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信物与哨音(下)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黑影的速度极快,在嶙峋的乱石间腾挪跳跃,如同黑暗中的鬼魅,对地形似乎异常熟悉。


    ■■咬牙紧追,将白教导的身法发挥到极限,体内那点微弱的“气感”此刻仿佛也活跃起来,支撑着他爆发出远超平日的速度与耐力。


    他紫眼睛死死锁定前方那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他!绝不能让他逃掉!这关乎清溪集的秘密,也关乎他和白的安危!


    两人之间的距离时远时近。


    黑影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竟有如此迅捷的追击能力,几次试图利用复杂地形甩脱都未能成功,反而被逼得不断向乱石滩深处、靠近断崖的方向逃窜。


    寒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脚下是湿滑的苔藓、松动的碎石和盘结的枯藤,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但■■全然不顾,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追击上,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每一次跃起、每一次转折,都精准而迅疾。


    终于,在追逐了将近一刻钟后,前方那道黑影似乎力竭,或者被逼到了绝路——前方是一处近乎垂直的断崖,下方传来深涧湍急的水流轰鸣声。


    黑影猛地停下脚步,背对断崖,转过身来。


    借着极其微弱的、从云层缝隙漏下的惨淡天光,■■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精悍、穿着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的人。


    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细长、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眼睛。


    手中握着一柄同样漆黑的、形状怪异的短刃,刃身弯曲,像是某种野兽的獠牙。


    不是清溪集的居民。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人。


    黑衣人喘息着,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追到近前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怒、意外,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杀意。


    “小鬼……你找死!”沙哑扭曲的声音从蒙面布后传来,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


    ■■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调整着呼吸,右手紧握着黑色短匕,横在身前,紫眼睛冰冷地锁定对方。


    他能感觉到,这个黑衣人的气息虽然也有些紊乱,但远比徐老者甚至石坚要危险得多,带着一种如同毒蛇般的阴冷和致命的威胁感。


    “谁派你来的?”■■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冽,“为什么杀徐老头?”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细长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身体骤然前冲,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手中的怪异短刃划出一道刁钻狠毒的弧线,直刺■■的咽喉。


    好快!


    ■■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急仰,同时短匕向上格挡。


    “嗤!”


    短刃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道冰冷的寒意和几缕被割断的发丝。


    而他的短匕也成功格开了对方后续的变招,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声。


    一击不中,黑衣人立刻变招,短刃如同毒蛇吐信,从各种诡异的角度发起连绵不绝的进攻,招式狠辣阴毒,显然是从无数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杀人技。


    ■■瞬间陷入了被动。


    他毕竟实战经验匮乏,虽然身体素质在白的基础训练下有了长足进步,也学过一些闪避格挡的技巧,但面对这种招招致命、经验丰富的杀手,立刻就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几次格挡和闪避,他的手臂和肩膀已经被划开了几道浅浅的口子,火辣辣地疼。


    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迅速回想着白教导的那些关于节奏、距离和预判的要点,不再试图完全跟上对方的速度,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地形和步法,进行有限的防御和闪避,寻找对方攻击的间隙。


    黑衣人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进攻更加狂猛,试图在他稳住阵脚前将其彻底击溃。


    两人在狭窄的断崖边缘展开了一场无声而凶险的生死搏杀,金铁交鸣声和急促的呼吸声被深涧的水声和风声掩盖。


    就在黑衣人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被■■狼狈躲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体内那点微弱的“气感”在这一刻被疯狂催动,顺着白教导的、他还远未纯熟的运力法门,灌注于右臂!


    黑色短匕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不再格挡,而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气势,朝着黑衣人因为挥劈而微微敞开的胸腹要害,疾刺而去!


    这一刺,毫无花巧,纯粹是速度、力量与时机的赌博。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被压着打的少年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细长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想要回防,但身体正处于攻势转换的微妙僵直中,仓促间只来得及将短刃勉强下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黑色短匕虽然被对方下压的短刃阻碍了一下,偏离了原本的心脏位置,但还是狠狠扎入了黑衣人的右胸下方!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的手和半边脸颊。


    “呃啊——!”黑衣人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嘶吼,左掌猛地拍出,重重印在■■的胸口。


    “砰!”


    ■■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胸口剧痛,眼前发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第一时间抬起头,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捂着鲜血汩汩涌出的伤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另一块岩石上,细长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又抬头死死盯着■■,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好……很好……”他嘶哑地笑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白泽的小杂种……我记住你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猛地转身,竟然不顾重伤,纵身一跃,跳下了深不见底、水声轰鸣的断崖。


    ■■挣扎着想爬起来追过去,但胸口传来的剧痛和体内翻腾的气血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在悬崖下的黑暗与激流之中。


    他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疼痛。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黑色短匕,匕身温热的触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他伤到那个杀手了。


    甚至可能……杀了他?(跳下断崖,重伤之下,生还希望渺茫)


    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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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那个黑衣人的话!


    “白泽的小杂种”!


    他认出了自己的血脉!


    而且,语气里充满了刻骨的憎恨和……某种了然的杀意。


    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他刚刚重伤了对方)?还是冲着自己白泽血脉来的?


    为什么?


    是因为那枚鸮哨和徐老者的事情,才引出了这个杀手?


    还是说,对方早就潜伏在清溪集附近,目标就是自己,今晚只是恰逢其会?


    无数疑问混杂着身体的痛楚和搏杀后的肾上腺素激荡,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


    徐老者还生死未卜!


    那个杀手可能还有同伙!


    白……白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挣扎着,用短匕支撑着身体,勉强站了起来。


    胸口依旧疼痛,但似乎没有伤及筋骨,只是气血翻腾和内腑震荡。


    他试着调整了一下呼吸,丹田处那点微弱的“气感”如同风中残烛,但似乎也起到了一丝稳定伤势的作用。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徐老者倒下的地方,踉跄着走去。


    回到那片杀戮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徐老者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胸口的位置,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律动光芒,在黯淡地闪烁着,维持着他最后一口气。


    而在徐老者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白。


    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静静地站在那里,银灰色的眼眸低垂,看着地上濒死的徐老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听到■■踉跄的脚步声,白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看到他胸前的血迹、嘴角的血渍、以及手中染血的短匕,银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你受伤了。”白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小伤。”■■停下脚步,喘息着回答,目光却紧紧盯着徐老者,“他……怎么样了?”


    “暂时死不了。”白淡淡道,目光再次落回徐老者身上,“他胸口那东西,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是一件……‘山巅观星者’的护身符。”


    山巅观星者?!皮纸上提到过的、与东岭卫有所接触的神秘势力!


    徐老者……竟然是“山巅观星者”的人?!或者说,他与那个势力有关联?!


    ■■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没有立刻追问,因为白已经转向了他。


    “刚才,发生了什么?”白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能感觉到,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正前所未有地锐利地审视着自己,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看穿。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疼痛和纷乱的思绪,尽量清晰、简洁地将自己如何发现徐老者外出、如何追踪、如何目睹陷阱哨音引来污秽生物、如何看到徐老者身上的护身符发光、如何被黑衣人袭击、如何搏斗、以及最后黑衣人跳崖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


    他没有任何隐瞒,包括黑衣人对“白泽小杂种”的称呼。


    听完他的叙述,白沉默了很长时间。


    夜风呼啸,吹动着他银白色的发丝和素白的衣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