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龟速与狼群
作品:《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而院子里,武大狼的“狼王培训班”也办得有声有色。那五头被“俘虏”回来的母黑狼,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与不安后,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武大狼对它们的教导,延续了一贯的简单粗暴风格。它将自己偷学来的拜月法门,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强行灌输给它们。
哪头母狼的姿势不对,它便会发出一声低吼,用头颅不轻不重地撞一下对方的腰。哪头母狼在吐纳时妖力运行错了轨迹,它便会烦躁地用爪子刨地,然后亲自上前,用自己的妖力强行引导对方。
这种填鸭式的教学,对人类来说或许是折磨,但对这些灵智初开的妖狼而言,却是最有效的方式。狼族血脉中的某种本能,让它们能够迅速理解并模仿武大狼的动作。
短短十数日,这五头母狼便脱胎换骨。它们不再是单纯依靠蛮力捕猎的野兽,而是真正踏上了妖修之路。它们学会了如何梳理体内混乱的妖力,如何将其汇聚、运转,甚至能模仿着武大狼,在夜里吸收一丝微弱的月华。
它们的眼神变得愈发灵动,毛发也愈发油亮,奔跑追逐间,隐隐有妖风相随。看向武大狼的眼神,也从最初的畏惧,变成了如今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
只是,武大狼征服黑狼王时留下的伤势,因为这次强行收服几头母狼,又加重了几分。它那条本就未曾痊愈的左前腿,再次变得跛行严重。每当夜深,它都会趴在角落里,默默地舔舐着伤口,幽绿的狼眸中,压抑着痛苦与不甘。
程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丹药虽能疗伤,却治标不治本。妖兽的战斗,终究还是要靠强悍的肉身。若是能有一层坚固的护甲,武大狼便不必每次都以伤换命。
这个念头,让程拜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符箓秘籍中一页名为“铁甲符”的符箓上。
这是一种初阶灵符,功效却极为强大,能以真气化作一层坚逾钢铁的护甲,加持在目标身上。
在所有初阶符箓中,铁甲符的绘制难度,足以排进前三。其符文结构之复杂,对念力掌控和真气输出的要求之高,远非聚灵符、轻身符之流可比。
但程拜却像是认准了这块最难啃的骨头。他要为武大狼,画出最坚固的铠甲。日子就在这般奇特的氛围中流淌。白天,程拜钻研符箓,武大狼操练狼群。夜晚,胡丽婧与武大狼带着五头母狼集体拜月,程拜则坐享其成,修为稳步增长。
只是有一件事,让程拜感到有些古怪。他睡得沉,但偶尔在半梦半醒间,总能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动静。有一次他实在好奇,悄悄起身,从门缝里向外偷看。
月光下,他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武大狼,他那头威风凛凛、正在朝着狼王宝座奋进的契约妖兽,此刻正一脸严肃地……趴在一头母狼的背上。
武大狼两只前爪搭在母狼的肩胛上,它的表情专注而认真,像是在练习着什么重要的技巧。
其余四头母狼,则趴在一旁,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它们的“王”进行着繁衍大业。
程拜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是什么操作?狼骑狼?总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事。武大狼似乎察觉到了门内的目光,耳朵动了动,回头瞥了一眼。程拜吓得赶紧缩回头,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心脏怦怦直跳。
完了完了,武大狼这家伙,不会是把脑子修炼坏了吧?
程拜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副滑稽的画面:未来的某场大战中,武大狼身先士卒,不是用爪牙撕碎敌人,而是骑着一头母狼,威风凛凛地冲锋陷阵……
这画风,好像哪里不对劲。程拜翻了个身,决定还是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继续睡觉。院子里的妖兽,心思你别猜。
残虎最近有些烦闷,烦闷的源头,自然是那个叫程拜的小子。自从给了他那本符箓秘籍后,这小子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整日里不是在院中用手指比比划划,就是对着秘籍上的符文发呆,一看就是大半天。
这本是好事,说明这小子没有懈怠。但问题是,程拜的修行速度,慢得让他这个金丹真人都感到牙疼。
残虎的念力偶尔扫过,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在没有那两头妖兽辅助的情况下,程拜体内的真气流动得比老太太散步还慢。按照这个速度,别说五年筑基,五十年能到练气后期都算是祖师爷显灵了。
“难道老夫看走眼了?这小子除了念力强些,机缘逆天些,本身的资质……竟如此不堪?”
残虎坐在树顶,灌了一口酒,心中五味杂陈。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那个“五年筑基之约”,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就在残虎开始自我怀疑的时候,程拜那边,终于有了新的动静。这一日午后,程拜结束了对铁甲符理论知识的揣摩。经过数日的废寝忘食,他已经将那一百零八道基础符文,以及它们之间相互勾连、引动天地灵气的原理,尽数记在了心里。
理论已经吃透,接下来,便是实践。程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他想起了残虎师叔的话:“秘库里的东西,是你的家底。”
既然是家底,那拿来用用,应该……不算偷吧?程拜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完美的借口,然后便带着胡丽婧,熟门熟路地再次来到了后山那个隐秘的洞口。
胡丽婧如今对这里已是轻车熟路,它用爪子在那石壁上熟练地一顿操作,机关开启,秘库的大门再次向他们敞开。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程拜看着石窟内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这一次,他的心态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是救狼心切,视财宝如无物。这次,他是来“进货”的。
他径直走到存放符箓材料的区域。朱砂、密封的兽血、玉粉、灵墨……各种绘制符箓所需的材料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沓沓处理好的空白符纸,材质各异,有兽皮的,有玉石的,还有用某种灵木的纤维制成的。
程拜没有客气,他挑选了最上等的百年妖兽血,配上研磨得极为细腻的赤阳朱砂,又取了一叠由青玉竹制成的符纸。这些材料,任何一样放到外面,都足以让练气期修士争破头。
做完这一切,程拜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像是拿了长辈东西的小孩,总想留下点什么。他想了想,从自己那简陋的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块吃剩的肉干,郑重地放在了原本装朱砂的那个空位上。
“等价交换,童叟无欺。”程拜煞有介事地嘀咕了一句,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材料,领着胡丽婧离开了秘库。
远处的树顶上,残虎通过庞大的念力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当他“看”到程拜用一块肉干换走了价值千金的符箓材料时,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这个……小子!”
残虎的脸皮抽搐着,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他活了几百年,头一次见到如此清奇的“等价交换”。
回到小院,程拜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画符尝试。他将青玉竹符纸平铺在石桌上,用一只小碗将兽血与朱砂按秘籍上记载的比例调和均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燥热之气弥漫开来。他没有用符笔,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手指,才是最灵敏、最能与念力相通的工具。
程拜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识海,调动起那股远超同阶修士的念力,同时分出一缕精纯的真气,汇聚于右手握着的符笔。
他没有选择那些简单的聚灵符、轻身符来练手,而是直接挑战那难度最高的铁甲符!
这在任何符师看来,都是狂妄到无知的行为。画符如修路,需得一砖一瓦,循序渐进。哪有一上来就想造通天塔的?
但程拜不知道这些。在他看来,既然理论都懂了,那画什么符,不都是一样的吗?
程拜凝神静气,符笔在符纸上缓缓落下。第一笔,起势如山,沉稳厚重。兽血朱砂在真气的催动下,在符纸上留下了一道鲜红而又灵光闪烁的痕迹。
开局,完美!
然而,就在程拜准备绘制第二笔符文,需要将真气与念力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转折时,意外发生了。
程拜对真气的掌控,终究还是太弱了。那股真气像是脱缰的野马,瞬间失控,涌出的量比预想中多了一丝。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那道刚刚画好的符文,灵光猛地一闪,随即迅速黯淡下去。紧接着,整张符纸像是被点燃的废纸,“呼”的一声,冒起一股刺鼻的黑烟,化为了一撮飞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