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暖檐之下

作品:《【综】宫主大人今天也在挠人

    “我确实不是普通的药师。”


    “收留你,也不仅仅是出于‘兴趣’或‘顺手’。这其中,有我的原因,但并非恶意,至少目前不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的血脉,你的遭遇,你身上沾染的那些‘印记’……都表明,你与这场正在蔓延的‘秽潮’,甚至与更久远的一些事情,有着某种……牵连。”


    “这种牵连,或许意味着危险,但也可能……意味着某种‘变数’。”


    “变数?”■■的心微微揪紧。


    “一个可能打破僵局,或者让事情走向不同方向的……未知因素。”白移开目光,重新开始研磨药材,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我将你带回来,提供庇护和治疗,一方面是确实觉得你死在荒野可惜,另一方面,也是想观察这个‘变数’本身,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影响。”


    他说的很坦诚,坦率到几乎冷酷。没有虚伪的善意包装,直白地告诉■■:


    你被留下,是因为你有“价值”,作为观察对象和研究样本的“价值”。


    这反而让■■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一些。


    比起虚无缥缈的“善意”,这种基于利益(即使是观察价值)的交换,更符合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更……“安全”。


    至少,在“价值”耗尽或出现更有价值的“变数”之前,他暂时是安全的。


    “你想观察什么?”他问。


    “很多。”白回答,“你的血脉潜力,你的心性成长,你在面对不同境遇时的选择,以及……你身上那些‘印记’是否会引来什么,或者激发什么。”


    他看了一眼■■,“比如,今天赤燎主动找上你,或许就是‘印记’或你本身气息引来的‘变数’之一。”


    原来如此。


    赤燎的出现,也被纳入了白的“观察”范围。


    “那我需要做什么?”■■冷静地问。


    既然是交易,就要明确条件。


    “做你自己。”白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内涵丰富的答案,“继续养伤,学习我教你的东西(无论是草药还是别的),适应这里的生活,然后……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时机成熟,等待你足够强大,或者等待……某些事情自然发生。”白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给风听,“到那时,或许你会自己找到答案,也或许……我会告诉你更多。”


    又是这种模糊不清的说辞。但■■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价值”和所处的地位,不可能得到更清晰的答案。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设定——一个被观察、被研究的,带有“变数”价值的,暂时的寄居者。


    晚餐时,气氛比平时更加沉默。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会停下筷子,目光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也沉默地吃着。


    赤燎的出现和白坦诚的“观察者”立场,让清溪集这层看似温暖的薄纱被彻底揭开,露出底下冰冷而现实的交换本质。


    这反而让他更安心了——他知道自己身处何种“游戏”之中,以及自己暂时的“筹码”是什么。


    只是,心底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失落?


    仿佛某个隐秘的、连自己都未曾明确期待过的角落,被轻轻戳破了一个洞,漏进了冷风。


    他用力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


    饭后,白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或发呆,而是对■■说:“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开始,除了采药和处理药材,我教你一些基础的吐纳和身体控制的方法。”


    ■■猛地抬头,紫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吐纳?身体控制?这听起来……像是修炼的入门?


    “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白泽血脉带来的那点微末感知和体能,太过粗浅,也控制不稳。”白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学一点基础的东西,能让你更好地运用自身力量,至少在遇到危险时,跑得快一点,或者……死得明白一点。”


    理由很实际,也很冷酷。


    但确实是■■目前急需的。


    “为什么教我这些?”他问。这似乎超出了“观察样本”的必要照顾范围。


    “因为一个连基础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变数’,很容易在观察中途夭折。”白回答得毫不客气,“那会浪费我的时间和药材。而且,”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我也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又是“观察”的一部分。


    ■■不再多问,点了点头:“好。”


    那一晚,躺在小隔间干净的床铺上,■■久久无法入睡。


    赤燎灼热的笑容和话语,白坦诚却冰冷的“观察者”立场,即将开始的“修炼”指导,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秽潮”、“银眼睛”、“变数”……


    所有的信息碎片,都在他脑海中盘旋、碰撞,试图拼凑出一幅更加庞大、也更加凶险的图景。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投入激流的石子,身不由己地卷入了某种远比他自身命运更加宏大的漩涡之中。


    红发紫眼的白泽外表,血脉中隐藏的秘密,以及那些莫名沾染的“印记”……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个他尚未窥见全貌的、黑暗而汹涌的暗流。


    清溪集的安宁,只是表象。


    暖檐下的药香,或许只是麻痹。


    而他,这个被定义为“变数”的孤火,究竟会被这暗流吞噬,还是能……燃烧出属于自己的,哪怕微弱的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不再仅仅是等待和观察的对象。


    他要主动去学,去变强,去揭开更多谜团,直到……他拥有足够的筹码,去选择自己的路,而不是被“观察”或被“变数”所定义。


    黑暗中,他握紧了拳。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白便将■■唤醒。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来到院子后方,一处背靠岩壁、相对避风的开阔地。


    地面上覆盖着厚雪,但白只是轻轻拂袖,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扫过,便将积雪推向两侧,露出一片平整的、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地。


    “坐下。”白指了指地面,自己也在对面盘膝而坐,姿势端正而放松。


    ■■依言坐下,冰冷的寒意瞬间透过衣物渗入,让他精神一振。


    “闭目,静心。”白的声音在清晨的寒气中显得格外清冽,“感受你的呼吸。吸气,想象将天地间最纯净清灵的气息纳入体内,流经四肢百骸,涤荡污浊。呼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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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将体内的疲惫、伤痛、杂念,随气息缓缓排出。”


    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更像是一种最基础的冥想与调息引导。


    但■■依言尝试时,却发现并非易事。


    他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平静。


    一会儿是白泽族地冰冷的眼神,一会儿是风雪中的挣扎,一会儿是矿道怪物的口器,一会儿又是赤燎灼热的笑容和白的“观察者”言论……


    呼吸紊乱,心神不宁。


    “杂念如尘,拂去即可,无需抗拒。”白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专注于呼吸本身,一吸一呼,便是天地循环。让身体记住这个节奏。”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呼吸。


    一吸,一呼。


    冰冷清新的空气进入肺部,再带着体温缓缓呼出,在面前凝成白雾。


    起初依旧磕绊,但渐渐地,在白那平缓声音的引导和周围寂静环境的感染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而均匀。那些纷乱的念头,虽然仍在背景中低语,但不再肆意冲撞。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白再次开口:“现在,尝试将你的感知,集中于‘丹田’——脐下三寸之处。想象那里有一团温暖微光,随着你的呼吸,微微起伏。”


    丹田?■■对此毫无概念,只能模糊地按照指引,将意识沉入小腹位置。


    起初一片黑暗虚无,但随着他持续地将意念集中,配合着绵长的呼吸,那里似乎真的开始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或者,只是一种心理暗示带来的感觉?


    他无法确定。


    白似乎能感知到他的进展(或者停滞),并未催促,只是在他气息再次出现不稳时,出声纠正:“意念不必过紧,松弛自然。观想即可,勿强求。”


    就这样,第一次的“吐纳”教学,在寂静的清晨和■■时断时续的努力中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结束时,天色已然微明。


    ■■并未感觉到什么脱胎换骨的变化,但精神确实清明了许多,一夜辗转带来的些许疲惫也消散了,身体似乎也暖和一些。


    “每日晨昏,各一次。”白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持之以恒,自有裨益。现在,去准备早餐。”


    接下来的日子,规律的生活中加入了固定的吐纳功课。


    ■■从一开始的难以静心、意念涣散,到渐渐能够较快地进入状态,感知到丹田处那若有若无的“气感”(或许只是错觉),并初步尝试在呼吸间引导那一丝微弱的暖意在体内简单流转。


    白教导得很耐心,也很严格。


    每次吐纳结束,都会询问他的感受,指出不足,但从不解释原理,也不涉及任何更深奥的经脉、穴位或功法名称。仿佛这只是最基础的身体调节技巧,与“修炼”二字无关。


    除了吐纳,白也开始教他一些更精细的身体控制方法。


    如何更有效地调动肌肉力量,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如何在复杂地形中保持平衡和灵活;


    如何通过调整呼吸和姿态来更好地隐匿气息(虽然效果有限);


    甚至包括一些极其基础的、用于应对近身缠斗的卸力与闪避技巧。


    这些教导同样实用,同样不涉及高深的力量运用或杀伐之术,更像是为生存量身定制的“身体使用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