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此事……竟属实?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在旁人面前,她除了讥讽几句,几乎从不开口。


    可如今,却是缠着他问个不停。


    一路上,耳边全是她清脆的声音:


    “师兄,那招叫什么名字?”


    “师兄,我真的不能现在学吗?”


    “什么?我境界不够?”


    “那……等我境界够了就能学了吗?”


    “好吧好吧,师兄让我安静我就安静。”


    “可是师兄,我到底要多久才够啊?”


    苏凡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再闹也得认。


    “等你日后修为到了,我自会把所有本事都传给你。”


    终是被缠得没了办法,只得如此承诺。


    “那……我以后也能长生不死吗?”


    晓梦眨着眼睛,声音轻了下来。


    这个问题,让苏凡微微一顿。


    见他沉默,晓梦立刻笑了,摇头道:“没事的师兄,哪怕只能陪你在身边百年,我也知足了。”


    “不,”苏凡忽然一笑,望向远处太乙山上缭绕的迷雾,“我只是在想,以后要听你这么吵上千年。”


    那是须弥幻阵笼罩之地。


    他抬手揉了揉她银色的长发,语气温和而坚定:


    “长生之路艰险漫长,道阻且远,我们一同前行。”


    晓梦一怔,随即重重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一路到了太乙宫也不肯松开。


    “天凡子师叔!晓梦师叔!”


    有天宗弟子见到二人自天而降,连忙上前行礼。


    “嗯,掌门师兄可在?”


    “弟子不知,但并未听说掌门离开太乙宫。”


    那弟子恭敬答道。


    苏凡颔首,拉着晓梦朝大殿走去。


    刚至殿前,赤松子已然闻讯赶来。


    “师弟,你可算回来了!你说一两日便归,这一去竟是四日,师兄我担忧得很啊!”


    “让师兄挂心了。”


    苏凡笑了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此行结果如何?”


    赤松子急切问道,目光落在苏凡身上。


    “途中有些耽搁,不过总算不负所托——当年阴阳家从道家取走的典籍,我已带回大半。虽可能尚有隐匿未出者,但光是带回来的,便已有上万卷之多。”


    “什么?上万卷!”


    赤松子震惊失色。


    “他们竟藏了如此之多的道家遗书?”


    当年阴阳家脱离道家之事本就记载稀少,岁月流转,更已残缺不全。


    对于此事,赤松子也毫无头绪。


    此刻听闻阴阳家所藏典籍竟与天宗相比毫不逊色,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师兄请看,全都在此了!”


    苏凡轻抬手,袖中飞出无数竹简,整齐排列于大殿地面,层层叠叠,蔚为壮观。


    “师弟这手段……”


    赤松子苦笑摇头。


    如今他对苏凡任何举动都已见怪不怪。


    除非苏凡当扬羽化登仙,否则再难令他失神伫立。


    其余种种,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些许小术罢了,不足挂齿。”


    苏凡淡然摆手。


    “也就你能这般轻描淡写。”赤松子望着满地典籍,眼中掩不住欣喜,“在旁人眼中,师弟所行之事,早已超凡入圣。”


    “那可不,师兄前些日子还在东郡救下数十万百姓呢!”


    晓梦一听,立刻接话。


    “嗯?救了几十万人?”


    赤松子一怔。


    救数十人、数百人,乃至数千人,他尚能坦然受之。


    但几十万?


    那几乎是一郡全部人口!


    “是啊,东郡大旱,滴水未降。师兄从江河取水化云,再将云气推至东郡上空降雨。”


    晓梦其实只知其一,后续全靠推测,但旱情解除确有其事。


    “没想到师弟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自认唯有“举霞飞升”方能再撼动心神,


    可眼下,一人之力化解一郡天灾,这般作为,连想象都难以企及。


    这已非“强大”二字可以概括。


    拯救数十万生灵,即便是超然世外的天宗,也无法忽视如此功德。


    “只是觉得可行,便试着做了。”


    苏凡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拂去肩上落雪。


    “罢了罢了!”赤松子长叹一声,“师弟之能早已超出我所能理解的范畴,今后行事,你自行决断便是!”


    虽此前他也从未约束过苏凡,


    一向随其自由,凡有所求皆一口应允,


    但此刻,更似正式放手。


    “多谢师兄成全,这些典籍便交由师兄处置。”


    苏凡拱手道。


    “放心,我会命弟子分类整理后,尽数收入心斋。”


    赤松子欣然答应。


    “正好我也未曾细览这些典籍,或许能从中有所参悟。”


    苏凡微笑回应。


    “那是自然,师弟随时可入心斋阅览!”


    赤松子闻言大喜。


    这位师弟天赋卓绝,且毫无私心,所学愿与宗门共享。


    他越强,天宗得益越多——彼此成就,互为因果。


    “对了,师兄,先前所传的五行攻法,如今进展如何?”


    苏凡忽然问起。


    “颇为顺利。”赤松子答道,“得益于师弟留下的修行心得,许多弟子已开始转修五行攻法,进境良好。尤其多亏师弟的大河剑意,使宗门天地元气日益充盈。”


    “既然如此,我稍后会将后续攻法一并传出。”


    苏凡微微颔首。


    “不过师兄需注意,五行攻法初修之时,战力提升并不显著,望加以引导。”


    这是根本所在。


    毕竟苏凡所传并非速成邪法。


    五行攻法普适温和,修行稳妥,不易走火入魔,


    但也正因如此,初期难见成效,主要锤炼五感与神识,待境界深厚,方能厚积薄发。


    赤松子点头。


    他早已察觉这一点,


    却仍坚信此功潜力远超寻常武学。


    原因无他——


    五行攻法与一般道家术法虽同涉天地元气,


    本质却截然不同。


    ………………


    但在运用之精妙上,五行之术显然凌驾于诸般武学之上。


    “那师弟就不多打扰了。”苏凡起身,“另外,我近日或将闭关一段时日,若有要事,烦请晓梦师妹代为传讯。”


    “好,师弟自便。”


    赤松子含笑应允。


    随即,苏凡携晓梦离去,重返朝暮崖。


    目送苏凡远去的身影,赤松子的目光缓缓落在眼前堆积如山的竹简上。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方才晓梦提及的那一幕——苏凡御风而行,助东郡化解旱灾。


    一郡之地久旱逢甘霖,竟因一人之力逆转天象,这般手段,竟与古籍中记载的上古炼气士“呼风唤雨”几无差别。


    赤松子心头微震。他对这位师弟的修为,早已看不透彻。


    但同为天宗弟子,师弟越强,他心中越是欣慰。


    天宗昌盛之日,或许不远了。


    随即,他命门下弟子整理典籍,分门别类,尽数送往心斋。


    而苏凡,则已回到朝暮崖。


    小衣得知他归来,悄然前来相见。


    望着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紫发垂肩的少女,苏凡略一沉吟。


    既然已决定指点晓梦,那便一并提点小衣。


    顺道,也让小衣唤来田言。


    田言离别在即,苏凡亦愿赠她一段机缘。


    就在苏凡于朝暮崖悉心指导三女修行之际,咸阳,骤起波澜。


    ……


    咸阳城内。


    东郡大旱一事,朝野皆知。


    城中甚至涌入不少自东郡逃难而来的富户,言语间尽是焦灼。


    然而近日,变故突生——东郡上空现一擎天巨人,挥手驱散干云,召来滂沱大雨,顷刻间润泽千里,旱象顿消。


    一人妄言,或可视为虚妄;


    数十万百姓亲见,又岂能尽归谣传?


    更何况,咸阳距东郡本就不远,消息如风,转瞬传遍街头巷尾。


    酒楼茶肆,勾栏瓦舍,无人不谈此事。


    有人耳闻之后,添枝加叶,说得神乎其神。


    偏偏听者深信不疑。


    如此舆情,自然瞒不过嬴政。


    但他非但未下令封锁,反而暗中遣人推波助澜,助长流言。


    此前秦灭三晋,饱受诸子百家口诛笔伐。


    如今国境边缘一郡遇灾,竟有神人显灵相助,岂非昭示“秦国承天命”?


    更值此时,伐楚在即。


    此等传闻,正可提振军心,凝聚民心。


    嬴政并未袖手。


    在推测出苏凡身份后,虽未确证,仍立即派人前往天宗,恭请“天凡子大师”赴咸阳一叙。


    阴阳家虽未能解旱,但其展露之术法,已令世人侧目。


    加之其对“一统六国”大业颇具助力,


    嬴政遂正式册封阴阳家月神为“大秦国师”。


    农家与墨家闻讯,心中愈发沉重。


    原本秦国之势已如洪流滔天,如今再得阴阳家这等庞然大物襄助,更是雪上加霜。


    两家掌权之人,皆感大势难逆。


    尤其近来“天命归秦”之说盛行,竟连他们也隐隐动摇。


    但家国大义,岂容轻弃?


    田光率农家众人悄然离秦,返归楚地;


    墨家则在六指黑侠带领下,北上燕国。


    “此事……竟属实?”


    身在咸阳为人质的燕丹,震惊失语。


    虽为质子,嬴政念及幼年情谊,待他优渥非常。除不得离城外,其余一切任其自由。


    正因如此宽待,燕丹反觉如坐针毡。


    他自认心系社稷,忧国忧民。


    而今秦国统一天下之势,已昭然若揭。


    若他是秦人,自当欢欣鼓舞。


    可他不是。


    他是燕国公子。


    因此,他始终与墨家暗通往来。


    嬴政或许知情,却始终装作不见。


    燕丹每日照例游走市井,饮酒作乐,宿于风月之所,伪装得滴水不漏。


    正因如此,这几日咸阳城中的传闻,他也听得真切。


    起初只当是民间讹传。


    毕竟庶民好言怪力乱神,小事传成大事,屡见不鲜。


    可日复一日,人人言之凿凿,更有声称“亲眼所见”,巨影腾空,挥袖降雨……


    燕丹心生疑窦,遂密召城中墨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