被收敛了。谁也不敢想象,这是万寿宗压箱底的大妖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