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不想依靠你
作品:《亲完就跑?太子爷今晚想睡床》 因为这个消息,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晚上,病房里只有一盏暗灯,异常安静。
她跟梁文铮说着话,医生说这种办法会很有效。
“文铮,第一次见你时,我真的以为看见了文钧。太像了,越是靠近你,越觉得你就是他。”
“你这么好的人,一定要醒过来,你还有那么灿烂的人生……”
她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看着他的脸,怕错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外面传来敲门声,医生来巡房。
重症病房经常有医生护士来查看,况且在这里住的是梁家的人,医院格外重视。
程桑看着他给梁文铮做检查,心里有些奇怪。
她不禁问:
“医生,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巡房?”
对方没转身,一边专注于病人一边答道:
“我们巡房是轮流的,今天轮到我,恰好我值晚上的班。
“这样啊。”
程桑关心梁文铮的身体。
“他怎么样?有没有清醒的迹象?”
医生虽然戴着口罩,但眉头紧皱,眼神很不乐观。
“清醒的迹象没有,倒是他的肌肉有萎缩的征兆。”
“什么?”程桑的心一沉。
“不用着急,我给他注射抗萎缩的药,可以暂时延缓。”
医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针剂。
程桑的心开始砰砰乱跳。
有股不详的预感渐渐笼罩在她心头。
“等等!”
医生一顿,平静地问她:
“怎么了?”
程桑走过去,蹙着眉。
“我怎么没见过你?”
医生笑笑,若无其事地答道:
“我是康复科的,重症病房都是各个科室轮流值班,你没见过我也正常。”
他说着,针头逼近梁文铮的静脉。
“等一下!”
程桑再次阻止。
“你一个康复科的,给他打针不用开单签字吗?直接就注射?你等等,我给主治医生打个电话……”
男人目光一冷,猛地打掉她的手机!
他凶相毕露,程桑大惊,冒出一身冷汗。
她握紧梁文铮的手,大声喊人。
“来人啊!有人冒充医……”
男人敏捷地扑向她,程桑眼前黑影一晃,什么都没看清,身体就被重重地摔到一旁。
“……”她痛苦地捂住腹部,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眼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将要给梁文铮注射,她忍痛拿起桌上的水壶砸向他!
男人被砸中,恼羞成怒,那双凶恶的眼睛很恐怖,从腰间掏出一把刀朝她走来。
程桑浑身冰冷,一步步往后退。
男人目标明确,靠近她扬起刀——
程桑以为自己凶多吉少。
可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一把推开!
“桑桑!”
梁庄三两步跑过来,抱住程桑,替她挨了一刀!
“梁庄!”程桑惊呼。
梁庄捂住伤口,狠戾地给那人一脚,将他踹开。
那人一看是他,迅速跑出门。
“你怎么样?伤口深不深?”
程桑抱住梁庄,看着从他后脊冒出的鲜血,她心如刀绞,无比焦灼。
“我去叫医生。”
梁庄拽住她:
“你别走,没那么严重,你陪陪我。”
“你得止血,得处理伤口!听话,我马上回来陪你。”
她焦急又温柔,像在哄孩子。
梁庄心里有股他终于得到跟梁文铮一样待遇的心酸。
护士和保安跑进来,看见病房里满地狼藉,大惊失色。
程桑抱着怀里受伤的男人,让护士赶紧去找急诊医生。
她陪梁庄去缝合伤口。
一切都结束后,梁庄半卧在沙发上,黏人地搂着她的腰。
前面几步远就是梁文铮的病床。
程桑别扭极了,掰开他紧紧扒再她身上的两只手。
“梁庄,你别这样,不好。”
梁庄重新搂住她,喃喃道:
“怎么不好?怕小叔看到?还是那句话,他要是能醒,就好了。”
程桑不敢捶他的肩背,只能拍他的手。
“别乱说。”
梁庄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男人,眸中流露出一丝冷冷的讽意。
他把程桑捞上沙发。
“陪我一起躺着。”
狭窄的沙发,他搂住她纤瘦的身体,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男人身上的冷木香混合着血腥味,程桑非常担心他的伤口。
“你别胡闹了,省得伤口撕裂,很痛的。”
梁庄忽地情绪低落。
“你的腿比我痛百倍千倍,桑桑,对不起。”
他歉意地吻她的脸。
程桑感到阵阵苦涩和酸痛。
过去那些痛苦,要说不怨不恨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里面还有他的偏心,他对他表弟和外甥女的偏袒。
她默默叹口气。
“桑桑,我已经跟家里摊牌了,我不会娶许静珂。我们公开我们的事好不好?我想正大光明地拥有你……”
“不行。”
程桑矢口反对。
梁庄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抱她更紧。
“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还恨我?”
程桑心里很乱。
她对他什么感觉都有,不是单纯的爱恨能够概括。
而且她知道,现在让别人知道他们的事,一定有一个人活不下去——
那就是程黎。
她挣脱开他,离开沙发。
“我不想说这些,我也不想耽误你。梁庄,你做任何事,无论是生意还是婚姻,都不必考虑我。我不想……背负骂名。”
这话太伤人了。
梁庄猛地一震。
没有因受伤变脸色,却被她的话伤得面如白纸。
他艰涩地开口:
“我跟你谈未来,你跟我讲骂名?你不想背负的东西,都由我来背,你怕什么?我可以带你出国,反正你我在国内也算了无牵挂,我在国外的一切可以让你过上流社会的生活,你到底在怕什么?”
程桑摇头。
“我不想要,也不想出国。”
“国外的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困难,你可以很快学会那边的语言,交到知心的朋友。最重要的是你还有我,你可以依靠我……”
“我不想依靠你。”
梁庄的话被她打断,僵住。
程桑看着他,平静且坚定。
“我不想依靠你。梁庄,我怕到了陌生的国度,我只能依靠你,等哪一天你不能依靠了,我举目无亲,万劫不复。”
病房里静谧,她的话却像重重的石头砸向地面。
砸在梁庄的心头。
他的心骤然空了一块,比刀子插进皮肉痛了不知多少。
他从沙发下去,踉跄着出了病房,背影落寞。
程桑长舒一口气。
她等了陈文钧三年,换来刻骨铭心的痛,整个世界黑暗一片。
还要把自己再交给一个危险的,狠狠伤害过她的男人吗?
她苦笑。
她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男人眼皮微动,眉头紧了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