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归途与涟漪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意识像沉在冰冷黏稠的深潭底,光怪陆离的碎片不断上浮、炸裂。
银蓝的数据流与暗红的污染丝线疯狂纠缠……白司清化作山神的翠绿银辉光芒……打刀斩落时凄艳的刃光……
还有最后,强行“静滞”一切时,那种灵魂仿佛被抽干、寸寸碎裂的剧痛与虚无……
痛。
无处不在的痛。
灵魂的、身体的、甚至每一缕意识丝线都在呻吟。
但在这片压倒性的痛苦与黑暗中,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温暖,如同寒冬深夜远处窗棂透出的最后一星烛火,顽强地存在着,轻轻贴在他的心口。
血珀晶石。
它还没碎。
虽然能量几乎耗尽,裂痕密布,但那一丝与某个更遥远、更温柔存在相连的、守护性的温暖本源,依然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着,不肯熄灭。
这丝温暖,成了他意识沉浮中唯一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岁月。
感官开始缓慢地、碎片化地回归。
首先感受到的是颠簸。
平稳而富有韵律的轻微起伏,像是躺在某种……会移动的东西背上?
身下是柔软干燥、带着清新草木和阳光气息的织物。
然后,是声音。
并非混沌星海中那些疯狂的嘶吼与低语,而是……自然的声响。
清脆的鸟鸣,悠远而富有节奏。风吹过林叶的沙沙声,如同温柔的潮汐。远处隐约有溪水流淌的潺潺声,还有……某种大型生物平稳而深沉的呼吸与心跳声,就在他身下传来。
空气清冽,带着雨后泥土、花草芬芳以及某种极其纯净、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
比他之前在南荒任何地方感受到的都要浓郁、温和、充满生机。
这是……哪里?
■■想要睁开眼,却感觉眼皮沉重如山。
他尝试调动灵力,丹田气海一片死寂,只有那丝心口的温暖微弱地回应着。
“醒了?”一个温和清越的声音在近旁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是白司清。
“别急着动,也别强行调用力量。你的身体和灵魂透支得太厉害,需要时间慢慢温养。”
白司清……山神……他真的把自己带出来了。
■■放弃了睁眼的努力,只是集中精神,尝试用最微弱的神念传递意念:“……这……是哪?”
“我的领地。”白司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的笑意,“准确说,是我的家——灵山外围的一处安全行宫。”
“我们现在正在‘青黎’的背上。它是我领地内一头修行有成的老青牛,性子最是温顺平稳,适合带你这样的伤号。”
青牛?行宫?山神领地?
信息量有点大。
但■■此刻混乱疲惫的意识也处理不了太多。
他只是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点——安全。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懈。
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与黑暗,再次将他拖入深沉的昏睡。
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感觉到,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紧握着血珀晶石(贴着心口)的手上。
一股更加温和、浩大、充满勃勃生机的自然之力,如同春日暖阳般,缓缓渗入他冰凉的皮肤,顺着经脉,滋润着他干涸的丹田与受损的灵魂,也温柔地包裹住了那枚濒临破碎的血珀晶石,如同最精巧的工匠,开始缓慢修复那些裂痕。
“睡吧,孩子。”白司清的声音如同催眠的夜曲,“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
再次醒来时,感觉比上一次清晰了许多。
身体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仿佛被掏空,但那种灵魂碎裂般的剧痛减轻了不少。
丹田气海中,有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正在自行缓慢流转。
心口的血珀晶石,传来的温度也明显了一些,裂痕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粘合”住了。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和的、仿佛透过某种半透明织物过滤后的天光。
他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软榻上,身下铺着干净柔软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干草和锦缎。
软榻放置在一个敞开的、类似亭子般的木质结构里,四面垂着轻薄的青纱,随风微微飘动。
透过青纱,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极其美丽的山林景色。
远处是连绵起伏、笼罩在淡淡云雾中的青翠山峦,近处古木参天,枝叶间洒下斑驳光影。
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有些还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清澈的溪流在不远处蜿蜒而过,水声淙淙。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洗涤肺腑,浓郁的灵气温和地浸润着身体。
这里……简直像是传说中的仙境,与南荒的残酷、污秽、混乱截然不同。
软榻旁,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有一个玉壶和几只玉杯,壶口还袅袅飘着带着药香的热气。
几旁的地上,铺着一张柔软的兽皮,白司清正坐在那里,面前摊开着一卷古朴的竹简,手里拿着一支玉笔,似乎在记录或演算什么。
他换了一身更加轻便舒适的青色常服,银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挽着,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宁静而专注,周身那股属于山神的浩瀚威压完全收敛,只剩下一种令人安心的平和。
似乎察觉到■■的目光,白司清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望过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次醒得比预计早一点。感觉如何?”
“……还好。”■■的声音依旧沙哑干涩,“这是……你的家?”
“算是其中一处落脚的地方吧。”白司清放下玉笔,拿起玉壶倒了一杯浅碧色的、散发着清新药香和灵气的液体,走过来递到■■唇边。
“喝点‘青霖露’,对温养经脉和恢复神识有帮助。慢点。”
■■就着白司清的手,小口啜饮。液体入口温润,带着淡淡的甘甜和草木清香,流入腹中后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连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确实是好东西。
“我们……怎么出来的?”喝完药露,■■感觉喉咙舒服了些,问道。
“用了一点空间挪移的小手段,借了地脉之力。”白司清轻描淡写地说,将空杯放回小几,“出来后就立刻赶回了我的领地。”
“这里灵气充沛,环境安宁,最适合你养伤。”
“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暂时不必理会。”
“火种那里……”■■问道,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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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是关心,只是对自己的计划结果的好奇心理。
“我加固了封印,至少百年内,那处空间会维持静滞状态,不会出问题。”白司清坐回兽皮上,神情认真了些,“不过,这终究是权宜之计。静滞并非解决,只是拖延。”
“火种和污染的问题,未来还需要更妥善的处理。”
“但这不急于一时,等你恢复,力量更强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百年……听起来很长,但在山神这种存在的眼中,或许只是一瞬。
不过对目前的■■而言……关他屁事。
到时候他可不一定会去解决。
他随之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我的刀……”他想起那柄在最后时刻发挥了关键作用的打刀。
“在呢。”白司清从软榻另一侧拿起那柄刀。
刀依旧在古朴的黑色刀鞘中,看起来并无异常,但■■能感觉到,刀身传来的“感觉”更加清晰了,虽然依旧疲惫,却多了一份沉静与……认同?
仿佛经过那场并肩作战,它与自己的联系更深了。
“它损耗也不小,灵性需要温养。我把它放在灵泉边上了,那里的气息对它有益。”
白司清将刀轻轻放在■■手边。
■■伸手触摸冰冷的刀鞘,能清晰感知到刀身内那微弱但坚韧的灵性波动,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
“它……有名字吗?”■■问。
“这要问它自己,或者……问你了。”白司清笑了笑,“这种灵兵,真名往往与其核心特质或认可之主相关。或许等你和它交流更深时,自然会知晓。”
■■默然,手指缓缓抚过刀鞘上的纹路。
“对了,”白司清忽然想起什么,“你的储物玉佩里,之前那些从‘清道夫’身上得来的暗紫色晶体,还有在‘蚁穴’换到的一些小玩意,我检查了一下。那些暗紫色晶体蕴含的能量很奇特,带有强烈的侵蚀性和空间标记特性,我已经处理过了,清除了可能的追踪印记。其他的东西,都原样放着。”
他想得很周到。
■■点了点头,没说话。心中却思绪翻腾。
白司清……这位山神。
他的力量,他的领地,他的温柔与周全……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可越是真实,越让■■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惑与不适。
他真的只是“看中可能性”这么简单?
如此不计代价地帮助自己,甚至在自己提出近乎疯狂的“赌博”方案时,也毫不犹豫地配合,最终还把自己带回他的领地悉心照料……
这超出了“利益交换”的范畴,也超出了■■对“善意”的理解上限。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种无缘无故、不计回报的“好”吗?
还是说,这背后有自己暂时无法看透的、更深层的图谋?
多疑如同本能,在心底滋生。
但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即使问了,对方给出的答案,他也未必会信。
而且……问这种问题,显得自己像个软弱又患得患失的蠢货。
他讨厌那种姿态。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接受着这一切,如同接受一场不知何时会结束、也不知代价为何的梦。
同时,在心里筑起更高的冰墙,更加警惕地观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