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难驯[破镜重圆]

    许诺闻言,浑身的血液霎时间仿佛被凝固住了,眼底的怒火混杂着一片冰凉的失望冲上眼眶,她泛红着眼眶看他,“所以在你眼里,我所有的感受、所有的尊严,都比不上你的不安,是吗?”


    “安插眼线你都干出来了,迟点是不是就要在我手机上安装定位器了?还是要在我身上安装摄像头?!”


    本来只是一句气话,江奕泽却心虚地颤了一下睫毛。


    许诺见状,胸口的怒火再度一下子就升腾了起来。


    “江奕泽!你真敢这么做我一定会先毒死你!”


    毒死他……


    呵。


    江奕泽嘴角抽开一个诡谲的笑容,“小诺,我在屋子里安装摄像头天经地义。”


    保护他的钱财,防盗防火,没有一点问题。


    许诺僵住,眸底的寒光肆起,“你什么意思?你在屋子里装了摄像头?”


    是了,许诺大脑里后知后觉地回流起许多片段。


    知道她吃麻辣烫,知道她吃外卖……


    原来是她住在他公寓里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实时监控。


    但是他事先并没有告知她屋子里有摄像头。


    许诺忍无可忍,抬起手,狠狠甩了江奕泽几个耳光。


    “江奕泽你真让我恶心!”


    “你个疯子!”


    “你根本不是不能没有我,你是不能没有一个完全被你攥在手里、任由你摆布的我!”


    “我讨厌你!永远不会喜欢上你这样自私自利、不懂尊重人的人!”


    许诺胸脯剧烈起伏,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仇人。


    江奕泽缓缓抬起被打偏的头,脸颊两边已经清晰印着几个鲜红刺目的手印。


    他没去擦,只是死死盯着许诺,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睛在剧烈情绪下翻涌成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偏执与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讨厌我是吗……”他低笑起来,声音暗哑破碎。


    “没关系……”


    “你打我、骂我、恨我都没关系。”


    他往前微微倾身,指尖抚摸上她冷漠的脸,一字一句,语气沉得像坠进深渊:“我就是不放手!”


    “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夜风在车外疯狂呼啸,车厢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


    许诺扭过头看向车窗外,努力平复激烈起伏的情绪。


    江奕泽是个疯子。


    他已经比她现象中的更加疯了,甚至开始不顺着她的话了。


    她不需要这样不听话的人。


    许诺尝试一下打开车门,打不开。


    她扭头瞪那个疯子,疯子在接触她的目光时,立刻对她笑了起来。


    “神经病。”


    “恶心。”


    这两句话像一把锐利的刀,狠狠扎进江奕泽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浑身一震,刚刚还阴鸷逼人的眼神和讨好的笑容瞬间碎裂,紧绷的肩线塌了下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响。


    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自己发烫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她手掌的力道与温度。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又悲凉,听得人心里发慌。


    “恶心……”


    “我真恶心……”


    他慢慢抬眼,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狼狈与绝望,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我知道我自私、偏执、控制欲强,我什么都不好……可我只有你了。”


    “你让我放手,我做不到!”


    “你让我别缠着你,我也做不到!”


    “让我看着你和别人谈恋爱,我更加做不到!”


    “要不……你杀了我!”他像是突然找到了办法,就恍若捉住最后一根稻草,握住她的手腕,“小诺,你会杀了我吧?”


    他的瞳孔里框着她纤瘦的身影,里头沉蕴的墨色将她的身影拓印上深郁的色调。


    “不会。”许诺淡然道。


    感性上她出于生气会口嗨几句,但理智上不至于干出这种断绝他生命的举动。


    她不假思索的否认让江奕泽干涸的眸底重燃希冀,黑漆漆的眼珠亮得吓人。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极轻的一声“哈”,浓密的睫毛半弯成月牙状,“宝宝,你还是不够厌恶我。”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宝宝……”


    许诺:“……”


    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真会笑。


    什么叫不会杀他就等于心里有他?


    她不懂他这荒谬离谱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但是落到耳畔,她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动怒了,而是想扯唇发笑。


    “你梦里的。”她半撩起眼皮,透出的眸色凉薄,直接呛他。


    江奕泽对她的讥语充耳不闻,手下摁了一下卡槽,“啪嗒”一声,解开了他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锋利的下颚线条在车厢灯光的晕染下,叫人错觉联想到阴森的寒刃,冷光一落,便割开他面皮上的假笑。


    半边脸以一个斜侧的弧度转过来,嵌在眉骨下方的那只漆黑如墨的眼珠子盯着许诺,粘腻的视线如同毒蛇的舌信子缠连着毒液舔舐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恐惧、恶寒从脊背蹿到手指,许诺头皮发麻地看着靠近过来的男人。


    他的吐息灼热,喷洒在她的脸颊,语气幽幽:“架吵过了,让你杀我,你做不到……”


    “小诺,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了,你说是不是?”


    不等许诺开口,他继续道:“我不会再去你学校,也不会逼你一定要去做什么,但是撤人我是暂时做不到。”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只远远看着,绝不靠近你,绝不打扰你,绝不干涉你任何事。”


    “这样,你满意吗?”他的手指已经摸上了她的下巴,细细摩挲着颌骨光滑细腻的皮肤。


    听着是极大的退让,妥帖地考虑到了她的感受。


    许诺闭了一下眼睛,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她厌恶极了这种被人拿捏、不得不服软的感受。


    她真想一脚踢飞他,然后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立刻撤人,别再扯有的没的,退出她的生活。


    但是到了这种程度,破罐子破摔的后果很严重。


    她目前还没有毕业,她跟学校是捆绑在一起的,她必须留在南鸣市。


    许诺胸口憋着气,怎么都没办法叹出来。


    睁眼死死盯着面前恶劣又偏执的男人,她不得不咬紧了后槽牙。


    “病鬼!”


    “就算我们这样继续维持下去也没有一点意义!”


    一段关系除了争吵和冷战之外,没有别的内涵,的确已经没有继续维持下去的意义。


    江奕泽冷笑,额头贴过来,“我觉得有意义就行。”


    许诺身体往后仰,避开和他的接触,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情绪褪下去之后转为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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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想起了什么,“……江妄锦。”


    “你的哥哥?还是弟弟?”


    江奕泽顿住一秒,原本因为她的拒绝靠近而有些不虞的神情在听到她的问题后转霁,兴致勃勃地看她,“小诺是什么意思?”


    “我想说的是,我知道你和江家的关系,我有你的把柄。”


    “所以——”许诺的声调拉成一条直线,“你最好不要逼我,服从我的要求。”


    “宝宝是要威胁我啊。”


    疯子又笑开了,许诺感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江奕泽吻了过来。


    他温热的舌头渡着热气翘开她的齿缝,轻车熟路地勾到了他想吃的软肉。


    许诺立即强烈挣扎起来,她推他,没有用。


    她扇他,他才喘着气停下。


    “你个死变态!”


    许诺再也受不住了,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和疯子相处?


    她要离开!


    江奕泽就给她等着吧!


    她迟早要报复回来!


    江奕泽靠在冰冷的车门上喘息,许诺趁机找打开车门的按钮,摁下去,车门解锁。


    许诺推开车门就跑,一秒不敢耽误。


    江奕泽头靠在玻璃车窗上,黑洞洞的眼珠微转锁定她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


    他顽劣地勾了一下唇,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手机拨打电话。


    Bart接通后,他吩咐:“把人引到南鸣来,让他们狗咬狗。”


    -


    许诺度过了混沌的一周。


    任何人,知道自己生活里布满了可移动的“摄像头”都不会高兴。


    她恨死江奕泽了。


    之前是利用她,现在是蛮横地控制她的生活。


    许诺太阳穴突突疼,她要离开江奕泽的念头从来没有改变过,甚至到眼下是只增不减。


    好奇,探究,全都消失殆尽。


    她为自己当初的单纯想法感到可笑,那个疯子根本就不能靠近。


    走回宿舍的路上,她接到了殡葬服务机构的电话。


    ——不匹配。


    许诺所有的感受都集中到了这三个字上。


    冬天的风是冷冽冻骨,吹得许诺的太阳穴更加疼痛了。


    她的耳朵嗡嗡的,听不见其他的话语。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疑惑:“许女士,您还好吗?”


    许诺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脸上一片空白,不悲不喜。


    “……没事。”


    在挂断电话之前,她拜托工作人员安排人员继续找。


    对方应允,“好的,许女士,我们的工作人员会继续履行职责,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放下手机,许诺的眼睛盯着前头通向宿舍楼的路,短暂失焦了一下。


    脚下踩了几片凋谢的枯叶,软绵绵的,像一方拉人坠落的沼泽。


    不匹配……没事,总有一天,她会找到。


    就这么说服自己,许诺吁了一口气,白雾在空气里散开,遮住她朦胧不明的双眸。


    手里捏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许诺缓缓抬起来,屏幕上是一条新弹进来的信息。


    [明天下午三点,南大附近的公园见一面,我当面告诉你你母亲的墓碑在哪——胡竹茹。]


    是用手机号发的,不是来自聊天软件。


    许诺压了一下眉,盯着电话号码,确定了那串电话号码属实胡竹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