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亦有你追寻的远方!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青玄拔剑出鞘。
除少数几人外,众人皆是一惊。
随后,在满殿注视之下,他持剑削发,断尽头顶青丝。
发落,耳畔刺字赫然显现。
秦篆所刻。
墨刑之痕。
七国罪人,方受此刑。
众人再次哗然。
青玄俯身向逍遥子三拜,而后起身,转身朝殿外走去。
赤松子轻轻挥手。
守门的天宗弟子侧身让路。
望着那孤影渐行渐远,逍遥子闭目轻叹,收回目光。
继而将手中竹简归还心斋长老。
“此事,人宗必会给贵宗一个交代。”
他语气沉重,对赤松子说道。
“师弟不必如此,我们并无实质损失。”
即便没有苏凡先前点破,赤松子也已看出青玄所为非比寻常。
“错就是错。既已发生,我等不便久留。”
逍遥子肃然道。
“也好。”赤松子点头,未加挽留。
待逍遥子一行离去后,天宗弟子中有人面露困惑。
人宗对青玄的惩戒,未免太过宽纵了。
可掌门未发一言,他们也只能沉默以对。
“日后天、人两宗之间的关系,恐怕会愈发紧张。”
苏凡低声说道。
“紧张便紧张,那人宗弟子鬼鬼祟祟,一看就心术不正!”
晓梦闻言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显然,仍对青玄所言“目标为大河剑意”耿耿于怀。
苏凡无奈摇头。
那大河剑意此刻正悬于天际,
举目可见,谁人都能瞧见。
还争这个做什么!
……
而率领众多人宗弟子下山的逍遥子,一路上神情凝重。
青玄身份非同寻常,
似乎真有做出危及人宗之事的征兆。
正思索间,他神色忽地一动,目光投向远处。
太乙山脚下,何时聚集了如此众多之人?
且看衣着形貌,皆是江湖中人。
此刻他们正仰头指点着太乙山上空,议论纷纷。
见到逍遥子等人身着道袍自山上而下,那些人纷纷转目注视,却无人上前搭话。
个个气息沉稳,显然皆具武艺。
逍遥子略一回首,望向太乙山巅,顿时明悟。
只见山顶之上,一道如天河倾泻般的剑意长河奔流不息。
即便身处山脚,亦清晰可辨。
这些人,应是被天凡子师弟所展露的大河剑意吸引而来。
这奇景也让随行的人宗弟子不由自主抬头凝望。
“天宗天凡子师叔这一手,简直如同仙家神通……我人宗,当真能与之抗衡吗?”
一名弟子脱口而出,似是无心之语。
然而周围众人神色恍惚,竟也无人反驳。
逍遥子听罢,并未动怒。
只轻轻抬手,结出法印,施展“万物回春”。
刹那间绿意盎然,生机流转,唤醒了众人神志。
“天凡子师弟天赋卓绝,正因如此,我等更应潜心修行,不可辱没我人宗道统!”
他声音平和,却字字有力。
众弟子闻言齐声应是。
逍遥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仍在观望的江湖人士,随即带领门人离去。
人宗众人走后,留下的江湖客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话题无外乎——
天人二宗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太乙山上空的异象,又究竟是什么?
……
太乙宫大殿之内。
逍遥子率众离开之后,
心斋长老本欲返回,将《万川秋水》竹简归还原处。
但目光落在一旁静坐的苏凡身上,忽然驻足。
他随即开口,将昨夜之事娓娓道来——
苏凡一夜之间通读心斋万卷书,更在前人感悟之上,自行领悟多门秘法。
原本正思虑两宗未来局势的赤松子闻之,当扬怔住。
殿中其余天宗弟子更是瞠目结舌,望向苏凡的眼神充满震惊与敬畏。
心斋万卷书,乃历代先贤心血所聚,义理深奥,晦涩难懂。
莫说参透,便是完整读完者亦寥寥无几。
此人竟一夜尽阅?
且还能推陈出新,创出新法?
这等才情,已近乎逆天!
唯独赤松子稍作回想,便觉并非全然不可能。
毕竟他曾亲见苏凡仅听一遍便掌握“和光同尘”,
更以此为基础,衍化出“大道自然”这等超凡攻法。
如此人物,做出这等事,倒也不足为奇。
此刻,众天宗弟子望向苏凡的目光,早已超越震惊,化为纯粹的敬仰。
一人若略胜于你,或可生妒;
但若其高你千倍万倍,便只剩仰望,再无他念。
赤松子回神之后,见众弟子神色痴迷,便出言提醒:
“尔等天凡子师叔乃天纵之姿,非凡俗可比。
切勿妄自比较,更不可心生邪念,效仿青玄那般行径!”
“谨遵掌门教诲!”
众弟子齐声应诺。
然而多数人心中所想却是——
我天宗既有天凡子师叔这般人物,前途自是一片光明。
又何必如青玄一般,铤而走险,窃取他派秘法?
“天凡子师叔,弟子在修行途中遇到些许困惑,不知师叔是否得空,可愿为弟子指点迷津?”
忽然,一名天宗弟子起身拱手,语气恭敬地开口。
其余弟子闻言,目光瞬间一亮。
对啊!
这位天凡子师叔平日行踪缥缈,宛如云中之龙,见首不见尾。能得一面已是不易,若能得其亲授一二,心中疑窦岂不是迎刃而解?
“我也不过是个追寻大道的行路人罢了。”
苏凡轻叹一声,语带无奈。
此前他参悟了些许术法玄机,虽于自身道途而言并非至要,但人心终究难免“见猎心喜”。一旦掌握玄妙手段,总想试上一试——只是未曾料到,竟引来了这般关注。
“师弟何必自谦?”
赤松子笑着接口。
“正是如此,师兄,不过片刻功夫而已。”
晓梦也在旁轻声附和,眼中带着期待。
苏凡环视众人,见诸弟子目光灼灼,赤松子与晓梦亦含殷切之意,略一沉吟,终是未再推辞。
见他点头应允,众弟子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
赤松子随即请苏凡居上位而坐,自己则与晓梦及尚未离去的心斋长老一同落座下首。其余天宗弟子亦整齐盘膝,静坐殿中,秩序井然。
“有何疑问,一一陈述便是。若我能解,定不藏私。”
苏凡本无意为人师表,但此情此景,倒也觉几分新意。
话音方落,立刻有弟子起身行礼,继而娓娓道出修行天宗心法时所遇之困顿。
然而这些难题,在苏凡听来,不过寻常枝节。他未加思索,寥寥数语点拨,那弟子便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其余弟子中不少人正有同惑,此刻皆面露喜色,若有所悟。
随后,陆续有弟子起身问难,所涉皆不出天宗武学范畴——或剑道之精微,或阵法之变化,乃至心诀秘术之疑难。无论何题,苏凡皆信手应对,以最简明之言剖解其理,无不立解。
“天凡子师叔,”
小灵见无人再问,略一沉吟,终于起身行礼,开口问道:
“生死之道,当如何划分?”
苏凡望向她,见是小灵发问,又提及生死之理,心中已然了然——这是她在修习《向死而生篇》时产生的困惑。
殿中众人闻言,却多有不解:这算什么问题?
“为何要划分?”
苏凡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小灵。
“生死本为一体两面。生有其途,死亦蕴新生之机,此即‘向死而生’之真义。”
不划分?
小灵一怔,旋即恍然大悟,深深一礼后悄然归座。
众人虽仍有些茫然,却仿佛窥见了一扇新的门径。
此前所问,皆囿于武学技理;而今所谈,已涉大道本源。这位师叔,竟对“道”亦有如此深彻体悟。
“师叔!”
忽有一名弟子起身,声音清朗:
“天宗与人宗,究竟谁执正道?”
此言一出,满殿微肃。
赤松子神色微动,目光转向苏凡。
他深知,过往接触之中,苏凡从未明确表态偏向哪一宗。
苏凡轻轻一叹。
这个问题……说来复杂。
两宗之争,竟绵延三百年,执念如根深植。
“道心本同,人心各异。求仁得仁,何分高下?”
他缓缓道来。
“师弟,你莫非也认同人宗之道?”
赤松子语气微凝,试探追问。
“我们皆是求道之人。”
苏凡望向他,再度轻叹。
“人宗主张入世修行,认为众生无别,贵贱平等,万物一体;我天宗则追求超脱尘外,不逐外物,不溺悲喜,无我无相,融身天地自然,忘情于万有,故而无情。”
众弟子闻之,屏息静听,唯恐错漏一字。
赤松子听罢,缓缓点头。
确实如此。
“师弟,道家祖师倡自然无为,万物自有其律。我天宗顺天应道,合于自然,岂非正道?”
赤松子再问,语气中已带几分笃定。
“然也。”
苏凡颔首,表示赞同。
赤松子神色稍缓,似放下心来。
“然——做得到吗?”
苏凡却又轻声补上一句。
赤松子脸色一变,刚欲辩驳,却被苏凡抬手止住。
“所以我才说自己,不过是个求道之人。”
他目光深远,低声吟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道并非唯一,而是千千万万条路径,每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方向。”
“我有我要走的路,你亦有你追寻的远方!”
苏凡缓缓开口。
赤松子微微一怔,神情似有所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