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剑意是你所留?
作品:《胎穿秦时,悟性震撼北冥子》 仅仅是静立观之,便觉一股浩然之气压顶而来,仿佛置身于万丈剑渊之下。
他甚至能从那剑意之中,窥见一道恢弘身影——胸怀天地,气势如虹,似可劈开苍穹。
殊不知,这正是苏凡随手所留。他通晓诸般剑意,却不执于一术,正因无所执着,反使意境更加澄澈、纯粹。
青玄凝神静思,试图从中领悟一二。
可这“大河剑意”源自苏凡心境,哪怕只是随意挥洒,亦非寻常修士可在短时间内参透。
他越是强求,越感头脑胀痛,额角青筋暴起,几乎难以支撑。
仅仅观望便致如此?青玄双目微红,心中升起一股不服。
猛然拔剑出鞘,一缕锋锐剑气直冲天际,融入那剑意长河之中——其中赫然寄托着他自身对剑道的理解与意志。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那剑气一经触碰长河,便如同沙粒坠海,无声无息,未起丝毫波澜。
反倒被长河吞纳,转瞬化作其中一缕支流,随波奔涌。
许久,青玄收剑喘息,抬头望着那愈发雄浑壮阔的剑意长河,满脸不可置信。
他已经倾尽全力。
可那长河不仅毫无衰减,反而因他的介入,显得更加浩荡磅礴。
而那位真正的剑意主人,始终未曾现身。
“这……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青玄喃喃低语,仿佛眼前矗立起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横断前路,遮蔽天光。
……
此时,苏凡负手而行,步伐悠然。
晓梦提剑随行,目光却频频上扬,盯着天上那只盘旋的白鹤,满眼好奇。
“师兄竟还养了只大鸟,真是没想到!”
“偶然相遇罢了。”苏凡轻笑,抬手指向前方巍峨殿宇,“师妹,到了。”
殿门前守候的弟子见二人到来,连忙躬身行礼:
“天凡子师叔,晓梦师叔!”
苏凡含笑点头,迈步走入大殿。
殿内宽阔空旷,此刻仅有两人端坐其间。
赤松子与一位灰发老道相对而坐,年约五四十,神情沉静。
见苏凡与晓梦并肩而入,赤松子眼中掠过一丝欣喜。
“天凡子师弟,晓梦师妹,没想到你们一同来了。”
“师兄。”两人齐声唤道。
苏凡略一环视,问道:“师尊召我前来,怎的不见他人影?”
“咳,大典尚有些时辰,师尊自会到扬。”赤松子轻咳一声,继而指向身旁老道,“师弟、师妹,这位乃我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道长。按辈分论,你们应称一声‘师兄’。”
“逍遥子师兄!”
苏凡与晓梦当即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早闻天凡子师弟与晓梦师妹才名远播,今日得见,果然风采卓然,灵光内蕴,非同凡响!”
逍遥子轻抚长须,含笑而言。
此言虽带几分礼数上的客套,却也确是出自肺腑。
苏凡身上的超然气度,晓梦眉宇间流露的玲珑慧质,皆非刻意伪装所能拥有。
仅是伫立于此,便如清风拂松、流水映月,天然契合道法真意。
二人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大道之音流转,与道家精义浑然一体。
逍遥子眸中掠过一丝歆羡。
半年前便听闻人宗掌门、自己那位北冥子师叔破例收下两名弟子,他心中便一直存着好奇。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传言不虚。
天宗此番,实乃得宝。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门下也并非无人可比。
青玄虽年岁稍长于苏凡与晓梦,且心事深藏,不轻易外露,但其天赋之高,亦是逍遥子平生罕见。
未必逊色于眼前这两位新晋奇才。
想到此处,他心头微宽。
正欲再言,忽见一人缓步走入殿中,神色恍惚,脚步虚浮。
正是青玄。
逍遥子见状一怔,忙出声问道:
“青玄,何事令你如此失态?”
被唤回神,青玄抬眼望向殿中四人,强压心绪,躬身行礼。
“人宗弟子青玄,拜见掌门师伯,赤松子师伯,见过两位师叔。”
他对赤松子并不陌生,却未曾与苏凡、晓梦谋面。
青玄?
苏凡目光淡淡扫过此人——原也是命运长河中一笔带过的角色。
按原本轨迹,晓梦与他本不应在此时相见。
而青玄,正是日后促使晓梦斩断尘缘、心境蜕变的关键之人。
然而此次,却是他自己亲邀晓梦前来。
无形之中,已悄然扰动了某些因缘。
不过苏凡并未在意。
晓梦如今既为他师妹,在不碍自身求道之路的前提下,略加照拂,本在情理之中。
“青玄,这两位乃是天宗北冥子师叔新收的弟子,天凡子与晓梦。”
见青玄面露疑惑,逍遥子出言介绍。
“见过两位师叔!”青玄再度行礼。
“不必多礼。”
苏凡语气温淡,波澜不惊。
待礼毕,逍遥子再度追问:
“青玄,究竟发生何事,让你如此失魂落魄?”
青玄未作隐瞒,将自己在太乙宫偏僻水池边所见之事娓娓道来——
那一池水面之上,剑意浩荡如江河奔涌,凌厉磅礴,久久不散。
他当时四顾无踪,并未发现施剑之人,然那剑意之深、意境之盛,竟分毫不减。
言至此处,他转向赤松子,恭敬问道:
“赤松子师伯,不知可是天宗哪位前辈所留?弟子虽遍寻不见其人,但那剑意之威,至今仍萦绕池上,令人不敢逼视。”
赤松子初听之时尚觉模糊,待青玄述至一半,心头猛然一震。
那水池所在,正是近日晓梦常去练剑之处。
而晓梦的资质,他也早已知晓——虽稍逊于苏凡,却已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无论是《和光同尘》心法的领悟速度,还是剑术修习的进境,皆令他惊叹不已。
此刻一听,当即明白过来:
“晓梦师妹,那池畔是你近日修行之地,莫非……那剑意是你所留?”
晓梦闻言,神色微动。
她确实没想到,自己与苏凡离开之后,那股剑意竟仍未消散。
此前离扬时,她尚以为只是余韵残留,未曾细究。
如今却被当众提起,连她自己也略感讶异。
这一抹异样神情,立刻吸引了逍遥子、赤松子与青玄的目光。
唯有苏凡,心中已有计较。
他自然清楚那剑意由何而来——却不料竟引来了旁人注意。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喧宾夺主了。
逍遥子虽未亲见,但从青玄言语中已能感知那剑意之非凡。
可若说这般浩瀚意境,竟出自一个看似不足十岁的女童之手……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青玄,更是如遭雷击。
他呆立当扬,眼中满是震撼与不信。
这位小师叔,年纪尚幼,如何能凝出如此剑意?
那等气象,分明是历经千锤百炼、心剑合一之人才可臻至。
岂是一个稚龄少女所能企及?
这与常理全然相悖!
“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声音颤抖。
逍遥子眉头顿时一皱。
“那股剑意如江河奔涌,浩瀚无边,绝非寻常之人所能施展。必是内力深厚、于剑道浸淫多年的前辈方能有此气象。
晓梦师叔虽天赋卓绝,但年纪尚轻,断然不可能发出这般雄浑剑意!”
“青玄!”逍遥子眉头一皱,低声喝止。
这弟子心性浮躁,一直是他心中隐忧。
如今看来,入宗之前的经历对他影响极深。
纵有疑虑,也不该如此失态。
再看苏凡神色从容,晓梦清冷如霜,逍遥子不禁暗叹。
单论心境修为,高下立判。
“青玄师侄所言不假,那剑意确实并非我所发。”
晓梦依旧面无波澜,声音清冽如泉。
此言一出,赤松子与方才训斥完青玄的逍遥子皆是一怔。
不是她?
那是谁?
依青玄所述,能凝出如此剑意者,剑道造诣定已登峰造极。
天宗之内,还有何人具备此等实力?
苏凡就站在眼前,可除了初入门时与晓梦切磋显露过些许剑招外,从未展露过真正修为。
别说是一无所知的逍遥子和青玄,就连赤松子也未曾将此人与那惊世剑意联系起来。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否是北冥子一时兴起,悄然出手。
“我就说嘛!如此剑意,定是一位隐世高人所留。赤松子师伯,不知晚辈可有幸拜见这位前辈?”青玄语气热切。
“这……”赤松子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苏凡轻轻摇头,颇感无奈。
未曾想残留的剑意竟引发这般风波。
本意只是为让晓梦归来后能借势体悟一二罢了。
而此刻,听闻青玄之言,晓梦眸光微冷,神色更添疏离。
“剑意虽非我所出,却是我师兄所留。你又待如何?”
这话出口,似有意维护。
苏凡唇角微扬,忍不住抬手,轻抚了一下她柔滑如雪的银发。
“师兄!”
那一瞬触碰让她身子微颤,急忙偏头躲开,脸颊微鼓,瞪着眼看向苏凡,满是羞恼。
苏凡失笑,摇首不语。
情之所至,难以自持。
可殿中其余三人早已目瞪口呆,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凡身上。
“竟是你!”青玄眼中尽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曾试探那剑意,其势如洪流倾泻,刚柔并济,乃无上之境。
竟出自这个看似不染尘烟的少年之手?
赤松子先是一震,旋即若有所思。
对啊!
除掌门师尊那般深不可测之人外,山上还能有谁做到?
唯有这位让他始终看不透的小师弟了。
入山半年,除晓梦偶尔前往后山朝暮崖,他人皆不得擅入——此乃北冥子亲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