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站在沈清辞的卧室门口，愁闷爬上她的眉梢，她手虚握成拳，停在门上没有叩响。


    跟在沈清辞身边多年，她自然能感觉到她的变化，从那天她用木仓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她就发现小姐变了。


    偶尔小姐会注视着某个位置，然后大脑放空，可是她觉得小姐似乎在和谁说话。


    不仅如此，小姐变得格外关注赵开阳，这位在过去根本不会入小姐眼的人。


    起初她以为小姐或许是兴致来了，但最近她好像有意无意在帮他。


    她踌躇良久，最终还是叩响了房门。


    小姐的心情很好，这是她的第一反应，是因为什么呢？和赵开阳见面？不，更像是因为让赵开阳知道了一些事……


    种种念头在她脑海里打转。


    “武德，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清辞的声音终止了武德的思考。


    她回过神来，犹豫地问出口：“小姐最近遇见了什么事吗？”


    沈清辞露出了然的神情，武德会来问她简直再正常不过。


    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警告：【你不能透露这个小说世界的真相以及系统的存在。】


    “我没事的，你说过会相信我的不是吗？”沈清辞笑着看向武德。


    武德心脏处高悬的石头，仿佛一下找到了着陆点。


    最近的点点滴滴牵连成线，她按住想要直接开口问的冲动，她告诉自己，小姐没说是有原因的。


    “和去医院那次有关系吗？”她换了个委婉的问法。


    沈清辞点头，有了个明确的方向，武德看上去放松了些许。


    虽然无意揣测质疑小姐的审美或是其他，但和赵开阳牵扯在一起，实在是让她难免怀疑小姐受了蛊惑。


    武德向沈清辞确认了近期的安排才离开。


    她走后，系统又在沈清辞脑海里哇哇大叫。


    沈清辞揉了揉眉心：“你不能想个办法把你从我的脑子里分出去吗？”


    【抱歉，暂时无法满足宿主的需求。】


    【为什么武德能发现我的存在？】


    系统还是没能分析出原因。


    “以前真的没人告诉过你们吗？”沈清辞不解，“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眼神涣散，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很难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系统上岗培训手册里没有提到过这点。】


    沈清辞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不再说话。


    自那天见了赵开阳后，沈清辞连着好几日没有出门，不过该传到她耳朵里的消息一个没少。


    系统消失好几日没出现，空闲着的时间，沈清辞会看看小说评论区，得到的结论是作者卡文了。


    作者卡文并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运转，但她和赵开阳之间的确少了许多联系。


    观察者重视所谓的感情线，和系统一方所期盼的似乎并不一样。


    而她的的确确有意无意地成功影响了剧情走向，即便她还没弄清楚原因。


    沈清辞再得到赵开阳的消息时，是武德告诉她赵开阳身边多了一个人。


    显然，她的目的达成了。


    猎犬往赵开阳身边安插的人，说来和陈墨还有几分相似，因此，此人迅速获得了赵开阳的信任，短短数日，就将赵开阳哄得团团转。


    赵珉也发来消息，说赵开阳又去公司里撒泼打滚，闹着要进公司。


    最后一条消息又问之前的计划还继续吗？


    沈清辞几乎没有犹豫回了个继续，又看回武德给她的资料。


    猎犬安插的那个人叫王宏，是个孤儿，轻而易举地获得了赵开阳泛滥的同情心，让他接替陈墨留在自己身边做事。他凭借着赵开阳对陈墨的在意，将赵开阳的注意引到陈墨的死因上，告诉他陈墨染上EN03并不全然是件坏事。


    看到这里，沈清辞觉得不对，这件事的作风不像是她印象里的猎犬。


    她、没错是她，沈清辞的直觉告诉她猎犬会是个女人，为什么要有意无意地让赵开阳接受EN03的存在呢？还要让他去公司里丢脸。


    这些行为太像是故意让赵开阳崩人设了。


    那么既定的规则里，多出了一个变量，还是个极为危险的变量。


    想到这里，沈清辞的思维不由得发散到另一端了，系统知道这个世界现在像是个筛子一样吗？


    许是前两次找沈清辞帮忙太过顺利，加上所谓的救命之恩，赵开阳对找上沈清辞帮忙从最初的扭扭捏捏已经演变成理所当然了。


    “我想让沈小姐帮我给我哥打个招呼。”赵开阳的声音从起初的小声试探到逐渐升高音量，变得清晰大胆，“我不想只做他的秘书了，可是他怎么也不肯听我的。”


    如果前两次顺利地让人吃到甜头，在第三次的时候拒绝，那样就会激发出人心底的恶。


    赵开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瞬，最后又变成以往的小心翼翼。


    “我……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我实在是忍受不了我哥对我的羞辱了……”


    赵开阳低下头，视线的阻挡让沈清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完全可以想象。


    她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你哥是怎么羞辱你的？”


    “让我当他的秘书，给他端茶倒水，复印资料什么的……”


    沈清辞当然知道赵珉不屑于故意羞辱他，不过是想听听赵开阳自己是怎么想的，却得到这么个回答，她下意识地笑出声来，引来赵开阳错愕的目光。


    “那你想让我帮你说什么呢？”她继续循循善诱道，她转变得十分自然，倒让赵开阳怀疑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


    “都是爸爸的孩子，公司自然有我的一份。”


    这一次，连一向稳重的武德都看向了他。他不喜欢武德的目光，但也知道，自己打不过武德，在心底恨恨地骂了几句，期盼地看着沈清辞，等着她同意。


    “我尽力试试。”沈清辞告诉自己还没到时候。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赵开阳一肚子怨气地离开了。


    看到王宏的那一刻，他立马找到了宣泄对象：“不过是个女人，我还救了她一命，连点小事都不愿意帮我。”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腕表上的钻石在阳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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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射下焕发出奇异的光。


    救命之恩……


    他的心脏跳动和钻石的光影变化织就出奇异的舞曲。


    “你快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在沈清辞面前表演英雄救美？”


    新来的司机面色凝固住了。


    连谄媚的王宏也愣住了，委婉地提醒：“沈小姐平时身边都跟着很多保镖的。”


    “这件事恐怕要从长计议。”见赵开阳脸色不对，他补充道。


    “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知道？”


    “这不是让你想办法吗？”


    “你说要是我偷偷让人把她绑架了怎么样？”


    “然后我再去救她……”


    赵开阳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方案成功让他表演上英雄救美了。


    王宏忍不住打断他：“沈家庄园戒备森严，平时她身边有保镖跟着，这几乎不可能。”


    他防备地盯了眼开车的司机，提醒赵开阳：“少爷，我们回去再说吧。”


    “回去说什么？我今天不回去！你现在就给我想个办法出来。”


    司机突然开口：“上次少爷不就做得不错吗？”


    “冲上去给沈小姐挡刀了。”


    “万一真捅我身上了？不行，不能这样冒险。”赵开阳立马否决，他忘不了上次他有多害怕，那种劫后余生的滋味并不好受。


    司机不再说话，王宏眼珠子一转：“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这街上人来人往，沈小姐的保镖不一定能反应得过来，你才有可乘之机啊，要是实在害怕，大不了用把伸缩刀，反正也是演戏嘛。”


    赵开阳仔细一想，似乎也只有这个方法行得通了：“那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待赵开阳把一切安排妥当，沈清辞才告诉了系统这件事：“男主想要刺杀我。”


    【滴——新的剧情点已更新，请宿主配合完成剧情点任务。】


    【请攻略男主获得男主好感度……宿主成功解锁男主好感度权限……】


    【什么？！】


    系统才反应过来沈清辞说了什么。面板上的攻略任务还在不断闪烁，而男主已经进化到要刺杀女主了。


    【等我查看一下剧情进度走向……】


    它甚至来不及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等它再次上线：【剧情似乎偏离了原著。】


    【可是你不是按照原著的大致方向走了剧情吗？】


    它的面板上疯狂弹过无数窗口：【现在男主对你的好感度只有百分之十。】


    【可之前你一直帮他，他应该……】


    它后知后觉，它无法用一串数字来衡量人的行为。


    它默默地断掉了上传数据的连接：【我不知道主系统还有多久会发现这个世界实际上偏离了原著。】


    【在它发现之前，你最好让剧情看起来和原著走向一致。】


    【观察者就是因为……】


    后面的话大概是涉及到了机密，它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但这并不妨碍沈清辞意识到，短暂脱离剧情线是因为观察者出事了，不仅仅是因为她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