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天幕]当朱元璋成为崇祯帝》 显然,李老四对这条军规很不满意:“军令规定,得去离驻扎地三里外的地方解决,谁高兴走那么远啊?就算以前种地的时候,不也是在田里随便就解决了?”
“若你不在军中,自己愿意睡在自己的便溺物里,我管你作甚?”
李老四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谁乐意睡在那种地方?!”
“对啊!没人愿意睡在那种地方,你又为何要让自己的同袍睡在那种地方?”
李老四一时语塞,苍白无力地反驳:“哪有?这不是还得走出去几步?”
朱元璋指着地面,道:“这里离大营不过十余步,你一人如此,之后便是人人如此,聚少成多。你有考虑过距离大营边缘很近的其他同袍该怎么办吗?”
李老四说不出话来了。
可他还是非常不服气,在他的脑子里,垃圾就是可以随便扔的,方便就是可以随地来的,这片广袤的大地会温和地接受一切。
这是他几十年的人生经验,但现在,这个十来岁的小子竟然教训起他了。
旁边围观的人里面,有他的同乡、有与他住在一个营里的人,而眼前的这个乳臭未干的家伙,竟然要打他的军棍!
李老四感觉自己的脸仿佛烧了起来,血液直冲大脑。
在这样的情绪支配下,他做出了自己都想不到的举动:直接用头朝朱元璋撞过去。
朱由检的身体没什么体能基础,自然比不上当年的朱元璋,但朱元璋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在他眼里,李老四的动作慢的出奇。
更何况,他就是为了激怒李老四,所以也早有准备。
朱元璋闪身躲过,趁着李老四下盘不稳,一把提住了他的领子,又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正了。
李老四的脸涨得铁青。这事儿是他自己先动的手,却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刚刚他还都快要摔倒了,还是这年轻人拎住了他。
感觉更耻辱了!
“你的下盘不稳,自然没法成功。可即便是你眼中的毛头小子,也可以轻易地掀翻你,你还要用年龄来说事吗?”
李老四站稳身子,不吭声了。
他平静道:“昨天军令刚刚颁布,你就犯了军令,应当打十下军棍。”
“但是是我没有说清楚,我也有责任,所以,我和你一起挨这十军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卢象升豁然上前:“陈八尚未及冠,我身为他的表兄,没有尽到管教责任,我来代为受过。”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朱元璋,其中的恳求几乎就要溢出来。
朱元璋接收到了这份恳求,但他没有接受,而是随手指了刚刚附和李老四的人:“你来打这十军棍。”
那人左看右看,犹豫地上前。
起义军的条件不好,所谓的军棍也不过是木棍,大约有只有半个手腕那么粗。
被点名行刑的人明显受到震动,又不是专业行刑者,顶着卢象升要杀人的目光,哆哆嗦嗦地敲了朱元璋的后腰十下。
挨完十军棍,朱元璋的痛感并不尖锐,只觉得脊背麻木,阵阵钝痛爬上脖颈。
这下,连一开始支持李老四的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再看李老四,更是头埋快到地底下去。对于他来说,十军棍的惩戒意味远远大于痛感。
可明明是他犯了军规,颁布军令的人却和他一起挨打!
李老四回到营中,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恨的明明是贪官污吏,怎么还没把这种人除掉,棍子却先打到了这个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年轻人身上呢?
想着想着,李老四终于受不了了。
“喂…陈八。”
李老四做贼一般来到了朱元璋的帐篷,吭哧吭哧憋了半天,终于开口:“和你说声对不住,俺之后会好好守规矩的。”
说完,也不管朱元璋反应如何,硬是塞给他一叠烙饼,接着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这是俺娘子做的,送你了!”
朱元璋看着手里的烙饼失笑。
就像刚刚李老四说的,王二和郑彦夫的这支合兵,是有家眷营地的,住的大多是将士们的妻子。
不过人数不多,大约只有九百多人。
有些人参与起义是携家带口,但起义过程颠沛流离,还有杀头的风险,所以许多家庭也让老弱妇孺留在了家乡。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那些老弱跑不动,只有健壮的男男女女才能跟随着成为一支军队。
总之眼下这支队伍,如果四舍五入,其实能有五千人,但真正能拉出来打仗的,着实数量不多。
朱元璋握着尚有余温的烙饼,回到了帐篷。
此时卢象升和方正化去排队领晚饭了,正好,他也借机躲会儿懒。
大营里的环境相当糟糕,尘土飞扬,寒气从土壤里面冒出来,地面凹凸不平,开裂干涸,还遍布着碎石,挖不平、铲不开,要找到一个稍微平整些的地方放下铺盖,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再加上这里的天气,即便对于朱元璋而言,也是一个难题。他当年到濠州投奔郭子兴,那儿至少比陕西要暖和一些,而且已经成了规模,领兵不至于如此费劲。
这时候,朱由检从他的肩膀上滚起来,飘到空中,与朱元璋的眼睛齐平。
小小的团子十分忧虑:“我的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这里的卫生条件着实令人担忧。
“只能忍着,小心一点。”朱元璋找了个位置,小心翼翼地趴了下来,与朱由检四目相对。
朱由检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今天的事情如果是我,我可能会与他们同吃同住,来培养感情,让他们信任我,这样军令就能自然而然地推行下去。太.祖爷,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他小心翼翼地请教朱元璋,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口诉说自己的方案。
朱元璋很高兴能听到他自己想要探究,于是他先给出结论:“不可以。”
朱由检一愣,接着急切地说:“我看到那些人,他们本来应该在田里好好种地,为大明培养生机,但他们吃不饱饭,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我觉得——”
“你觉得你的心很痛,不由自主地想要补偿他们、想要靠近他们,对不对?”
朱由检用力点头:“看到这样的场景,我难道不应当以身作则,与他们共患难吗?”
朱元璋摇了摇头:“因为,现在你的职位是将军。”
朱由检的眉心拧了起来,似乎在困惑,又似乎是在努力思考。
朱元璋看着眼前漂浮在空中的小小一团,感觉心情都好了些。
上一世,他的女儿含山公主小时候就很爱傀儡戏,那些傀儡娃娃有着画上去的五官,穿着精致的小衣服,只不过一点也不像真人。
含山有一段时间对傀儡娃娃特别痴迷,每天给它们换衣服、摆造型,还用它们演她自己编的戏。
那时候,他还觉得不过是女儿家爱玩的小物件,现在看看朱由检,他可算是理解了含山的乐趣。
谁会不喜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呢?
于是,他继续解释:
“如果与下属同吃同睡,当然可以凝聚军心,增进情谊,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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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感觉到眼前的将军不是一个缥缈的象征,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但这样的行为却非常不利于你的后续管理,作为当权者,必须要与你管辖统治的人保持距离。
“说到底,你是人,是人就有缺点,而距离太近则会让你的缺点暴露无遗,也会让下属对你失了敬畏心。说的明白些,就是靠的太近,你就管不住他们。
“高位者自上而下的怜惜,是恩情,但如果不高位者从云端跌落,那这份恩情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你有仁德之心,这很好。
“但是,当你的仁德、或者是其他特质摆在了明面上,和属下拉到了一个层次上,它就变成了可以利用的东西。”
当年的太子朱标就是这样一个好孩子,可他的早逝一直是朱元璋心头的一根刺。
朱元璋常常忍不住想,如果朱标还活着,顺利继位,推行的一定就会是仁德之政,会开创出辉煌的盛世。因为仁政是他们一起定下的基调。
收回思绪,朱元璋继续说了下去:
“君心是不可以被算计和揣测的东西,你得牢牢记住这一点。”
朱由检若有所悟。
…
接下来几天的练兵就顺利多了,朱元璋自己和李老四一起挨了十军棍的事情已经传开。
整个军营的氛围都好了许多,再检查,就没有发现出现将士不注意卫生的情况。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第十一日,起义军启程。
第十六日的清晨,卢象升带来了一个消息。
“陛…陈八,接到密报,秦王谋反。”
朱元璋颔首:“早有预料。”但这速度也太快了,秦王比他设想中更加着急一点。
即便是如此温和的削藩策略,也不是人人能接受的。
变革总是会触动一批人的核心利益。
光朱元璋知道的,就有秦王多次向天启帝要盐引,还一口气给五十多个私生子请名,捞钱捞的不亦乐乎。
现在朱元璋来了,嘴上说着教化,手上做的却是要把他白花花的银子抢走的事儿。
这怎么能忍?!
可秦王不知道的是,朱元璋就等着这一出呢。
甚至,他特意远离京城,又让周王率先去找被天幕点名的“天下第一藩”秦王,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虽然新成立的冬时内阁处理政事还算顺利,但他作为皇帝,这么多天没上朝,有心人已经开始揣摩了。
“还有……周王奉旨教化秦王,正在西安府境内;陕西副使陈奇瑜当时也在西安,因为不愿与秦王同谋,被软禁在秦王府中,臣担心他们和西安城内百姓都有生命危险。”
朱元璋抬眼,陈奇瑜这个名字,他在天幕里见过,仿佛是劝谏老唐王不要改立世子的那个官员?
“还有。”卢象升皱着眉说,“听说这次秦王谋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秦王世子朱存机的教唆。”
朱元璋捻了捻手心:“不安分的世子,到时候一并砍了就是。”
可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刚冒出来,朱元璋的心口就陡然一震,格外微妙,总觉得身体的呼气口被堵住了似的,一口气喘不大上来。
当朱元璋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朱由检仔细调动了自己全部的记忆,给出肯定的答复:“关系太远,我必是没见过他的。”
朱元璋却还是觉得不大对劲。自从他本人的魂魄穿进了朱由检的身体,再加上天幕现世,他对这些类似直觉的东西就格外敏感。
“等俘虏了这个世子,好好审一审再杀,我亲自审。”朱元璋这么嘱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