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一个人睡才冷

作品:《揣崽随军:假千金手撕炮灰剧本

    以前的方绵绵,是块扶不上墙的朽木。


    半点没沉下心学真本事,跟着陈大夫学医时骄纵又急躁,总想着快点出师独当一面。


    开药方全凭皮毛记忆,连药性相冲都察觉不出,险些把病人推向鬼门关。


    “你配当医生吗?药性相冲都不知道,差点害死我娘,你这个杀人凶手!”


    面对家属“杀人凶手”的怒斥,她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嫌对方失了体面,嘴硬不肯认错。


    要不是陈大夫把人救回来,卖了个人情,舍下老脸,他的药堂都开不下去。


    自此之后,方绵绵被逐出师门,陈大夫对外不认她这个徒弟。


    方家为了自己的脸面,也花了不少钱平息这件事情,所以,即便方绵绵是医科大的毕业生,毕业出来却没有做医生,而是做了一个办公室文员。


    她本身就没什么真才实学,也怕到时候真会医死人。


    现在的方绵绵,似乎褪去一身浮躁,待人接物体贴周到,哪怕面对质疑也能从容应对。


    在医院时,见到那被噎住的孩子,她那种很急切地想要救人的心情作伪不了。


    她变得不一样了。


    这不是她变好了,而是她似乎换了个人。


    一个会对生命敬重的人才配当医生。


    以前的方绵绵虽不至于草菅人命,可也做不到对生命的敬重。


    现在的她,明显不是一个人。


    可,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既然她想安分下来与他好好过日子,他也可以趁机观察,看她是不是跟敌特有关系?


    ……


    方绵绵久久没有等到周时凛的回复,心越来越沉,就知道不能这么快取得他的信任。


    算了,来日方长。


    她矮身钻出周时凛的包围圈,坐在灶台上生火,想烧点水洗澡。


    周时凛自觉把水拎了过来,倒入大铁锅里。


    “冯悦薇的事情,我跟管委会的人打招呼了,他们也会多加留意。徐政委也会跟冯团长说的。她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不过为防万一,白天我要是没在家,你有事就去隔壁找美芳嫂子。”


    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周时凛侧脸线条愈发硬朗。


    方绵绵添柴的手一顿,抬头撞进他深黑的眼眸,连忙点头:“谢谢你,阿凛。”


    周时凛没说话,水开后,还体贴地把洗澡桶给填满温水。


    大西南的夜寒得刺骨。


    方绵绵洗完澡裹着薄棉袄出来,牙齿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周时凛正蹲在堂屋烧火,铁盆里的木炭燃得旺,红光跳在他脸上。


    “过来烤烤。”他头也没抬,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块木凳。


    方绵绵挨着他坐下,烤火的暖意顺着棉袄渗进来,可露在外面的手还是凉的。


    她正搓着手,忽然有只温热的大手裹了过来——周时凛不知何时转过身,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手背,带着烟火气的温度瞬间将她包裹。


    方绵绵惊得僵住,抬头时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他身上的硝烟气比白天更浓,混着木炭的暖味,让人莫名安心。


    “你……”


    “这里的早晚温差很大,不必苏城。你怀着孕,要是着凉了就不好。往后打水喊我。”周时凛松开她的手,却顺手将她的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指腹擦过她的脖颈,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他眸色深了深,忽然开口:“以前你碰着我都躲,怎么现在不躲了?”


    又来……


    方绵绵心底也生出了一股促狭,她攥了攥衣角,坦诚地抬眼看他:“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我看清了,你是值得我依靠的人。”她的眼神亮得像炭火,没有半分躲闪,倒让周时凛愣了一下。


    心口一阵轻颤。


    周时凛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站起身,抱过那床厚棉被铺在堂屋的木板床上——那是他临时搭的铺。


    “咳咳,你睡床上。”昨夜他是故意跟她睡一张床,一个人只有放松下来才会露出马脚。


    然而,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露出的马脚。


    方绵绵连忙拉住他:“一起睡,这床够大。”她怕他拒绝,又补了句,“我一个人睡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