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曝光的骗子
作品:《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天残峰顶,月色如水,气氛却凝重如铁。
数十丈高的巨猿,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将这个十岁的孩童堵在身前。它口中发出焦急的嘶吼,巨大的手指在古朴的竹简上戳来点去,唾沫星子如同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了程拜一身。
程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他一边抹着脸上的口水,一边努力想从那“呜噜呱啦”的噪音中分辨出哪怕一个能听懂的音节。
然而,徒劳无功。苍背猿的语言,对他来说,跟天书没什么两样。
残虎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独臂按在刀柄上,眼神凝重。渊浮子也从洞府中探出头来,一脸惊疑不定。胡丽婧它们更是紧张地围了上来,一个个龇牙咧嘴,摆出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尽管它们加起来可能都不够这巨猿一巴掌拍的。
“吼!”
苍背猿见程拜半天没反应,似乎更加急躁了。它一把揪住程拜的后衣领,将他提溜到半空中,与自己那双混沌的眼眸平视。它再次指了指竹简,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喉咙里发出更加急切的咆哮。
那股腥臭的口气,熏得程拜差点当场昏过去。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程拜被晃得七荤八素,强忍着恶心,大声喊道,“我听不懂啊!”
“呱!呱!我来!我来!”
一个救星般的声音响起。鸦八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它落在苍背猿那宽厚的肩膀上,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翻译的派头。
“这位猿族前辈,您别急,有话慢慢说,我家小主子年纪小,反应慢,您得给他点时间。”鸦八对着巨猿煞有介事地叫唤了两声,然后转头对程拜说道,“小主子,它说,它感觉你刚才突破时,身上那股《大衍奴兽决》的气息变得更强了,所以它想问问你,是不是已经把这秘法练到第二层了?”
程拜一愣,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还没开始练呢。”
鸦八立刻又对着巨猿“呱呱”叫唤了一阵,然后一脸严肃地转述:“前辈说,不可能!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你神魂中那股禁制之力的波动,绝对是功力大进的征兆。它劝你不要藏私,年轻人要诚实。”
程拜被说得一头雾水,他看看一脸“你别骗我”的巨猿,又看看一脸“我尽力了”的鸦八,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吼!叽里咕噜!”苍背猿似乎被程拜的茫然给激怒了,它将程拜放回地上,然后自己笨拙地在地上比划起来。它时而做出一个盘膝打坐的姿势,时而又用手指在自己身上乱点,最后还指着竹简上的一幅图案,满脸的期待。
这下,连残虎都看出不对劲了。他走上前来,盯着鸦八,声音冷得像冰:“它到底在说什么?”
鸦八被残虎那杀人般的目光一扫,顿时浑身一哆嗦,黑色的羽毛都炸了起来。它知道,今天这事,怕是糊弄不过去了。
它眼珠一转,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那个……这个翻译难度……有点大。它大概的意思是,想请小主子按照图上的法门,帮它……呃……疏通一下经脉?”
“疏通经络?”渊浮子差点把胡子给揪下来。你见过谁家按摩是元婴大妖求着练气小修的?
苍背猿似乎也听懂了鸦八是个骗子,它愤怒地一拍大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天残峰都为之震颤。
“说实话。”残虎的长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半寸,森然的刀气,让鸦八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鸦八彻底怂了,它“扑通”一声从巨猿的肩膀上滑了下来,落在地上,两只翅膀捂住脑袋,用一种近乎哭腔的声音喊道:“我……我压根就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程拜的嘴巴慢慢张大,大到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残虎的独眼圆睁,握刀的手青筋毕露。
唯有胡丽婧淡定自若,仿佛早就看出来鸦八根本听不懂苍背猿的语言,一直是在胡说八道。
程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一股被欺骗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直冲天灵盖。
“吼!”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苍背猿。它似乎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在对着一只鸟鸡同鸭讲。那股被愚弄的愤怒,让它那混沌的脑子都瞬间清明了几分。
它一把捞起还在地上装死的鸦八,将它捏在两根手指之间,凑到眼前,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两股灼热的气息,吹得鸦八的羽毛都差点着了火。
“呱——救命啊!求放过!”鸦八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喊道
“呱——!猿大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嘴贱多舌,我掌嘴!我自个儿掌嘴!”
鸦八两只翅膀“啪啪”地往自己脸上扇,声音凄厉,充满了求生的欲望。它很清楚,这巨猿真要捏死它,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残虎和渊浮子都站在一旁,没有丝毫要插手的意思,显然是默许了这场“清理门户”的闹剧。
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鸦八福至心灵,爆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尖叫:“它的语言我听不懂!这上古猿族的混杂土话,除了游戏风尘的老鼋,谁也听不懂!”
巨猿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双混沌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鸦八见有门,求生欲瞬间爆棚,语速快得像开了闸的洪水:“真的!千真万确!我小时候见过那头老鼋,它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一直在人间游戏风尘。
就是它,嫌我学人说话太慢,用剪刀把我舌头尖剪掉了一截,我才能说得这么利索!它老人家懂得多,上古百族的方言土话,就没它不会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鸦八还张开鸟嘴,伸出那根比寻常乌鸦短了一截的舌头,给众人展示“罪证”。
这番话太过离奇,众人皆是将信将疑。剪掉舌尖才能学会说话?这是什么歪理?
“呱呱!呱呱呱!”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利箭般从远方天际射来,正是那只一直负责鸦群联络的白乌鸦。它落在苍背猿的手指上,对着巨猿焦急地鸣叫着,又用鸟喙轻啄着鸦八的脑袋,眼眶中有泪珠滚动。
胡丽婧发出媚气的叫声,鸦八拼命点头。苍背猿盯着鸦八看了半晌,眼中的杀意终究是缓缓散去。它松开手指,将鸦八丢在地上,然后颓然地坐倒,巨大的身躯将程拜的洞府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充满了烦躁与失落的低吼。
而直到此刻,残虎和渊浮子才如梦初醒般,齐齐将震惊的目光投向了那只一直安静地趴在程拜脚边,仿佛事不关己的金色狐狸。
“胡丽婧,你能听懂兽语?”渊浮子试探着问道。
胡丽婧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获得自由的鸦八心有余悸落在胡丽婧身边说道:“狐姐天生丽质,心思玲珑通透,自然听得懂。对吧,姐姐.”
残虎和渊浮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程拜身边这只看起来最是无害、整日里不是打盹就是梳毛的狐狸,唯一的能力是制造幻想的妖狐,竟有这等不凡的本事。
只是,苍背猿到底想对程拜说什么?这个谜团,看来只能留待日后,看是否有缘能遇到鸦八口中那头神秘的老鼋了。
天光破晓,一夜的喧嚣与惊悸,终被新生的朝阳驱散。残虎挥挥手,示意赶紧散了。程拜小声说道:“师父。”
残虎回头,程拜说道:“弟子今天十岁了。”
残虎迅速反应过来,十岁了,去年窃缘宗灭门的日子,就是程拜九岁的生日那天?这日子可够巧的。
渊浮子的耳朵竖起来,残虎蹲下来问道:“想要什么礼物?”
程拜轻声说道:“面条荷包蛋。”
渊浮子大声说道:“必须有。”
残虎斜睨,渊浮子立刻哑火。残虎说道:“补个觉,醒来之后该有的全有。”
苍背猿让开洞府大门,好多天露宿的程拜进入洞府休息。残虎眉头微蹙。徒弟十岁生辰,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总得送点什么。可他搜刮了一遍自己的储物袋,实在找不出什么适合一个十岁孩子的东西。
就在残虎纠结之际,天边三道不同颜色的流光破空而来,径直落在了天残峰的院中。正是血虎、独虎与暗虎。他们身后,还各自跟着一个神情肃穆的少年或少女。
“哟,渊浮子长老,这么早就开始做早饭?”血虎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头堵门的苍背猿身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渊浮子瞄了一眼,冷哼说道:“今天是程拜的生日,你们几个来了,空着手?要么回去准备礼物,要么赶紧走。”
“宗主有令。”独虎勾勾手,让柳追风出现在身边说道:“边界那条暗河中,近日滋生出几头成了气候的蛇妖,极难对付。宗主命程拜带着你的那头仙鹤前去,将其尽数铲除。鹤,天克蛇。”
“什么?”残虎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柳追风看着残虎脸色难看,他沉默低头稽手,唯恐残虎发作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