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季烛灯毅力不行，而是对面的人是郁星然。


    他的小鸟都央求他了，季烛灯怎么忍心看到郁星然露出失望的表情。


    答应之后，他立即就把这件事记录到了行程里。


    季烛灯丝毫不怀疑郁星然能否达到标准，小鸟很聪明，一定在提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唯一头疼的是厉晏，按照计划，他打算这次实践课后，向上申请解除组队关系。


    他们的课业要求很严，除非两人中有一人出现意外，否则绝不允许临时更换搭档。


    实践课结束，才算第一轮磨合期结束，可以重新组队。


    想起先前的冲突，季烛灯的眼神冷了下来。


    晚餐结束后，季烛灯去书房处理季家的事务。


    等到时间渐晚的时候，郁星然来敲门了。


    “灯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他不吭声了，就是这么看着季烛灯。


    郁星然穿了一套小动物的睡衣，蓝白色猫猫款的，戴上帽子上面还有两个小猫耳朵，很符合omega的审美，软软的很可爱。


    季烛灯原本紧绷的表情，在看见他的时候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一只看起来无害单纯的笼中鸟，用那样依赖的眼神看着主人，主人总会忍不住上前，用手指捋一捋他漂亮金灿的毛发，给小鸟更多的偏爱。


    没有人能拒绝这么漂亮的小鸟猫，季烛灯起身向他走去。


    然而，把郁星然抱进怀里的时候，他才发现一些被他忽略的不对劲之处。


    季烛灯思考了几秒。


    小鸟是……长高了吗？


    之前抱起来，好像没有这么大只。


    季烛灯的视线在郁星然的发旋处看去，又悄悄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鞋跟。


    情侣款的拖鞋，自然不会有高度差。


    季烛灯的心情沉重了几分。


    他难道要没有郁星然高了吗？


    季烛灯已经三年没有长过身高了。


    准确地说，是青春期之后，身高就像是定格了。


    他犹记得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小鸟进入了发育期，飞速长高。


    季烛灯那个时候很焦虑，甚至会半夜偷偷爬起来量一下他们差了多少。


    幸好，后来的郁星然就像是长了一半咔嚓定住了，身高停在了他眉毛的位置。


    回卧室的路上，季烛灯不动声色地把郁星然倚靠向他的身子扶正，然后反复对比了几次，终于惨痛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的小鸟好像在二次发育。


    他的小鸟要变成大鸟了。


    季烛灯忍不住暗暗思考加购增高鞋垫的事。


    他想起曾有alpha提过，和自己的omega约会时，总要穿接近十厘米的定制增高垫。


    现在，他也要到这一步了。


    季烛灯心底默默盘算着，咨询一下那个alpha定制的是哪一家。


    ……


    床榻的被褥早已被重新换上，卧室的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清香味。


    季烛灯靠在床背上时，郁星然很自觉地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


    小鸟依人的时候很轻巧可爱，大鸟依人的时候，重量竟然没有增加。


    季烛灯余光不断瞥向郁星然。


    郁星然的骨架实在太轻了。


    季烛灯又开始担心郁星然长得太快，骨头能不能跟上了。


    他不知道，一旁的郁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把脑袋垫在他肩头。


    某只小鸟早已练出来了，全程提着劲，压根不会把真实重量压在季烛灯身上。


    郁星然并不觉得累，反而对此相当得意。


    笑话，他依偎到灯灯身边，享受的是那个贴近的感觉，又不是真的要把灯灯压着了。


    万一被嫌弃太重了怎么办，他可是专门测过最佳重量的。


    既能抚慰爱人的心情，时间长了也不会让爱人感到不适。


    郁星然的小心机藏了一处又一处。


    在这个O权盛行的时代，他简直扛着逆时代大旗，把O德反复背诵还觉得不够，提笔在后面增加了十几页。


    恋爱脑见了都要骂一句


    ——死恋爱脑。


    ……


    第二日，周假结束，季烛灯和郁星然回到了学校。


    郁星然今日要正式上课，走前，他恋恋不舍地在季烛灯脸上嘬了好几口。


    亲完，他把脸蛋凑到季烛灯面前，要季烛灯的亲亲。


    小鸟喜欢被主人打上标记，宣示主权。


    “灯灯给我一点信息素吧。”


    伴随着郁星然的提醒，季烛灯在郁星然的身上留下了一些。


    郁星然嗅了几口，唇角扬起，酒窝变深变甜，蓬松的金发中，一缕头发像是随着他的好心情一并翘了起来。


    “我下课就去找你，有什么不会的不要害怕，全都有录像，我也可以教你。”季烛灯捋着他的头发道。


    “我去找灯灯，灯灯忙自己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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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星然被顺毛，一脸的心满意足。


    转校加转专业并不是一件轻松事，尤其郁星然先前学的内容和现在几乎不沾边。


    哪怕知道他是自己通过了特招考试进来的，季烛灯也忍不住担心他会不适应军校这边的进度。


    季烛灯甚至想过请一节课，陪郁星然上他的第一课。


    但这个决定当场就被否决了，小鸟不愿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他。


    两人的专业课不在一边，季烛灯只能目送着郁星然离开。


    上课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连中途休息，厉晏坐到他身边，都没第一时间察觉到。


    厉晏是来道歉的。


    那一日，虽然被季烛灯下了面子，但等他怒极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确实无从过问季烛灯的私生活，但在他的私心里，季烛灯作为他的搭档，理应也是他的所属物。


    他厌恶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觊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触他的霉头了。


    厉晏的脾气一直不算好，跟父亲在边缘星那几年，就一直是个煞星。


    在那里，没有人敢拂他面子，自然不会有人敢盯上他看上的东西。


    很可惜，季烛灯是个人，一个无法被他当作所属物标记的人，还是个alpha。


    如果季烛灯是个omega……


    厉晏的眸色深了几分。


    “那一日，我很抱歉。”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季烛灯终于分给了他一丝注意。


    “是我做得不对，我没有完全尊重你。”


    他看着季烛灯那阴柔冰冷的面孔，舔了一下牙根，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


    “可以问一下，你觉得我有哪里不适合你吗？我想我们目前的合作还算愉快。”


    他敢打包票，全专业季烛灯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搭档。


    那些废物都只会浪费季烛灯的天赋，季烛灯只有和他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明智的选择。


    季烛灯看向厉晏。


    红发的alpha向来冲动，我行我素，这次竟是难得先低了头。


    季烛灯有些诧异。


    如果没有答应郁星然，他不会想与厉晏有太多交涉。


    但情况有变，季烛灯思索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厉晏这声道歉。


    “我们可以继续到这学期结束。”他看着光脑里的时间表，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实践课业，我要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