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品:《救了被女配**的小可怜后gb》 薛筠意没说话,少年便自作主张地动了手每一下都卯足了力气高抬重落耳光声清脆,足以见得这副身子的主人对自己根本没有半点怜惜。
“对不起奴不该擅自离开您身边,让您担心。”
“奴再不敢了奴会长记性的。”
“是奴不懂事……求您原谅。”
少年乌黑漂亮的眸子一错不错地望着她,一面自罚一面规矩地报着数目,起初薛筠意还能沉得住气故意板着脸,可待他数到十一的时候那脆弱白皙的面颊上通红的指痕已经过分醒目,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做一个严厉的主人,用力握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
“好了。”她抿了下唇,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不打算和我说说你昨夜都做了什么吗?”
真是个傻子,都不知道替自己解释几句的。
见她这般问了,邬琅才敢开口低着声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对薛筠意说了一遍,又从怀里取出那支被他仔细擦拭过无数遍的步摇双手捧到薛筠意面前。
薛筠意又无奈又生气,“就为这个你就敢大半夜地跑去县衙?阿琅可真是长本事了!”
她一把拿过步摇作势就要往窗子外丢,少年瞬间慌了神连忙膝行两步上前视线紧紧追随着她的手却又不敢阻拦什么瞧着可怜兮兮的。
“主人……”
“为了它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是不是?”薛筠意睨着他“我一早便说过你若喜欢我再送你支新的便是你偏不听。你就没想过万一被衙役抓住把你当成窃贼押进地牢……”
少年鸦睫颤了颤“对不起奴真的知错了再不敢不听您的话了。”
他眼巴巴盯着那支步摇
薛筠意收回手赌气似的把手中的步摇用力朝墙角扔去珠花颤颤摔在地上红宝石磕上灰白的墙角也不知碎了没有。
邬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手脚并用地膝行过去伏低身子将那金贵的簪身衔在齿间叼回薛筠意面前。
薛筠意怔了下没好气道:“就这么宝贝它?”
她心里有气再次将步摇丢了出去比上次扔得还要远些可无论她扔到哪儿少年总能迅速地把它叼回来。
青绿的玉坠贴着少年的唇角轻晃摇曳纤长浓密的鸦睫随之一颤一颤的那双湿漉漉的黑眸怯怯地望着她仿佛在无声地向她讨饶。
薛筠意终于忍不住轻嗔了句:“越来越像小狗了。”
少年闻言却很是欢喜口中含糊呜咽着应下了这份夸奖。
薛筠意默了默将步摇从他齿间拿开用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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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去上头的水渍,到底没忍心再作弄这罪魁祸首,将它还给了邬琅。
“您还生气吗?少年小心翼翼地问。
薛筠意抿起唇,偏过脸去,邬琅便大着胆子直起身,用唇瓣为她拭去脸上未干的泪痕。
“奴保证,往后奴的一切行动都会事先向您报备,没有您的允许,奴绝不敢再擅自离开您身边。他顿了顿,哑声道,“您若不放心,夜里可以用链子把奴拴在床边。
薛筠意瞪他一眼:“真把自己当狗了?
“一直都是您的小狗,主人。
少年虔诚亲吻她的面颊,再往上,便是她潮湿的眼睫,薛筠意终究还是把人抱进了怀里,不知怎的,就碰上了他的唇,呼吸炙热交缠,她惩罚似的轻咬,他一一温驯承受,将她的教训记在心里。
好半晌,薛筠意才终于放过了他,“好了。总归是平安回来了,往后再不许这样了。去收拾包袱吧,今日还要赶路呢。
这便是原谅他了。
邬琅忙应了声是,正欲起身,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交代,他低下头从怀里取出那本账簿递过去,又将昨夜偷听到的那两名衙役的对话对薛筠意讲了一遍。
薛筠意听得眉头紧皱,待她翻开账本,更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笔贡银可不是小数目,小小一方县城如何能缴得起?怪不得那郑县令千方百计地搜刮银子……她喃喃自语,“云州州府疯了不成?
薛筠意一页页地翻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郑县令有苦衷,云州州府又何尝不是呢?她总算知道为何国库年年充盈,皇帝只管稳坐宫中,每年朝廷的收缴令一下,自然有各地州府替他操心银子的事,州府拿不出钱来,便只能打县衙的主意,一层压一层,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
而这些事,她在宫中竟全然不知,唯有如今亲眼看到,方知百姓疾苦。
薛筠意深深压下一口气,这些年来,皇帝就是这么治理南疆的?
“主人,这账簿要还回去吗?
“不必。薛筠意道,“把它好生收起来。
这些都是皇帝**苛民的罪证,她要仔细地留着。
“是。
邬琅很快收拾好了包袱,不多时,墨楹便叩门进来,手里还捧着几个才买来的热腾腾的肉包子。
几人填饱了肚子,薛筠意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便吩咐动身,虽然她很想好好探查一番此地的民情,可她此行的目的毕竟是寒州,还是快些赶路为好。
墨楹熟练地背起包袱,上前推开房门,邬琅正欲蹲下身让她趴上来,却被薛筠意出声拦住。
“等等。
少年白皙的颊肉上,深红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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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还清晰可见一看便知是才挨了打的薛筠意叹了口气拿过那日她戴过的面纱替邬琅戴上。
“也不知道对自己下手轻些。这下好了都没法见人了。”
绢纱柔软轻薄带着她面上好闻的脂粉香味。
香气淡雅轻盈细腻好似她的手掌抚过一般。
邬琅蓦地红了脸小声道:“奴惹了您生气该重重地罚才好奴不敢省力气。”
若论私心他自然是希望薛筠意能亲手罚他可他又不想弄疼了她的手想到此处邬琅忍不住悄悄回忆起那一巴掌落下来时的感觉——那是与他以往所承受过的截然不同的感受。
颊肉颤抖滚烫。香气掠过鼻尖是他深深记着的、主人的气味。可惜只有一刹便轻飘飘地散了。而后他的脸上便会泛起清晰的红印是独属于她的形状。虽然他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一定很漂亮。
他喉间滚了滚不敢再多想规矩地背起薛筠意往楼下走去伙计闻声抬起脸见薛筠意连下楼都要人背着不由啧了声心道京都来的小姐可真是娇贵脚不沾地的。
这位云小姐今日未戴面纱露出一张温婉清致的脸庞真真是天仙般的美人伙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见那表公子不知为何却用了白纱覆面于男子而言实在有些奇怪。
见伙计探询的目光望过来薛筠意轻咳一声示意邬琅加快脚步。
长街上闷热的风迎面扑来少年整张脸都羞耻得发烫谁让他犯了错惹主人生气了呢
得知今日要出城赶路墨楹早早便备好了马车邬琅小心地将薛筠意放在车内的木榻上乖觉地在她裙边跪好。
薛筠意打开舆图给墨楹指了个方向然后才将视线落在低着头的少年身上。
“跪着做什么?”她轻声道“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薄纱挡住少年半张脸他低垂着眉眼神情清冷淡漠偏那白纱底下藏着的是什么他们二人皆心知肚明。
这样羞耻的认知令少年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喑哑得厉害:“主人心善愿意宽恕奴奴更应该好好反省。”
薛筠意有些无奈伸手朝面纱下探去掌心贴上少年红肿的脸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肿了。待进了康阳县得让墨楹去买些药才好。”
少年慌忙抬起脸摇头道:“不用的……过几日便好了。”
他抿了下唇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眼里带着一点卑怯的希冀“您多摸摸……会好得很快。”
薛筠意忍俊不禁:“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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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傻话呢。”
嘴上这般说着她到底还是没忍心收回手默许了他的意思继续摩挲着那两瓣微肿的颊肉。
马车很快出了城薛筠意的手腕也有些发酸邬琅见状连忙小心捧着她的手轻轻揉按起来待终于伺候得她舒服些了才低头去啄吻她的掌心哑声道:“谢主人赏。”
*
因着急赶路薛筠意在康阳县只住了一夜便继续动身了。
再往北去便是虫丰县。云州向来以盛产珍珠而闻名靠的便是虫丰县北边那片仙水湖书中有言“一湖养半州”确非虚言。听闻那仙水湖里的水都是女娲娘娘落下的眼泪县民们每年都要专门设一场祭礼感恩女娲娘娘赐下的恩德。
薛筠意有心想去湖边看看便寻人问了路吩咐墨楹驾着马车往仙水湖去。
哪知才拐进一旁小路草林里便钻出个瘦骨伶仃的妇人来
“求您行行好赏几个铜板吧女娲娘娘会保佑您的……”
墨楹停下马车犹豫不决地看着她她钱袋里是有些铜板可谁知道这妇人是真穷还是山匪派来的探子呢。
薛筠意闻声掀开车帘那妇人抬起头见车里坐着位貌美端庄的姑娘一看便是出身富贵人家顿时将头磕得更响了:“小姐求您发发善心赏口饭吃吧……我给您当奴才做牛做马报答您……”
“您先起来说话。”薛筠意让墨楹去扶了她起身将人带到近前来柔声问道“可是家中有什么难处?”
听她这般问起妇人心头一阵酸楚忍不住落下泪来嗫嚅着对薛筠意诉说了她的境遇。
妇人名叫赵霞自幼便随了母亲做着采蚌女的营生人人都知虫丰县的珍珠好不少商人从南疆各地慕名而来从她们手中高价采买珍珠那时候家中着实富裕过一阵子。
可惜好景不长自新帝继位州府每年都会专门派官员过来强行征收她们费尽辛苦才采来的珍珠一颗只给一文钱即使是最值钱的棠珠也不过能得三文而已。
“……州府的老爷说是宫里的贵人喜欢我们这儿的珍珠所以圣上才下了旨他们也是奉命办事怨不得他们。”赵霞抽噎着说道“我们这地方本就指望着湖里那点珍珠过活如此一年年下去既得费心费力地做着采蚌的活又没得银钱家里的积蓄早就花了个干净。我也是实在没法子只能厚着脸皮出来乞讨……”
薛筠意蹙起眉“你家里男人呢?”
“我夫君去得早如今家里就只剩我跟娃儿了。”赵霞叹了口气:“眼下家家户户日子都不景气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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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里有男人的,也没得什么活计做,好在县里的赵员外心善,顾念着这些年邻里乡亲的情谊,凡是身上有些力气的,都被他安排去了乡下的庄子上做事,一年下来,倒也能赚几两碎银,勉强养家糊口。”
薛筠意听罢,久久无言,她在书中不止一次看到过关于虫丰县的记载,本以为这是方钟灵毓秀的宝地,不曾想却是这番光景。
薛筠意取了些银两递过去,赵霞对她千恩万谢,又跪下来磕了好几个头,薛筠意实在不忍心看下去,落了车帘,让墨楹继续赶路。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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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行至仙水湖边,眼下正值盛夏,并非采蚌的好时节,湖边空落落的,只远远望见一座搭起的土祠,瞧着像是女娲娘娘的祭庙。
听了方才赵霞那一番话,薛筠意也无心赏景,命邬琅背着她去祠里拜了拜,便坐回了马车,往县里行去。
本想寻一处客栈歇脚,墨楹在街上转悠了半天,却连个客栈的牌匾都没瞧见,问了人才知道,县上只两家客栈,这两年营生不好,掌柜的年前陆续都关了门,往别处做生意去了。
眼看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薛筠意只得让墨楹四处问问,可有百姓愿意收留他们过夜。
谁知接连敲了好几家的门,皆无人应声,也不知是没人在家,还是见他们脸生,不敢开门。
忽然,一道温柔的妇人声音自夜色中传来。
“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
彼时薛筠意正趴在邬琅背上,在马车里坐久了,身上实在酸痛得很,她便想着让邬琅背她下来透透气。那妇人目光落在薛筠意身上,温声道:“姑娘可是伤了腿?若是严重,得赶快请个郎中来看看才是。姑娘若不嫌弃,我家里倒是有空着的客房,可供姑娘歇脚。就在前面的长柳巷,不远的。”
墨楹一脸警惕,妇人便笑了笑,“我们县里没有客栈,时常有外地人路过此地,无处留宿,都是在赵家宅子里住的。”
“赵家?”薛筠意迟疑了下,想起白日里赵霞说的话,试探着问道,“可是赵员外家?”
妇人惊讶道:“姑娘认得我夫君?”
薛筠意笑道:“不认得,只是进城路上偶然听人提起,说赵员外心地善良,帮了县里乡亲们不少忙。”
妇人笑着摇头:“是乡亲们客气了,同住一方土地,多帮衬些是应该的。咱们也别在这儿说话了,我瞧着姑娘也是面善之人,便自作主张一回,姑娘今晚便在我家安心住下,可好?”
薛筠意连忙感激地道了谢,墨楹去停好了马车,一行人便跟着妇人往赵宅去。
“鹏程,有客人来。”
妇人一进门便朝院子里喊道,不多时,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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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
赵员外生得面容粗犷,小姑娘却水灵灵的,皮肤也白皙得很,显然是随了那妇人,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怯怯地望着门口,小手紧紧抓着赵员外的衣袖。
“那是我女儿,名唤阿珠。她胆子小,有些怕生。”妇人一面引着薛筠意进院,一面含笑解释道。
赵员外性子倒是热络得很,得知薛筠意崴了脚,忙不迭地就要着人去请郎中,薛筠意好说歹说才给拦下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姑娘不必与我客气。既来了此处,便都是我赵鹏程的客人。对了,还未问过姑娘,是从何处而来?”
“京都。”薛筠意笑着将云家小姐那套说辞又搬出来说了一遍,又向他们介绍墨楹和邬琅,“这是随行照顾我的婢女和侍从。我们三人挤一间房就好。”
听见侍从二字,邬琅悄悄松了口气。
主人总算没再让他演一些奇怪的身份了。
赵员外瞟了邬琅几眼,慢慢地捋了把胡须。
这云小姐崴了脚,此人身为侍从,背着她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可让侍从和小姐同住一间房,便着实有些逾矩了。
当下便吩咐家丁,去准备两间干净的客房来。
薛筠意谢过,便由邬琅背着,进了后院歇息。
想起薛筠意受伤的脚,赵员外又从书房里翻出一瓶专治扭伤的药膏,出来时,见阿珠眼巴巴站在院子里盯着后院的方向瞧,他便走过去,在女儿面前蹲下身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阿珠帮爹爹把药膏给那位姐姐送去好不好?姐姐怕麻烦咱们,不让爹爹给请郎中,可还是得涂些药才好,阿珠说是不是?”
阿珠认真点头,将赵员外递来的药瓶紧紧攥在手心,便朝后院的客房走去。
赵员外望着女儿小小的一团背影,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怎的又叹气。”妇人从房中走出来,顺手拿了把蒲扇给他。
“没什么。只是在想,咱们的女儿那么可爱,为何偏偏是个哑巴。老天爷对咱们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赵员外接过蒲扇,却无心去管自己的一身热汗,只顾往妻子身上扇风,“你瞧,阿珠分明就很想和那些客人说话,方才,一直盯着那位云小姐瞧呢。可惜啊……”
赵员外重重叹了声。
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妇人不禁也跟着蹙了眉,正欲宽慰他几句,阿珠忽然从后院跑了出来,眨巴着眼睛,懵懵懂懂地朝赵员外比划着什么。
“爹爹,那个哥哥,不是云小姐的「侍从」吗?”
“为什么「侍从」要和「小姐」睡一间房,那个姓墨的姐姐要单独睡一间房呀。”
赵员外愣了下,下意识地看向了妻子,妇人亦懵了一瞬,忙蹲下身来,小声问道:“阿珠是不是看错了?”
阿珠用力摇头,继续比划着,“「侍从」不是下人吗?爹爹是这样教我的呀。
可是为什么「下人」可以和「小姐」亲嘴巴呀?”
夫妻俩对视一眼,一时有些尴尬。
小姑娘眨巴着好奇的眼睛。
“那个哥哥还跪在云小姐面前,让云小姐摸他的头呢。”
阿珠歪着头想了一下,认真比划道。
“好像一只大狗狗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