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倒有点意思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气息稍复,小灵勉强起身,恭敬行礼,满脸愧疚。
“此行不易,先回太乙山,再细说。”
苏凡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天宗弟子擅闯我阴阳家,还险些夺走五灵玄同,人,我可不能让你带走。”
这时,那清冷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寒意。
“师叔,弟子身份已被识破,一路遭此人追击。”
小灵急忙解释。
“不是追击。”女子淡淡道,“我只是想确认,你是否真是道家传人。”
女子的声音再度传来,紧接着,一名身着异样服饰的少女缓步走出。
乌黑长发垂落腰际,一袭暗蓝贴身长裙勾勒出清瘦身形,裙摆之上,赫然绣着三足金乌图腾,隐隐泛着微光。
她面容冷峻,眸光流转间,似有寒霜凝结。
“身份已确认,你可以离开了。”
苏凡微微侧首望去,片刻后神色了然——他已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位被誉为“阴阳家第一奇女”的焱妃。
此时虽尚未承袭“东君”之名,却已是阴阳家中顶尖的存在。
此行前来,除了核实小灵来历,更关键的是,他想探明小灵死而复生背后的玄机。
此刻,焱妃目光落在半空中离地三尺、衣袂飘然的年轻道人身上,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戒备。
初见一眼,便觉此人绝非寻常。
她看不透苏凡。
但焱妃向来极自信于自身修为。
“道家天宗弟子擅自潜入我阴阳家重地,此事岂能轻易揭过?还请天宗给个说法!”
她缓步前行,停在苏凡与小灵对面数丈之外,目光细细扫视苏凡周身,试图捕捉那种莫名疏离感的源头。
身为顶级高手,直觉从不出错。
“师叔小心,她很强!”小灵低声道。
苏凡轻轻抬手,示意她莫要多言。
随即,他的视线落向焱妃。
“你要什么说法?”
这一问,令焱妃微微一怔。
“他死而复生之术,可作交代。”她毫不避讳,直言相求。
“原来为此……自然可以。”苏凡淡淡点头。
小灵闻言大惊。
“不过——”苏凡话锋一转,“拿你们阴阳家所有阴阳秘术来换。”
此言一出,焱妃神色骤冷。
心中波澜翻涌,久久难平。
“你这小道士竟如此开口,莫非天宗派人潜入,图谋的本就是我阴阳家典籍?”她声音清冷,杀意隐现,掌中已悄然结印。
“胡说!分明是你们抓走了我妹妹!”小灵立刻怒声反驳。
“抓走你妹妹?”焱妃一愣,旋即若有所思。
拥有阴阳术天赋的孩童本就稀少,以往一旦发现,阴阳家便会直接带回培养。
若真因此,倒也说得通。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抵消擅闯之罪。
阴阳家行事素来强势——不论缘由,既入禁地,便是敌。
“小灵潜入,只为寻回被阴阳家带走的胞妹。”苏凡语气平静,“如今原委已明,还望贵家释放其妹,成全骨肉团聚。焱妃阁下以为如何?”
“嗯?”焱妃瞳孔微缩,“你究竟是谁?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即便在阴阳家内部,知其真名者亦寥寥无几。小灵潜入不过月余,绝不可能得知。
“道家与阴阳家同根同源,阴阳术本自道家秘法演化而来。”苏凡轻声道。
焱妃眉头一皱。
又是这套说辞。
道家总以正统自居,视阴阳家为旁支,令人厌烦。
可阴阳家早已独立数百年,早非附庸。
“能在阴阳家中修至你这般境界者不过数人,再观年岁容貌,推断并不困难。”苏凡补充道。
“你这是在夸我?”焱妃忽然一笑。
那笑容突兀而诡谲,小灵顿时警觉。
苏凡却神色如常。
“你可以这么想。‘阴阳家第一奇女’之称,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你能猜出我,那我也来猜猜你。”焱妃背负双手,笑意未散,指间却已暗中掐诀。
她,从不服输。
然而神情间却浮现出一抹俏丽的笑意。
一边说着,脚步轻移,缓缓向苏凡靠近。
眸光微闪,透着几分不解与试探。
但焱妃并不知晓,此刻她的一举一动,早已尽在苏凡神识笼罩之中。
不过,他对阴阳家的阴阳术倒也确有几分兴趣。
索性不动声色,任由她施为。
“这是天宗的天凡子师叔!”
小灵见焱妃似已猜出苏凡身份,立刻开口说道,语气中满是敬仰。
那副模样,让焱妃微微一怔。
“你拜入北冥子门下不过一年,竟能让天宗弟子如此信服。”
焱妃心中起疑。
更令她在意的是苏凡此刻所散发的气息——
凌空而立,这本不稀奇,阴阳家秘术众多,道家亦有类似手段。
可苏凡身上那种超脱现实、近乎虚幻的存在感,却让她难以捉摸。
“他似乎极信任你,认为你能在我的攻势下护住他。”
焱妃淡淡开口。
“太乙山中,我想保的人,谁也伤不得分毫。”
苏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是吗?”
焱妃背后双手悄然结印,指诀飞转。
“你的印法,未免拖得太久。”
苏凡轻声点评。
话音落下的瞬间,焱妃脸上笑意尽敛。
一道炽烈金气自其身后迸发,紧接着,数十道金色灵光如流星般直扑苏凡与小灵。
她身形腾空,双臂由背后移至胸前,指诀连变不休。
刹那间,“万叶飞花流”展开——
阴阳术化作飘舞绿叶长带,牵引四周林木之叶,漫天飞旋。
虚实交错,真假难辨,层层叠叠袭向二人。
而她的手印未曾停歇。
五行阴阳术接连施展,火金相生,水木并进,攻势绵延不绝。
更有炽热霸道的阴阳掌印夹杂其间,破空而来。
“不愧为阴阳家第一奇女子,这阴阳术的确造诣非凡!”
苏凡抬手轻挥,瞬息间一道金色符箓浮现于前。
随即,一行行金光文字环绕周身,结成屏障,将他与小灵牢牢护住。
无论何种术法临身,皆无法撼动那层金色纹字半分。
紧接着,数道锐利剑气呼啸而至——
焱妃掌心凝聚金属性内息,化作锋利气刃,斩向防御结界。
可当她亲眼看见这些足以断石裂铁的剑气竟连屏障都无法穿透时,神色骤然凝重。
狂暴的术法余波与无形剑气横扫四野,周围树木尽数摧折,枝叶纷飞,断木横陈。
然而,那金文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眼前这扬惊世对决,令小灵目瞪口呆。
这位焱妃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早知身后那位看似戏耍自己的女子深不可测,
但如今所展现的阴阳术威力,却是他在阴阳家长久以来从未得见的层次。
相较之下,寻常弟子所用之术,简直如同儿戏。
可即便如此,这般恐怖的攻击,竟仍无法突破师叔设下的防护。
小灵清楚看见,每一次术法撞击,лишь在金文屏障上激起圈圈涟漪,再无他效。
焱妃亦察觉此状,终是停下手中动作。
身影徐徐落地,原本随术法飞扬的黑发也悄然垂落肩头。
“你很强。”
她神色肃然,全然不见方才的娇媚笑意。
“能在我如此密集的阴阳术下安然无恙者寥寥无几,而你这般年纪便能做到,足可自傲。但接下来——”
她目光一凛,
“我不会再留余地。我可不想惊动北冥子那个老家伙。”
刚才的战斗波动太过剧烈。
整片树林犹如遭遇飓风,大片树木倾倒断裂,残枝败叶遍地狼藉。
这般动静,山上天宗之人恐怕早已察觉。
她虽自负,却不至于妄想独自对抗整个天宗。
更何况,天宗之中,还潜藏着一位可以与东皇阁下比肩的存在。
苏凡全程观看了焱妃施展阴阳术,眼中却掠过一丝失望。
听她如此言语,只是轻轻抬手,做了个“请”的姿态。
“你若要攻,尽管来便是。只不过——”
他声音淡然,
“接下来,我也不会只守不攻。待会若伤了你,莫要怨我出手太重。”
“等你能伤到我再说这话也不迟。”
焱妃冷哼一声。
苏凡的话语,令焱妃心头一紧,仿佛被置于尘埃之中。
不止是那些话本身,更在于他那波澜不惊的语调,还有脸上那份淡然到近乎漠视的神情。
这一切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对方眼中,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身为阴阳家当代最耀眼的存在,心高气傲如她,岂能容忍这般轻慢?
再不留情,双手迅速结印,指诀流转如星轨交错。
一缕缕金色的气息自她体内升腾而起,宛如晨曦初破暗夜,缠绕周身。
魂兮龙游——
金光缭绕间,那气息在她背后凝聚成一双璀璨羽翼,熠熠生辉,宛若神祇临世。
“龙游之气!”
苏凡眸光微闪,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这倒有点意思。
此乃阴阳术中的至高秘法,依命格引动天地共鸣,化出专属己身的龙游之气攻伐四方。
威力之强,寻常手段难以抗衡。
而焱妃所召者,正是三足金乌之象,烈焰焚天,气贯长虹。
小灵望着那被金芒笼罩的身影,心头骤然一沉,一股致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师叔小心!”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安。
苏凡轻轻抬手,示意她莫要靠近。
的确,阴阳术中某些深奥之法,确有其独到之处。
但仅限于此等层次罢了。
至于此前焱妃所用的那些伎俩……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