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符寿童子
作品:《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程拜讲述自己创造雷鹤符宝的感悟,在这种宗主带着诸多长老在场,万符盟诸多前辈在场的重大时刻,程拜说话很谨慎。因此他对于那天白毛渡劫的记忆更深。
程拜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讲述的过程,更像是在对自己心中那些模糊的想法进行梳理与总结。
罗孚说程拜感悟的是形神意,如同捅穿了窗户纸,程拜理解了。形!神!意!这三个字,道出了符宝诞生的根本。
“鹤舞,是‘形’。是肉眼可见的轨迹与韵律。”
“雷霆,是‘神’。是不可捉摸的毁灭与新生。”
“而白毛那不屈不挠,向死而生的意志,便是‘意’!是连接形与神的桥梁,是赋予这形与神以灵魂的关键!”
鹤翎符与鹤鸣符创造出来,并不觉得艰难。唯独构想了许久的鹤影符念头,在此刻仿佛随时可能喷薄出来。
程拜闭着眼睛张开双臂,回忆着白毛月下独舞的韵律,白衣童子有些笨拙模仿鹤舞。
白毛歪头,胡丽婧发出了一声媚气的叫声,白毛优雅迈步,来到程拜身边与他共舞。
白毛体型庞大,它羽翼掀起的风,牵动着程拜的身体随波逐流。
程拜感觉自己在随着狂风流转,不需要用力,只需要顺着白毛掀起的风暴轻轻移动脚步,就让身体感觉仿佛要随时飞起来。
宗主的仙鹤靠在她身后,宗主斜倚着仙鹤修长的脖颈说道:“伤心桥下春波绿,疑是惊鸿照影来。”
“渊老!”程拜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阳光照射的地面,看着白毛的曼妙影子在地上勾勒出清晰的踪迹,程拜对着一旁听得如痴如醉的渊浮子喊道,“符笔、符纸!”
渊浮子一个激灵,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符笔与符纸,母老虎窜过来趴在地上,胡丽婧蹲坐在一边,用前爪托着空白符纸。
程拜坐在母老虎头顶,没有立刻下笔,而是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白毛在月下翩然起舞的身影,那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与月光融为一体,时而又化作一道道飘忽的残影。
月下鹤影,与晚春骄阳下白毛留下的影子重叠,这便是“鹤影”!取其形之幻,其意之渺!
程拜猛地睁开眼,笔尖落下。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绘制,而更像是在跳舞。他的手腕灵动,笔锋飘忽,符纸上的朱砂线条时断时续,时隐时现,仿佛根本不成章法。
但在场的都是行家,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程拜的落笔,一股奇特的空间波动,开始在符纸上汇聚。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之上,一个由无数虚实线条构成的仙鹤图案若隐若现,一股灵动飘渺、难以锁定的气息弥漫开来。
鹤影符,成!
笔断意连,诸多基础符文与仿佛不经意间勾勒的线条,组成了一只看似不成章法,却又玄妙衔接在一起的完整符箓。
程拜嘘口气说道:“推想了许久,鹤影符终于创造出来了。”
符文与线条组成的仿佛是一只起舞的灵鹤,又仿佛是阳光下的剪影。万寿宗主等一种万寿宗的成员,看到罗孚与那十个万符盟长老,还有云鹤真人与松月真人,同时挽袖子。
身为符道修士,亲眼目睹程拜创造出鹤影符,这种机会他们岂能错过?身为万符盟的成员,可以相互学习借鉴,今天他们要亲自绘制鹤影符,未来许多年后,这就是最珍贵的见证。
罗孚说道:“渊浮子道友,请给我们安排房间,一起帮助程拜进一步完善这张鹤符。”
渊浮子指了指简陋的洞府,残虎的天残峰简直就是狗窝,残虎愿意过苦日子,认为他的开山大弟子肯定也不会贪图享受。
今天不得不用这个简陋的洞府,让万符盟的一种符道大佬帮助程拜完善鹤影符。耻辱,奇耻大辱,万寿宗的脸面全让残虎丢光了。
残虎提着长刀孤独走向了向阳坡,被刀君击败,尤其还是在自己未来的弟子面前落败,这份耻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残虎的心头。
这些日子,残虎无时无刻不在回想着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破解那无处不在的刀域的方法。
每夜观摩鹤舞,残虎没想那么多,只是用欣赏鹤舞来平息心中的愤怒压抑。今天,罗孚说出形神意三字,程拜因此解析出鹤影符。残虎心中的一根线绷断了。
葱郁的向阳山坡,草木繁茂。残虎猝然出刀,不再是以往那种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霸道刀路。脚步变得轻盈,身形变得飘忽,手中的长刀,也不再是纯粹的杀伐之器,而更像是一支画笔,在夜色中勾勒着鹤舞的轨迹。
刀光时而如鹤羽般轻盈,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时而又如鹤喙般精准,于不可能的角度刺出致命的一击。残虎的刀法,在这一刻,变得灵动、诡异,充满了难以预测的变化。
残虎打破了自己固守了近百年的刀道藩篱,将鹤舞的“形”与“意”,融入了自己的刀法之中。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圆融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刀法,突破!
站在山坡上俯瞰残虎的薛檀,看得目不转睛。残虎的每一次挥动,每一个脚步的挪移,在她眼中都如同最精妙的教科书。她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在自己面前缓缓展开。
良久,残虎收刀而立,仰天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啸声如龙,直冲云霄,震得整个天残峰都嗡嗡作响。
薛檀看着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对着残虎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一言不发,转身便向自己的洞府走去。
她要闭关,立刻,马上!
怒虎他们面面相觑,莫非天残峰是什么了不得的福地?这边程拜当众自创鹤影符,那边残虎的刀法就突破了。而薛檀明显是有所感悟,这才急匆匆返回她的洞府。
云鹤真人抚着长须,开口笑道:“罗副盟主称程拜小友为‘雷霆童子’,万寿宗主称其为‘万寿童子’,如今残虎道友又因观鹤舞而悟刀,我看,这名号之事,倒是该好好议一议了。”
他这话,看似是闲谈,实则点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人的名,树的影。一个响亮的、贴切的绰号,对于一个即将在修真界崭露头角的年轻天才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不仅仅代表程拜个人的脸面,更涉及到他背后万寿宗与万符盟的颜面,甚至关乎他未来行走修行界的身份与地位。
罗孚闻言,也是深以为然:“云鹤道友所言极是。我称他为‘雷霆童子’,是因为亲眼见他引动春雷,以雷霆之力书写神符,那等威势,非‘雷霆’二字不足以形容。此乃天时,亦是天命。”
“非也,非也。”万寿宗主轻轻摇了摇头,她那清冷的凤眸落在程拜身上,语气坚定:“程拜身具我万寿宗根本大法,又能统御鸦群狼族,与万兽亲和,此乃血脉之缘,根骨之本。‘万寿童子’,方能彰显其在我宗的地位与传承。”
独虎虽然心中泛酸,但在这等关乎宗门脸面的大事上,却也不敢含糊。他瓮声瓮气地附和道:“宗主说的是。他是我万寿宗的弟子,自然该叫‘万寿童子’。”其余几虎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万符盟的李长老说道:“雷法最强,若是程拜小友未来掌控雷霆,那必然是一方巨擘。以绰号呼应天意,往往可一语成谶,宗主细思量。”
一时间,场上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万符盟的长老们,大多是技术派,他们更看重程拜在符道上展现出的、与雷法相关的惊人天赋,自然支持“雷霆童子”。而万寿宗的众人,则更看重程拜的出身与御兽能力,坚持“万寿童子”才是正统。
两方争执不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程拜是万寿宗弟子,也是万符盟的成员。双方都觉得自己底气十足。
“咳咳!”
一声故作老成的咳嗽声响起,鸦八不知何时飞到了石桌中央,它人立而起,一只翅膀背在身后,另一只翅膀煞有介事地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片面,太片面了。”
鸦八一脸痛惜表情,众人被它这滑稽的模样逗乐了,连宗主都忍俊不禁,饶有兴致地看着它,想听听这只嘴贱的妖鸦能说出什么高论。
“雷霆,是手段;万寿,是根基。可我家小主子,最厉害的是什么?”鸦八卖了个关子,黑豆眼扫视全场,痛心疾首说道:“是符啊!是那闻所未闻的鹤系符文,是那惊世骇俗的雷鹤符宝!他未来是要带着诸多妖兽,成为符道巅峰的男人!”
鸦八说到激动处,翅膀握拳砸着石桌吼道:“所以,依本座之见,不如就叫符寿童子!而且,你们细品,有符有寿,万寿宗与万符盟谁也没落下。听着就像福寿童子,多吉利,多有福气!谁见了不得沾沾喜气?”
“符寿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