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断骨之痛
作品:《亲完就跑?太子爷今晚想睡床》 “好……”
程桑的世界变得暗淡无光。
她不仅要亲自带回他的死因,还要亲自去带回他的尸骨。
从此,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陈文钧这个人了。
她不认都不行。
谈景新抱歉道:
“小程,我知道这些要求对你来说很残忍,对不起。”
“不,谈厅,我是他的妻子啊。我不做,谁做?”
谈景新叹口气:
“那就尽快吧,准备好了告诉我。”
“知道了。”
程桑忧郁地挂断电话。
黄盈端着水果进来,守在她身边问:
“桑桑,你怎么了?”
“盈盈,帮我去找医生。”
黄盈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程桑摇头安慰她:
“我没事,就是想了解一下伤情。”
“好吧。”
然而,比医生来的还早的,是梁庄。
程桑不知道,他一接到电话,说程桑要找医生,马上扔下签约就赶来了。
病房的门被他猛地推开。
“怎么了?”
他风尘仆仆,神色凝重,呼吸急促地来到床边,双眼紧紧盯着她。
程桑抬头扫了眼,淡淡地说:
“没事。”
这时,医生进来了。
“梁少。”
他问程桑:
“病人有哪里不舒服?”
“我是想问问,我还有多久可以走路?”
医生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解答:
“您的腿伤很复杂,为了以后运动功能的正常发挥,这次建议修养三个月到半年。”
程桑深深蹙眉,摇头:
“太久了。有没有别的办法?”
医生看看梁庄:
“保守治疗只能熬时间,等待骨头长好。您想要多久恢复?”
“最多半个月。”
医生惊讶:
“半个月?”
就连黄盈都劝程桑:
“你不要着急,你的腿伤和你的身子都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程桑面色坚定。
医生深呼吸后,看向立在旁边,不发一言的男人。
他为难道:
“要想快速恢复,就只能依靠梁少您之前说的那款国外特效药。”
梁庄若有所思,不置可否。
程桑揪紧被单。
等医生走了,她破天荒地满载希望对他开口:
“梁庄,能求你,帮我弄到特效药吗?”
她的目光真诚,少了对他的厌恶,就像两人之间从没有过怨恨。
梁庄却皱眉,转头严肃地问黄盈:
“发生什么事了?她跟什么人联系了?”
“没有啊。”黄盈担忧地问程桑,“怎么了桑桑?你不用担心住院费之类的,只需要养好身体。”
“我知道,盈盈。”
程桑下面的话是说给梁庄听的:
“我被人害成这样,不追究到底已是让步。梁庄,我的腿是你表弟三番两次弄残的,请你帮我弄到特效药 让我尽快下床走路,谢谢。”
梁庄什么都没说,而是出去打电话。
外面隐约传来他骂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
黄盈:
“梁庄,你要是还有良心,就给桑桑把药弄来……”
梁庄突然暴喝:
“不用你多嘴!”
“你……”黄盈被他吓到不敢说话。
程桑坐起身:
“梁庄,你有什么气朝我撒。”
“是,我是有气。”
梁庄怒气冲冲地来到床边。
“你是为了那个男人,才这么急着下床吧?”
“是又怎么样?”
“你……”梁庄被她云淡风轻地呛到,又不能对她怎么样。
他快步出去了,没留下一个确切地答复。
黄盈看看他的背影,小心地问程桑:
“真的跟陈文钧有关?”
程桑疲惫地垂垂眼,点头。
黄盈忍不住对她说:
“桑桑,人得朝前看,你的日子还长呢。其实算起来,你跟陈文钧真正相处的时间也不过一年,我们忘掉他,好吗?”
程桑知道黄盈说的都是实话,她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荒芜的脸上露出一点温柔,她眼里含着泪,笑笑:
“我只能说,这次过后,文钧就是过去了。我会永远把他放在心里,但也会听你的,好好活下去。”
“那就好,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谢谢你,盈盈。”
门外,男人听了她们的话,沉沉地长舒一口气。
——
特效药很快就到手了。
医生暗暗惊叹梁庄的势力。
可会诊时,却让他们犯了难。
“程小姐的骨折处还有部分连接,如果吃下特效药,细胞增长的速度一致,原先连接的地方就会生长过量,会出大问题的。而且,人为不可干扰。”
梁庄拧眉:“所以?”
“所以,只能断骨重塑……这个痛苦常人忍受不了。”
病房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梁庄咬牙挤出几个字:
“你们干什么吃的?”
黄盈惊呼:
“什么?断骨重……”
她不赞同地看向程桑。
程桑的脸色惨白,却没吱一声。
医生冒着冷汗继续说:
“况且程小姐刚流产,身体恢复不好的话,以后不仅生育艰难,还会减寿……”
梁庄直接打断他: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另一道女声却文弱但无比坚定:
“我可以。”
“绝对不行!”
“梁庄,你不要替我做决定。”
梁庄也很坚决:
“你说什么都没用,这个药我就是扔了都不会给你吃。”
“梁庄!”
两人互不相让。
病房里陷入压抑。
她轻声说:
“盈盈,你和医生先出去吧,我跟他说。”
“好吧。”
当病房里只剩下程桑和梁庄两个人时,她说:
“我答应你。”
梁庄不解:
“什么?”
“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送孩子。”
“你……”
她的决定让梁庄更怒,靠近她,俯身握住她的肩膀控诉:
“我们的孩子没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可你宁愿为那个男人承受断骨之痛!”
“你那么抗拒给孩子立墓,现在却为了那个男人立马改口。你把我们的孩子当筹码,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程桑,你不爱它,我爱!”
程桑的脑子钝痛,快要炸开了。
她强撑着说:
“起码文钧自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什么,可孩子是你强迫我有的,也是因为你表弟没的……”
“不要说这些!我不想听。”
程桑明白,在他心里,重要的还是他的亲人。
她妥协地淡笑:
“好,你不想听,我以后都不说了。”
她想起一些事,那么遗憾,心里绵绵的痛。
“梁庄,如果我的腿没有断掉,如果旅行团的签证没有问题,我一定会去曼东。你知道吗,那个时候,他刚好也在曼东。”
梁庄一身黑气,心口和胸腔憋闷得很痛。
“那又能改变什么?”
“不能,但我们可以见最后一面,给我的三年,我的人生,一个交代。”
梁庄不想听她缅怀那个男人,转身朝外走。
“梁庄,你忘了吗?”
梁庄停住。
程桑在他身后细声回忆:
“三年前,那晚你喝醉酒,掉进泳池里,不仅差点淹死,泳池还漏电,你家那么多佣人都不敢去救。我一个北方人不会游泳,但还是不顾危险地把你拽上岸。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梁庄背对着她,握紧拳头。
那次,她救了他,然后被程黎骂了好几天。
如果他就那么死了,梁家的一切,都是程黎和她的孩子的。
他无力地问:
“你非要这样?”
“是。”
“会痛死你,打不了麻药。”
“我忍着。”
“好……如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