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人类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着新闻，吉良吉影发出了对替身使者的好奇。迪薇尔思考了一下，感觉迪奥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说了——实在有点丢人，自己一天到晚装作是什么深不可测的神秘魔女，但实际上连个吸血鬼种在脑子里的痤疮都处理不了。


    “嗯……这么和你说吧。”迪薇尔把薯片袋子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下意识想要将指尖放进口中，不过举手到半空时她顿了顿，伸手抽了张纸巾擦掉了指尖上的调味料，“每一个替身使者的力量都不相同，就像是花京院和辻彩，他们两人的替身一个可以扮演蜘蛛侠玩，另一个可以让整容科的医生自惭形秽。”


    “而我，嗯……我在碰到一些事情之后也拥有了替身，名字的话我一直没起，反正她也只是一个影子而已。”迪薇尔继续道，“刚刚我通过影子去给你开门的方式就是用了替身能力，确实是非常的方便。”


    听她讲了半天，似乎也并没有提到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魔女都能捂着脑袋发出惨叫。吉良吉影歪了歪头，感觉迪薇尔并不想把这件事讲出来，于是他轻咳一声，换了个话题：“超能力者的世界还真是复杂，那么如果想要成为替身使者，拥有替身能力的话，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迪薇尔转过头看他：“如果拥有天赋的话，只要施加简单的引导就可以让你的魔力觉醒。不过没有的话，就不知道了，即便我拥有替身的方式和辻彩并不一样，但我好歹也是个活了几百年的魔女呢。你想要试一试吗？”


    “为什么不呢？”


    于是就像是最开始引导辻彩的魔法一样，吉良吉影坐在沙发上，任由魔女在他身上用沾染了魔药的毛笔画下无法读懂的符号。繁复的纹样出现在青年的皮肤上面，被暂时塞进卧室的初流乃也听到了无法被记住的语言——


    恶魔无法向神明祈愿，魔女更是被神所抛弃的存在，所以她们只能祈求自身，唯一的信仰就是自己。恶魔的语言无法被人类记住，恶魔的文字无法被人类读懂，在那些繁复纹样开始发光，开始在皮肤表面变得灼热的时候，吉良吉影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念诵咒文的魔女。


    她闭上了双眼，毫无防备，黑发垂落在耳侧，刚刚补过唇膏的嘴唇上黏了一根发丝。视线伴随着她嘴唇的动作游弋，并在最后一道咒文被念诵完毕后瞬间一片漆黑。吉良吉影几乎感觉到了恐惧，一股被什么无法观测的东西注视的感觉油然而生，令人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仅仅一墙之隔，初流乃躺在床铺上面翻了个身，又被经常逗弄自己的尾巴推回了床铺中间。房间内的温度适宜，湿度也合适，窗外的月光洒向室内，初流乃看着月亮，感觉在窗台上放着的花盆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萌发。


    待到恶魔的声音彻底停止，吉良吉影也终于恢复了视线——他摸到自己的手指，它们冰冷而僵硬，几乎像是死去的温度。而他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清风，或者说，是呼吸。


    但那呼吸毫无暖意，就像只是有什么东西在模拟生物呼吸的节奏，然后用这一呼一吸间流动的空气，在吉良吉影的脖子后面制造着带走热意的微风。金发青年的视线忍不住向身后看去，那本应空无一物的地方此时竟然出现了一双血色的竖瞳，没有鼻子的苍白五官紧贴着他的脸颊，也不知道那模拟呼吸的气体到底是从何处流动的。


    迪薇尔眼瞅着吉良吉影身后开始出现一道黑影，而在那身影彻底显露出来之后，苍白但是又泛着点粉紫色的类人形象竟然算是相对赏心悦目的替身外观了。而后吉良吉影睁开了眼睛，与那替身四目相对，随之发出了一声被半路硬咽下肚子的微小惨叫。


    迪薇尔再也忍不住了，她趴在地毯上几乎笑出了声，而一个激灵从沙发窜至玄关的吉良吉影也在她的笑声响起后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又走近了那个，呃，那只……长得很像是在健身房中撸了几十年铁的斯芬克斯猫的，替身。


    “怎么会有人被自己的替身吓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迪薇尔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说实话，辻彩第一次见到仙度瑞拉的时候也并没有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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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色的构装生物吓到，反倒是吉良吉影竟然被一只看起来很像人和猫的东西给吓到了……哦不，这么一想的话。


    迪薇尔抬起头看向那只替身，一个长得像是猫和人凑在一块拼接出来的产物，她的笑容骤然停了一下，好像确实挺特么吓人的。尤其是那双几乎没有温度的竖瞳，这玩意儿看起来可不像个好东西呀。


    不过很快这种让人恐惧的气质就消散了，在被吉良吉影抚摸后，那替身的眼睛从竖瞳变得放松，就像是猫的瞳孔进入黑暗室内后就会变成圆圆的大眼睛一样，在瞳孔变化之后，强壮的斯芬克斯猫也变得颇有几分人畜无害起来。吉良吉影松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又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卡了壳。


    金发青年指着迪薇尔身后的卧室门口，嘴巴张开又闭上，甚至另一只手有几分喜剧效果地揉了揉眼睛：“迪薇尔……你看你身后……”


    “我身后有什么？只是卧室而已……啊啊啊啊啊！”魔女的尖叫几乎刺破吉良吉影的耳膜，这也让他最终确认自己并非是眼花看错了，而是迪薇尔的卧室真的涌出了大量的仙人掌，那些充满尖刺的植物塞满了门框，几乎要挤破墙壁。


    “初流乃，初流乃怎么样了？！”在尖叫后迪薇尔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个小孩，即便还有装着蕾妮耶的杯子在床边，但突然冒出来的大量仙人掌大概率会伤到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类幼崽。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个闲的没事做的德鲁伊路过，总之迪薇尔站在门框前面手足无措，仙人掌是物理意义上塞满了所有能够进入卧室的空间，就算是她不会死，魔女也并没有用自己的肉身上刀山的喜好。


    吉良吉影更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卧室门口，在观察了毫无挤入空间的门框后，他的替身出现在了二人身前，猫爪，呃，人手，算了，总之替身的上肢触碰了那些纠缠扭曲的仙人掌，而后吉良吉影竖起了拇指，像是点燃打火机一般按了下去——


    那些该死的尖刺植物在悄无声息间消失在了房间里面，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