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关机了。


    林峰也没了睡着，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后，就在客厅坐着抽烟。


    因为天马上就要亮了，还要早点赶去大会堂参加葬礼。


    王老六的葬礼安排在会堂，可以说是按最高级别的了。


    在会堂吊唁完，就要拉去天宝山革命公墓去火花了。


    一般都会吊唁好多天，可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八，剩两天就除夕了。


    所以时间赶前了，一切安排的也比较仓促。


    但林峰此刻闹心的却是后院的这俩个女人。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时不时来这么一下。


    他也觉得头疼…


    想着想着还是顶不住困意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听到特别稚嫩的声音：“爸爸，爸爸…”


    女儿边叫边爬沙发，最后还是被林若初抱起来放在了林峰怀里。


    “哥，马上到时间了，起来吃个早早饭吧。”


    闻着女儿身上传来的奶香味，这一瞬间仿佛什么糟心事都不重要了。


    孩子越长越可爱，那神态语气跟自己像极了。


    “好，我不吃了，你让婉清快一点就行。”


    林峰抱着孩子，对林若初吩咐着，等她走后。


    才看向小王莹，逗小孩一样问道：“爸爸过两天带你去外地过年好不好？”


    是的，林峰想带着孩子去山北省找宁欣。


    “好，妈妈去吗？”


    孩子似懂非懂的点头，再次询问着。


    “妈妈去的话我们带上妈妈，不去的话爸爸带上你去就行。”


    林峰话音刚落，小王莹就摇摇头道：“不要，我要跟妈妈一起去。”


    这时婉清已经收拾好，从楼上下来了。


    “走吧，车到门口了。”


    她自然听到父女俩的对话了，嘴角只是闪过一抹轻微的笑意。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向外面走去，至于孩子自然会有林若初在家里看着。


    “跟爸爸再见…”


    林峰放下孩子，再逗了一嘴后，扭头离开了。


    孩子他很喜欢，也确实想多陪陪，可是…唉…


    “宁欣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过你回京能带着她。”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你心里最认可的还是宁欣。”


    “要有情绪也应该是我有情绪才对，毕竟我是爷爷认可的，对吗？”


    半路上的车里，沉默了好一会会后，婉清才慢悠悠的开口了。


    林峰却面色平静道：“行了，不聊这些了，没多大意义了。”


    “晚上我会离京，这个年跟我去外面过吗？”


    婉清接着道：“要是去云省过年，我可以带孩子过去。”


    “要是去山北省，那就算了…”


    林峰也沉默了，没招了，俩女虽然都承认了对方的存在。


    可无形中还是有条看不见的线，像极了王不见王的既视感。


    “那你带孩子去云省吧，爸在那边等你们呢。”


    林峰模棱两可的回应一声，后面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年前这几天京都大街车流明显变少，路上行人也萧条不少。


    所以一个多小时后，已经从停车场出来了。


    这也是林峰第一次来国内的第一会场。


    给人就一个气派的感觉，地方很大，门口的石柱也很威风。


    不少巡逻的便衣，附近几公里内，没有一栋高层建筑。


    跟着不少吊唁的人流，来到会堂后，王老六的遗像被放大很多倍。


    挂在正中间，旁边都是黑布白绸的装饰。


    王老五跟六奶奶已经在中间坐着了，每个前来吊唁的人。


    都恭敬客气拘谨的上去鞠躬，烧香…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各地方的封疆大吏，几乎都已经到了。


    连魏胜利都在人群中，不知道跟谁在聊天。


    “卫青，节哀…”


    云省的书记江淮阳，忽然走过来，拍拍林峰肩膀，打了声招呼。


    “江书记好，这是我爱人杨婉清。”


    不管两人在省里什么摩擦，今天在这里都得客气点了。


    江淮阳看了眼婉清，立马笑呵呵的点头回应。


    差点没忍住问出来，那你在德宏那个又是谁？


    “有空的话，过来聊几句…”


    江淮阳看向林峰邀请着，后者对婉清点点头后，让她先去王家那边。


    自己跟着江淮阳来到了一间小休息室里。


    “老领导，来了…”


    随着江淮阳的招呼声，林峰这才看清是陈家老头。


    也就是陈林他爹，魔都委副书记，代市长陈雷的爹。


    林峰有些诧异，江淮阳是陈家的人？


    “陈爷爷好，两位陈叔好…”


    林峰挨个打着招呼，陈林目前就任魔都市委组织部长。


    他哥陈雷之前在老杨下台后，把他从山北省调过去，任魔都代市长了。


    本来说跟老杨一样，一年后扶正的，可王家在一年后出了变故。


    所以目前还是代的…


    韩文的公司，就是陈家两兄弟在魔都给扶持照看的。


    “我那孙女昨天到京都后，怎么自己一个人又回山北去了？”


    听到陈老头开口就是这么发问，林峰也有些不自然了。


    国内式社会，哪怕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可血脉终究是血脉，好的话血脉给你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可要是不好的话，血脉就起作用了。


    “嗯，受了点委屈，今天忙完我就过去找她。”


    林峰点点头，很坦然的回应着。


    “时局动荡，政权架构在逐渐重组。”


    “此一时非彼一时了，有没有想过后面的路怎么走？”


    陈老头借宁欣只是一句开场白，过后就开始扯别的了。


    “昂，后面的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用腿走吧。”


    林峰自认为幽默的笑着甩了个小包袱。


    没有从正面回答问题，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


    老头这两句感慨是话里有话啊。


    “呵呵，你们王家人，个顶个的滑头奸诈。”


    陈老头也跟着笑了出来，给出这么一句评价。


    尤其是你们王家，王老六活着的时候，他陈老头敢这么说吗？


    显然不敢的，这一句你们王家，有分离附庸王家的意思，也有居高临下你们王家不行的含义。


    这是官场人走茶凉的真实写照，但却不是基层那般很明显了，而是都藏在了聊天对话里了。


    “呵呵，老领导认为这是天晴了，雨停了？”


    后面那句你觉得你又行了？这话林峰没说，但大家都听的懂。


    紧接着继续道：“我妈只是换个地方生活，又不是埋到地里了。”


    “以后的路怎么走，有我妈安排，但不管怎么走。”


    “肯定不会走到曹家那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