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符春考
作品:《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春天临近了,鸦八最近春心萌动。鸦八涎着脸绕着白乌鸦盘旋,白乌鸦始终不为所动,它只是默默地跟在飞舟侧后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每当鸦八凑得太近,它便会优雅地一偏身,让鸦八的热情扑个空。
白乌鸦终于忍无可忍,它猛地一振翅,速度陡然加快,如一道白色闪电,瞬间便将鸦八远远甩在了身后,只留给它一个高傲而决绝的背影。
鸦八愣在半空,半晌才悻悻地骂了一句:“小娘皮,还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八爷喜欢!”
飞舟之上,程拜趴在船舷上,好奇地打量着。只见前方云蒸霞蔚,一座座青翠的山峰如同海中岛屿,其间琼楼玉宇,飞瀑流泉,仙鹤翔集,确实比万寿宗更多了几分仙家气派。
渊浮子与天符宗的一位长老有些私交,此行便是打着“交流符道心得”的幌子,实则是想带程拜来开开眼界,顺便显摆一下自己“慧眼识珠”的本事。
飞舟在天符宗的主峰前落下,早有一位仙风道骨的青袍老者等候在此。
“渊浮子道友,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青袍老者稽首笑道。
“张道友客气了。”渊浮子抚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此番前来,一是与道友叙旧,二来,也是带我这不成器的晚辈,来见识见识天符宗的符道盛会。”
渊浮子把程拜从身后拉了出来,没说这是残虎的徒弟。渊浮子的口吻很容易让人误会,以为程拜是他刚收下的小弟子。
那青袍老者目光落在程拜身上,见他唇红齿白,气质不凡,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灵动,不由得暗赞一声。只是当他看到飞舟之后数百只的鸦群时,眼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万寿宗的修士,果然……离不开妖兽陪伴,渊浮子也忍不住学坏了。带着这么多乌鸦来到天符宗,你不知道乌鸦很晦气吗?
“这便是道兄新收的弟子?根骨倒是不错。”青袍老者客气道。
“哪里哪里,不值一提。”渊浮子嘴上谦虚,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就是不肯说程拜不是他的徒弟,别人误会才好。
两人寒暄几句,青袍老者说道:“既然是渊浮子道友的爱徒,必然在符道天分不错。今日正是天符宗的天符春考之日,有兴趣让这孩子凑个热闹?”
天符春考,乃是天符宗一年一度的内门大比,旨在检验弟子们一年来的符道进境。考试分为三关,每通过一关,便能得到一份不菲的奖励。
渊浮子知道天符宗的天符春考,却没想到时间如此凑巧,今天就是天符春考的日子。
渊浮子搓手说道:“外人参加合适吗?”
青袍老者说道:“你我相识多年,万寿宗的弟子参加天符宗的天符春考,也是一桩美谈。有何不合适,这边请,第一轮的考核刚开始不久。”
程拜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摆放着数百张由整块岩石雕琢的石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数百名身穿天符宗制式道袍的年轻弟子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在广场的周围,是天符宗的长老们,他们要在春考中寻找有天赋的苗子,从而收为内门弟子,乃至真传弟子。
“第一关,考的是‘解析符文’。”负责考场秩序的中年道人正在简单介绍考核规则,“稍后会发下一张无名符箓,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半个时辰内,尽可能多地解析出其中蕴含的画符技巧,并将其记录下来。解析出的技巧越多,品阶越高,成绩便越好。”
青袍老者引领渊浮子和程拜到来,广场边缘多个老道士稽手行礼。万寿宗比天符宗的底蕴更强,天符宗的交游则更广。许多长老认识渊浮子,知道渊浮子是万寿宗的符箓堂长老。
青袍老者低声安排几句,一个中年到人引领程拜来到角落里的一张空案后坐下。鸦八和白乌鸦则落在他身后的屋檐上,一个贼眉鼠眼,一个冷若冰霜。
很快,一位执事长老走上高台,宣布考试开始。一张张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符纸,被分发到每个考生的面前。
程拜拿起那张符纸,只见上面用朱砂绘制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符文,符文线条流畅,灵气内敛,显然出自大家之手。
解析?怎么解析?程拜有些犯难。他最初画符全凭感觉,渊浮子从基础开始讲解,让程拜逐渐入门。
万寿宗从来也不是符箓著称的宗门,御兽才是看家本事。渊浮子自身也是个半吊子,在万寿宗画符还行,到了天符宗底气相当不足。
天符宗的弟子不多,筑基期加上练气期也就几百个弟子。鸦八鬼鬼祟祟飞过来,在那些筑基期道人的桌案前明目张胆窥视。
鸦八相当的鸡贼,它想要偷学几手,然后告诉程拜如何解析。程拜还没来得及阻止,只听“呱”的一声惨叫,鸦八的身影如同被弹弓打中的石子,从低空摔在了地上。
眼神冰冷的白乌鸦不知何时出现在鸦八原来的位置,正缓缓收回自己那尖锐如匕首的喙,眼神冰冷,充满了鄙夷。它绝不允许这个流氓,用如此下作的方式作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众弟子纷纷侧目。渊浮子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鸦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程拜的小脸也涨得通红,他恨不得假装不认识那只丢人现眼的乌鸦。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如坐针毡。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程拜强迫自己收回心神,不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无名符箓上。看着那熟悉的朱砂线条,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从雷亟桃心中解析出“惊蛰符”时的情景。
那时的自己,不也是几乎什么都不懂吗?但自己能感受到那符文中蕴含的雷霆真意,那股源自天地的苍茫与毁灭。
符文,或许不只是线条的组合,更是一种“意”的承载。
程拜闭上了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将自己的全部念力,缓缓地覆盖在那张符纸上。他庞大的念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入符文的每一个角落,感受着其中灵气的流转,体悟着每一笔顿挫转折间蕴含的韵味。
渐渐地,在他的感知中,那张符箓不再是平面的。它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灵气脉络构成的立体结构。
程拜“看”到了,灵墨是如何被真气引导,在符纸上留下痕迹;他“看”到了,不同的笔画组合,是如何引动天地间不同属性的灵气。
“原来……‘引气入笔’还能这样用,可以先虚后实,让灵气在笔尖形成一个气旋,落笔时便能自带一股冲劲。”
“这一笔‘关门’,看似封死了灵气,实则是在内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循环,让符箓的威力可以积蓄,而不是立刻宣泄。还有这里,三个符文并联,竟能起到增幅的效果,一加一加一,大于三!”
一个个画符的技巧,一个个闻所未闻的法门,如同雨后春笋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解析的快乐之中,仿佛一个饥饿的人扑进了美食的海洋。
程拜不知道,这一关的考核,其真正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分出高下,而是天符宗的长老们,借着春考的机会,将一些自己新近领悟的、或是从古籍中发掘出的画符技巧,通过这种方式,传授给门下弟子。
那张无名符箓,根本就是一本活的教科书。这张符箓不具备任何实际的用途,而是炫技的杰作,考核天符宗的弟子能够解析出多少的画符技巧。
渊浮子只知道天符春考,却不知道具体的考核内容。正如同万寿宗的新年大考一样,外人不知底细。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当钟声响起,大部分弟子都还对着符箓愁眉不展,只解析出了一两种粗浅的技巧。而程拜,却已经在面前的白纸上,密密麻麻地写下了十三种不同的画符技巧。
当执事收走考卷,呈给高台上的长老们审阅时,整个长老席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这怎么可能?”
“这孩子……当真是万寿宗的弟子?”渊浮子旁边的青袍老者,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青袍老者没好意思说渊浮子符道天符一般,不可能教导出如此出色的弟子。尤其是这个孩子明显年幼,也就十来岁的样子。
渊浮子自己也懵了,这张用来考核的灵符很复杂,绝对是高手绘制。渊浮子也只能看出几种技巧,程拜竟然解析出十三种。他会不会弄错了?这会丢人的。
程拜的考卷在一个个长老手中传递,在渊浮子提心吊胆的关注中,硬是没人开口。
程拜解析的结果到底是对是错,给个话啊,这一言不发的是几个意思?渊浮子相当的慌。
程拜依然跪坐在石案后,努力把解析出来的画符技巧烙印在心灵深处。这一次解析无名符文,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