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难驯[破镜重圆]》 准确来讲,这心照不宣的挡桃花共识,最开始是顾渭单方面先主动促成的。
大一那会,许诺在食堂吃饭,有位男生忽然拿着手机过来,问她能不能加个微信。
许诺还没从大脑里搜罗出拒绝的措辞,顾渭就端着饭过来拍了拍男生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自己是许诺的男朋友。
男生尴尬至极,搓搓手连说了两句不好意思。
男生离开后,顾渭在许诺对面坐下,歉意地同她说对不起,自己只是不想看她陷入为难的境地才一时口快说了是自己她男朋友的话。
为难的境地倒不至于,不过许诺到底是没有怪罪顾渭贸然认领她男朋友的身份,反而挺感谢他替自己处理了麻烦。
天空黑压压的,给人一种触手可及的错觉,不再高瀚,可望不可及。
顾渭从老板手里接过烤肠,转身对许诺道:“小诺,你还有东西要买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头顶随时都有可能泼下来一场大雨,并不适合在外长呆。
许诺本想摇摇头,可下一秒就瞥见了手机屏幕上弹进来的消息。
摇头的动作顿住,舌尖打了个转,抬眸看着顾渭,“我还要买点东西,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去找你。”
顾渭:“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们一起回学校。”
许诺敛了敛眉,嘴角漾起散漫弧度,“不用了,我自己去,买几件贴身衣物,你跟着不合适吧。”
顾渭黝黑的皮肤上迅速泛起一抹潮红,不算明显,许诺还是察觉到了,挑了挑眉,一边嘱咐他快回去,一边迈开脚步。
顾渭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她,摸摸后脑勺,“那我先走了。”
许诺确认顾渭进入学校门口了,才慢悠悠踱步往巷道走。
巷道离学校还是挺远的,许诺走了七八分钟才走到巷口。
她大喇喇地在巷口站定,手臂自然垂落在身侧,形影单薄,一阵风吹过,也许就能折断她的腰椎骨,可是少女的眼睛却灿若星辰,她气定神闲地盯着幽暗的巷道。
狂风暴雨到来的前奏,天空如同被打翻了墨瓶,暗无天际。
原本昏暗的小巷更是幽暗无光,在许诺的视角里,它看上去像一个黑洞洞的窟窿,通往深不见底的古井。
“古井”里慢慢“爬”出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衣,肤色苍白如霜,眉峰若画却渗漏着丝丝缕缕的狠戾,薄唇殷红如血,像一朵艳丽的彼岸花。
许诺原本看不清他,直到他慢慢从黑暗中走出,与暗色隔离,恍若在白纸上晕染开来的墨渍,黑色淡淡化开,视野里逐渐容纳下刺目的白。
江奕泽起初走得不快,可在许诺恍神的片刻,他已经大跨步来到她跟前。
许诺眨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立即就被他抓住蛮狠地往巷道里带,同他一起坠入地狱般的阴霾。
后背刚抵住冰冷的墙壁,身前的人就覆了上来,将她彻底笼罩。
吻来得又急又重,许诺本能扭头避开,江奕泽却不依,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躲无可躲,另一只手箍住她柔软的腰肢压向自己。
她尝到了血腥味——总算知道为什么他的唇瓣殷红了。
男人不满她的走神,舌头顶开她齿关的防守,杂乱无章地在她的口腔里搅拌,拖着她的舌尖互渡津液。
许诺心跳得很快,这种近乎失控的感觉她不喜欢。
她手上发力,掐住他的腰腹,使劲想推开人。
江奕泽眸中的深色越发浓厚,牙齿微抬,扎入她柔嫩的唇瓣,血珠顷刻间沁出,他舔舐着这个小伤口,痴迷地吸吮着她的鲜血,喉结滚动。
许诺吃痛地拧眉,眸中的水色散开,张嘴以牙还牙地在他下唇瓣上用力咬了一口。
两人的血液在彼此的舌尖融合交织。
许诺胸腔里的氧气正在被男人夺取,脸色泛起快要窒息的绯红,推搡的力道软绵下去,她更像是挂在他身上。
好在江奕泽及时松开她,与她额头相抵,大口喘着气,唇角挂着拉出来未断的红色津液,像系着一条红色的丝线。
眼睛死死盯着身下呼吸紊乱的少女,大掌托起她的下巴,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舐爱抚她的肌肤,向耳廓延伸,再下移至颈脖,他的脑袋塞进她的颈窝。
许诺恢复了点力气,揪住他的后衣领提起他的头,没个好气,“你有完没完?”
她的呼吸依旧有些许的乱,唇瓣吐出的气流喷洒在他的脸上。
江奕泽眼神晦暗幽深,喉结滑动,“不够。”
“找你老婆去。”许诺面无表情扭过头。
江奕泽脸色彻底沉下来,望着她眸珠泛着森然的白光,“你想死是不是?”
“想死我现在就咬断你的脖子,我们一起去死。”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真有大动干戈的意味。
许诺一梗,撇了撇嘴,再次开口却已经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回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才是他的归期。
江奕泽冷笑,“有人在我头上放羊我不得提前回来算账吗!?”
许诺不在意地勾唇,“胡竹茹啊,那你找她去啊,折磨我干什么,她的罪我可不世袭。”
“许诺!”江奕泽胸腔剧烈起伏。
被他这么一吼,许诺神情淡然下来,“你想死吗?”
敢吼她。
江奕泽唇瓣抿直,下颚线绷紧,“你这张嘴收着点。”
“收不了。”许诺轻嗤。
“你的嘴可比我毒,装什么大好人。”
江奕泽压眉,“我是管不了你了,但是你今天必须得给我解释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诺不耐烦,“电话里头不是说过了吗?是胡竹茹拉我去相的亲,我对那男的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比你看起来还凶神恶煞。”
江奕泽轻咬了一口她戳着自己胸膛的食指,许诺立马嫌弃地往他衣服上揩掉他遗留的口水。
“就这样,没了。”她摊手。
江奕泽表情意味不明,黑眸紧攫住她,“谁说我问的是这个?”
“嗯?”许诺没懂,掀起眼帘瞧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就只有这件事。”
江奕泽笑了,胸腔震动着,唇角翘起的弧度却实在诡异,特别是他的下巴粘着道红丝。
哼笑声在空荡寂静的巷道里飘扬。
许诺不由得扯了扯唇角,“你还是一如既往,一点没变。”
病鬼。
江奕泽的笑意抿去,一字一顿:“顾、渭。”
“你是他的女朋友?嗯?小诺,告诉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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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顾渭拿自己挡桃花的话被他听到了,许诺诧异。
他到底跟着她多久了?
一阵恶寒直从心底攀升,她双眸轻眯。
“江奕泽,你又越界了。”
“是啊,”江奕泽这回没再狡辩,直接大言不惭地承认了,他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我又越界了。”
这条所谓的界限他早就踏破了无数次。
所以,有什么关系呢?
从他们睡在一块的那一刻起,早就不应该存在什么界限。
她就得是他的。
没有人能够沾染她,她只能是他的一个人的!
“界限是死的,人是活的。”江奕泽眸色阴沉,唇角却始终噙着诡异的微笑。
许诺不悦地抿唇,“你之前扬言过……”
“对,我是说过,但那是我骗你的,我根本不打算遵守。”
不过问她的私事是他说过的话,也是他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一句话。
“你也没少骗我,我骗你这么一回也不过分。”
许诺不禁冷呵一声,随即恼怒地瞪大瞳孔,“你真不要脸!”
江奕泽纠正:“我们都不要脸。”
毕竟都能在胡竹茹的眼皮子底下纠缠在一起,他给他们的定位也没有那么高大尚。
“神经病!”许诺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她推开他就要丢下他,江奕泽眼疾手快伸手从背后环住她,八爪鱼似地裹住她的躯体,身上的狠戾和阴鹜卷土重来。
“不准走!”他的每一个字都像裹上了千斤重。
“你给我解释清楚!”
男人释放出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瘆人的气息,眸子里酝酿着惊涛骇浪,阴恻恻地贴着她的耳畔吐息,蛇形子一般缠绕。
许诺并没有被吓到,先于恐惧滋生的是厌恶,她眸若寒星,嗓音清冷:“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我就是顾渭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江奕泽双目开始渐渐赤红,阴鹜目色渗着寒意,手上禁锢少女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你给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暗沉沙哑,挟着病态的固执,“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最会撒谎了,一定是在骗我。”
“你最喜欢我了,小诺最喜欢我了,我知道的。”
许诺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自我pua也不是这样式的啊。
“爱信不信。”
手指掰开他扣在自己腹部的合拢的手,许诺迅速与他拉开两米的距离。
江奕泽如梦初醒般,怒极反笑,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变得疯狂,“马上跟他分手!”
许诺站在两米开外,对他的话感到颇为好笑,“凭什么,我有交友的自由。”
“交友?”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脸色阴沉至极,“我给你自由不是叫你去交男朋友的!”
许诺嘴角也绷紧下来,神色如寒潭秋水,看人的眼神不带温度,“江奕泽你闹够了没有!”
他就像一个索要不到玩具而无理取闹的孩童。
这就是她给他的行为和反应下的定性。
江奕泽手指攥紧成拳,她怎么就不懂呢?
他在生气,以她的逻辑来讲,是幼童得知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别人觊觎时爆发出来的原始占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