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作品:《我的猫回来了[破镜重圆]

    进到车内,冷热骤然交替,白疏然瑟缩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傅烨随即递过来一盒抽纸,声线温柔,“来,拿纸巾擦一擦。”


    白疏然现在有些狼狈,头发被寒风吹乱,两颊泪迹斑斑,她红着脸接过抽纸盒,低头抽出一张面纸,慢吞吞地擦干净脸上冰凉的泪痕。


    傅烨心里揪着,调高了车内的温度,转头便看见她弯着腰,抱着一盒抽纸,呆呆地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耳边的长发被风刮乱,他伸出手,心疼地替她抚平。


    白疏然感觉到耳廓皮肤被触碰,猛地抬起头,惊慌地看向傅烨。她两眼猩红,一双漂亮的杏仁眼里盈盈水光,格外惹人怜爱。


    傅烨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红扑扑的脸颊,安慰道:“没什么的,没关系的。我什么都不问,你想干嘛就干嘛,就当我不存在吧。”


    白疏然噗嗤一笑,眼角顿时溢出泪水,她不好意思地擦干净,声音嘶哑道:“傅烨,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傅烨皱了下眉,说:“疏然,我俩之间用不着‘麻烦’两个字,太客气了。”


    白疏然呆呆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傅烨语气轻快地说:“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了。”


    白疏然表情平淡地系好安全带,显然没注意到他为了缓和气氛的刻意为之。


    傅烨略感失望,抬手关闭车内的灯光,可脚刚踩上油门,便有人敲响了车窗。


    江纵手腕处搭着一件黑色大衣,贴了黑膜的车窗也挡不住他森然的目光。


    傅烨神色淡淡地降下一半车窗,挑起眼不屑地瞧着他,“你有什么事?”


    江纵没看他,视线锁着白疏然,但白疏然低着头,压根看不见他。


    江纵抬高手臂,“疏然的大衣,帮我给她。”


    傅烨解开自动上锁的车门,从他手里接过那件带着寒意的黑色大衣。


    江纵没有“挽留”,说道:“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


    傅烨冷笑,“不需要麻烦,更不是帮你,这本就是我的义务。”


    不等江纵反应,“砰”一声,他快速关上车门,把大衣搭在中控上,又调整空调出风口的位置,让它对着衣服吹。


    白疏然发着呆,没有意识到江纵来过,等她情绪平和时,汽车已经抵达位于紫荆湖苑的家。


    白疏然木愣愣地解开安全带,侧过脸跟傅烨告别时,突然看见自己的大衣,她盯着衣服,惊讶地问:“我的衣服怎么……”


    傅烨解释,“刚才江纵拿过来的。”


    白疏然完全丧失了这段记忆,淡淡“哦”了一声,拿起大衣穿好,“我先进去了,好困,我想睡觉。”


    傅烨说:“好,你睡吧。记得吃药,你今天情绪不好,需要借助外力控制一下。”


    白疏然瞳孔瞬间紧缩,慌张地说:“你……”


    傅烨抬手温情地摸了摸她头顶,手心的发丝软乎乎的,很舒服,“那天我看见了你办公室的垃圾桶里被扔掉的药片。没关系的,这很正常,现代人有几个没‘毛病’的。”


    白疏然有种被窥探隐私的无措感,她没解释什么,浑浑噩噩地下了车。


    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又听话地吃下正常剂量的药片,烦躁的情绪清空,但躺上床却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靠在床头,她俯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褪黑素的瓶子里空无一物,早已经吃完,忘记了补货。


    于是她起床,打开了咪猫的房间。


    灿亮的灯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眼睛,再一睁眼,隐隐约约看见一只可爱的长毛三花猫躺在天空蓝色的绒毛窝里看着她。


    白疏然揉了揉眼睛,然后它倏地消失不见。


    她的情绪瞬间崩溃,放声大哭,空荡的别墅里回荡她凄惨的哭泣声,一抽一抽,直到嗓子哑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疏然全身颤抖,失控地躺在地面,红肿着双眼盯着猫窝。


    她两眼无光,眨眼间,咪猫好像朝她跑了过来,等她费力撑开眼时,明亮的室内,分明什么猫都没有。


    全是幻影,她的想象。


    室内暖气很热,不知不觉,她趴在地上睡着了。


    翌日,白疏然是从床上醒来的,她眼睛很痛,昨天哭了太久,红肿的双眼即使采取紧急消肿措施,还是肿得像挂了两只大眼袋。


    “你怎么了?”谢护士闲着来串门,没想却看到如此憔悴的白疏然。


    白疏然找到办公室抽屉里吃灰的黑框眼镜戴上,抬眼问:“这样还肿吗?”


    谢护士实话实说:“还是挺明显的。”


    白疏然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到屏幕上的人也吓了一大跳,惨白的脸色,红肿的鱼泡眼下还泛着灰青色,看起来像中世纪的吸血鬼。


    “算了,就这样吧。”白疏然两手一摊,她没心情化妆。


    “要不要拿粉底遮一下?”谢护士好心问,“我用的粉底遮瑕效果特别厉害,试试?”


    白疏然想了想,“行吧。”


    谢护士拿着粉底液替她上好妆,又着重在眼底重重按了好几下,再画上眉毛,涂上淡红色的口红,整个人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白疏然重新戴好眼镜,“现在正常了吧。”


    谢护士点头,“嗯,好太多了。”她一边收化妆品,一边说,“我就不八卦你原因了。人生嘛,开心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白疏然也点头,“你说得对。谢谢你。”


    谢护士:“不客气。”


    两人关系好,但又守护彼此的边界,相处起来很舒服。


    等谢护士出去,白疏然灌了一杯加浓美式开始接诊。


    深冬时节,是宠物特别容易生病的季节。一上午,来了十多只病宠,其中肠胃炎都占了三成。


    最后一只病犬是疑似患了肿瘤的帅气德牧,白疏然脱下手套,对慕名而来的病犬家长说:“切片送实验室检测后才知道到底是不是恶性的,到时候再考虑手术,或保守治疗。”


    病犬主人是一个个子小小的女孩子,牵着一只凶猛的大型犬,看起来有些别扭,不过狗崽子很乖巧,也很配合白疏然的看诊。


    女孩儿问:“白医生,那检测结果几天可以知道?”


    白疏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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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的话三天以内,最近实验室不忙,三天应该可以。”


    “好好,希望不是恶性的。”女孩儿祈祷。


    白疏然微笑,“我也希望不是。”


    德牧麻醉还没醒,女孩出去看她的狗狗了,白疏然终于得以歇一口气,准备去食堂吃饭。


    脱下白大褂,白疏然拿出手机,看了眼未读消息,有来自父母亲的,还有傅烨的。


    她打开扫了一眼父母发来的长篇大论,长长叹了口气,然后点开傅烨的聊天框,对方问候她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白疏然一边走,一边回复,“还可以,一觉睡到天明。”


    傅烨消息回复很快, “吃午饭了没?”


    白疏然:“正在去食堂的路上。”


    傅烨立即传来一张图片,商务用餐,配字:难吃。


    白疏然笑了一下,“我们食堂也不好吃。”


    傅烨:“一起出来吃?”


    白疏然:“算了,麻烦,中午休息时间太短了。”


    傅烨:“那今晚有空否?一起吃个饭。”


    白疏然指尖顿了顿,想起昨夜在傅烨面前失态的自己,顿时觉得面红耳臊。


    傅烨:“又逃?”


    白疏然:“……”


    过了数秒,白疏然才回,“不逃,吃!”


    傅烨:“收到!我下班过来接你。”


    白疏然:“好。”


    白疏然低头对着手机傻笑着往前走,被相向而行的谢护士攥住胳膊,问:“现在才去吃饭?”


    白疏然抬眼,收起笑容,“嗯,上午有点忙。”


    谢护士瞟了眼她手里的手机,“谁?”


    白疏然没隐瞒,“傅烨。”


    “哟,你真牛逼。”谢护士眼里充满着对姐妹的赞赏之情。


    白疏然尴尬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还在接触中。”


    谢护士点头,“嗯嗯嗯,”又说,“其实我觉得江医生蛮好的,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分,这事儿不能强求。”


    白疏然不想讨论江纵,撞了一下她肩头,“不说了,我饿死了,去吃饭。”


    她去得晚,食堂只剩下一些没滋没味的残羹冷炙。白疏然随便吃了些,便拿起手机刷起了小红薯,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避雷贴。


    点进去一看,是秋田犬的主人发的,全篇都在否定她,认为是她医术不精导致小狗死亡。


    白疏然看了看下面的评论,安慰主人,顺便疯狂骂她。


    文字犀利,隔着网线的恶臭扑面而来,让她感到极度不适,煞白着脸关掉手机。


    该来的还是来了,白疏然想。


    她的手术没有问题,她凭什么要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担责?


    几分钟后,白疏然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回复:你好,我是白疏然,本次事件的主刀医生。爱犬的逝去我感同身受,但根据解剖结果,的确不是我的问题。请你不要到处散播谣言,否则我将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发完,她生气地再次关掉手机,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网线那头的恶意愈发凶猛,如潮水般袭来,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