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鼓励的作用
作品:《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雨过天晴,空气清新,渊浮子迈着懒散步伐走出来。从天符宗归来,残虎再也没揍过他,渊浮子这段日子相当美好。
应该找个时间带程拜出去转转,最好是前往万符盟。让万符盟的符修们真正见识什么叫做符道天骄,雷鹤符宝就是威压万符盟的大杀器。谁敢质疑?雷鹤符宝直接砸他脸上。
成名要早啊,十岁童子自创雷鹤符宝,和二十岁的修士创造符宝,那不是同一个概念。
到了万符盟,渊浮子会让所有符修知道,他才是程拜在符道的引路人,启蒙恩师。嗯,估计程拜不会戳穿这个说法。
走过薛檀的洞府,瞄了一眼握着长刀端坐的薛檀,渊浮子不屑一顾。小废废,怒虎把薛檀留在天残峰,她却一直和程拜闹别扭,不知道那几只幼鹤属于谁?
来到程拜的洞府门口,渊浮子老脸顿时笑成一朵老菊花。然后用手捂嘴,避免惊扰程拜。
程拜正盘坐在石桌前,神情专注到了极点,符笔蘸着兽血与朱砂混合的液体,正准备画符。
胡丽婧、武大狼、母老虎还有蹲在武大狼头顶的鸦八正凝神静气观察,白毛则站在桌子对面,好奇看着迟迟不动笔的程拜。
胡丽婧嘴唇蠕动,初步炼化的雷亟桃心在口中翻滚,承受着妖力的洗练。白毛的目光投向胡丽婧优雅点头,胡丽婧也点点头。
看到程拜画符的机会不多,寻常的符箓程拜也没兴趣。此刻看到程拜准备画符,渊浮子蹑手蹑脚走进来。
他画的符文,渊浮子一个都不认识。那些线条,时而如鹤羽般轻盈,时而如鹤喙般锋锐,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奇异而又和谐的图案。
一只幼鹤发出叫声,又饿了。武大狼臭着脸走出去,给天残峰的人与妖兽准备食材的事情,是狼群负责。武大狼原本还想看着程拜画符呢,结果幼鹤饿了,那就得赶紧做出安排。
鸦八从武大狼头顶跳起来,落在了母老虎头上。母老虎龇牙,程拜手中的符笔沉稳落下。
受到了云鹤真人与松月真人的严苛教导,程拜握笔的方式改正过来,下笔也极为沉稳,符笔的笔尖落在空白符纸上,却灵动流畅。
“这……这是什么符?”渊浮子看得一头雾水。起笔就不同寻常,与渊浮子见过的符箓没有一个相似。
笔尖灵动,一条弧形的曲线出现,然后笔走龙蛇,细密的基础符文填充其中。渊浮子抬头,才发现程拜竟然是闭着眼睛画符。
“嗡!”
一声轻鸣,符纸上光芒一闪,符纸上一道两寸许长的翎羽形状符箓浮现。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成了!
程拜拿起那张符,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而又满足的笑容。这便是他的第一张自创灵符——鹤翎符。
“你……你这又是……自创灵符?”渊浮子凑了过来,声音都在发颤,他一把抢过那张符,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难以置信。
“渊老,我有个想法。”程拜打断了他的激动,“我想创造一个鹤系的灵符序列。”
“哈?”渊浮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愣了半晌,硬是没反应过来。创造一个鹤系的灵符序列?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渊浮子此刻是真的疯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赖在天残峰不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自己的“辅助”下,一个全新的、足以震惊整个修真界的符道流派,即将在这个十岁的孩子手中诞生。
毗邻的洞府门口,握着长刀端坐的薛檀听到了渊浮子那近乎癫狂的狂喜,也听到了之前程拜说什么创造“灵符序列”。
这些词,对她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她不懂符,但她能从渊浮子那金丹真人的失态怪叫中听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一种无力感,混合着深深的挫败,涌上了薛檀的心头。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拼命练刀,只要比他更努力,更刻苦,总有一天,能将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孩踩在脚下。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她和程拜,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在天上,构筑着那些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玄之又玄的符文宫殿。
他是妖精,是怪物。薛檀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那张略显苍白的稚嫩脸庞,心中的恨意,不知为何,竟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拉开距离后的茫然。
良久,薛檀起身,重新举起了手中的刀。她要在刀之一道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能超越他的路。
残虎发现薛檀变了。不再是之前那般,将所有的悲愤都化作卖力的劈砍,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徒劳地冲撞着囚笼。如今的她,安静了许多。她的刀,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薛檀不再追求速度与力量,而是开始尝试着去感受刀的重量,感受刀锋划破空气时那细微的阻力,感受每一次挥动时,手腕、臂膀、腰腹乃至全身力量的传导。
薛檀的眼神专注而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她与手中的刀。汗水依旧浸透衣衫,但她的呼吸却变得绵长而平稳。
残虎默默地看着。这个女孩的聪慧与坚韧,超出了他的预料。她竟然在没有任何人指点的情况下,自行摸索到了真正刀法的门槛。虽然还很粗浅,但这份悟性,已属难得。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当薛檀收刀而立,浑身蒸腾着淡淡的白气时,残虎走了出来。
“停下吧。”他的声音冷漠,不带丝毫感情。
薛檀身体一僵,转过头,看着这个让她又敬又畏的独臂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她以为,残虎是要赶她走,或是嫌她吵闹。
“方才那一刀,错了。”残虎走到她面前,伸出仅有的右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她的刀刃,“刀,不是这么练的。”
薛檀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能感觉到,自己那柄灌注了全身力气的长刀,在对方那两根看似寻常的手指下,竟纹丝不动,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镇压。
“刀是什么?”残虎问道。
薛檀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刀,不就是兵器吗?残虎明显没有解释的想法,薛檀现在不懂,那就慢慢思考。有些笨呢,不如自己的徒弟。只恨程拜太聪明,导致误入符修的歧途。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练刀。”残虎说道:“每日寅时,来此站桩。站到我让你动为止。”
说完,残虎便不再理她,转身回了洞府。留下薛檀一个人,在清晨的春风中,握着刀久久不语。
天残峰的生活,陷入了一种新的、更加诡异的平衡。薛檀每日天不亮便开始站桩。一站,便是一整天。从日出到日落,她像一尊石雕,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残虎不让薛檀施展任何刀法,只是偶尔会走出来,用刀鞘在她身上某个部位轻轻一点,纠正她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错误姿势。
程拜的洞府中,渊浮子在调配兽血和朱砂。不同的兽血与朱砂研磨在一起,用来绘制不同的符文。
符纸的制造、符墨的调配皆有许多的学问在里面。《符文源考》中就有这方面的记载,渊浮子画符不行,索性把这些辅助工作的知识牢记在心。
渊浮子修行一百多年,没创造出任何符箓,最基础的灵符也没创造出来过。这是很悲哀的事实,说明渊浮子在符道上很刻苦,就是没天赋。
得宗门天才而教之,渊浮子真的这样做了。而且程拜远远超出渊浮子想象的天赋,正在逐渐显露出来。
天气越来越暖,几只幼鹤终于学会了蹒跚学步,摇摇晃晃跟在白毛身后走出洞府。
幼鹤的成长很缓慢,它们的母亲下蛋孵化的时候,是筑基期巅峰。也就是说这五只幼鹤生下来就是妖种,比寻常的丹顶鹤成长慢得多。
幼鹤们身上的绒毛还未褪尽,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时不时会摔个跟头,然后又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发出细弱的啾鸣。
站桩的薛檀眼神忍不住飘过去,仙鹤的后代,只要它们平安长大,就是强大的妖兽。它们的母亲能踏入金丹期,代表它们也有这个潜力。
一个带着奇异香气的小包裹丢过来,薛檀下意识抓住,然后错愕看着冷漠的残虎。
残虎转身说道:“学会喂养它们,否则未来拿什么赢得白毛灵鹤的认可?”
薛檀抿嘴,万寿五虎中最为冷漠暴躁的就是残虎,没想到这个独臂老人还有这份细腻的心思。
薛檀对残虎的背影躬身,白毛显然也明白它的几个孩子被这个女孩子预定了。白毛带着五只幼鹤走过来,薛檀露出笑靥,旋即听到渊浮子变调的笑声在程拜的洞府中响起道:“这是什么?哈哈哈……这种新的鹤符叫什么名字?老夫愿意代劳起名。”
还没走远的残虎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蹦起,真想砍了这个带坏徒弟的老杂毛,他的蛊惑让程拜在符修的邪路上越走越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