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我没打算杀你，你有病吧？”


    枪响了，可倒下的并不是马安途，而是老猫自己。


    他一瞬间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肺部，直接开了一枪。


    那血瞬间跟不要钱似的喷射出来，血洞在哗哗的流着。


    看上去极其的残忍，老头也顺势往地上一趟。


    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用最后一口气看着马安途。


    道：“我也没想过杀你，在王家好好干吧。”


    “一个家族里，有人做面子，就得有人做里子。”


    “咳咳…”


    “我老了，活够了，如果我的死能让卫青少爷出了气。”


    “别跟卫光再计较，我愿意先老领导一步而去。”


    靠在车胎上的老猫，不停的咯着血，上气不接下气的给马安途做着最后的交代。


    他的眼里，从没有什么家族派系之分，有的是整个王家的荣誉。


    小马还年轻，也是王家年轻一辈的骨干力量。


    他没必要死之前带走这个年轻人，他们都是王家的中坚基石。


    马安途自然也听懂了老猫话里的意思，内心不由对这个老人升出一抹敬佩。


    可事实已经发生，并且摆在了眼前，那几个无辜的孩子，已经死了…


    “可那些孩子终究被你跟王卫光害了。”


    “这也是王家信奉的里子吗？”


    “我不能理解，我老板更无法理解。”


    “你死，不代表这件事是对的，该付出代价的人，总要付出代价。”


    马安途蹲下身来，盯着老猫语气很复杂的回应着。


    “咳咳，你呢？”


    “你的手上又沾过多少血？”


    “什么叫对？什么又叫错？”


    “老领导为了让小辈们成材，给每个人成长路上，费劲心思设置了多少障碍？”


    “你们父子两个，曾经不也是卫青的障碍吗？”


    “障碍是什么？”


    “是人命，是流血，是牺牲，是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当这咳咳，是一句空话吗？”


    “卫光不能倒，他倒了就是卫青上去，也坐不稳的。”


    “因为到时候他所代表的王家，在别人眼中，没有一点威慑力，懂吗？”


    老猫说完，有咯了一大口血，脸色也越来越白。


    本就很瘦的他，此刻显得更加狰狞。


    马安途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燃一根烟。


    放进了老猫嘴里，他故意打穿肺部，就是想在临死前，让他给林峰传几句话。


    不然，可以直接爆头拉倒。


    “你，你小子运气好，黑手出身遇到了白身份。”


    “以后你会走在人前，生活在阳光下的。”


    “咳咳，命好，命比我好…”


    “那几个孩子的骨灰，在殡仪馆放着。”


    “地上这些人，都跟了我很多年，一个个也活够了。”


    “拿，拿他们去给省厅交差吧，这件事就，就这样…”


    “到此为止吧，卫青现在不懂，以，以后一定会懂的…”


    老猫的气息越来越紊乱，说完这些后，他望向了北方。


    迎着烈日余晖，嘴角挂着笑，喃喃自语道：“老领导，我，我先走一步，在，在下面等你…”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血液也染红了脚下这片土地。


    或许从王老头分家的那天开始，这老头就不想活了吧。


    他为了王家，可以无条件跟在王卫光身后，替他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


    因为他是王家的少爷，是王家未来以后的希望。


    在做完这些，他培养了自己的干儿子接替自己。


    那就是他们年轻一辈的路了，自己该随着老领导退场了。


    十几分钟后，马安途离开了现场，黄景涛亲自带队过来收尾。


    被马安途打倒在地的几个人，没有跑也没有闹。


    只是跪在地上，看着老猫的尸体，流着眼泪等待警察的到来。


    省厅的专案组成员也来了，十几辆警车把这个路段封控。


    还没到警局，在车上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嫌疑人，就把作案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至于作案动机都想好了，恋童癖。


    这种变态且合理的社会借口，还是说的过去。


    不明所以的一些省厅刑警，在路上就已经开始上手了。


    这些个社会渣宰，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五个孩子的命，就这么没了…


    还是组团作案…


    晚上的时候，马安途坐到了王卫东家里。


    与远在云省的林峰，老杨，开了个视频会议。


    内容就是老猫临死前说的那些话，以及这件事的后续处理。


    “一条油尽灯枯的老命，死就死吧，还要换五个孩子走。”


    “他以为他是谁？他有什么资格？”


    听完小马讲的情况后，视频那头的林峰脸色有些难看。


    言语之意，并不是说老猫一心求死后，再上升个高度。


    扯一扯王家的立场，就可以把这件事揭过去。


    “那我明天再把王卫光的头扭下来。”


    小马试探性的询问着，其实林峰也知道这个阶段。


    王卫光不能死，他一死，都不用三月份后外人来清算了。


    王家先内斗起来了，这也是之前王老头开家庭会议的目的。


    以后不允许王家人在自相残杀。


    所以林峰才让小马过来干掉那个黑手套老猫，而不是王卫光。


    “不行，老猫这个人我了解，他既然一心求死。”


    “那就证明后事已经交代好了，他可以死。”


    “手上掌握的资源网，还是存在的。”


    “把他的接班人搞垮就行…”


    老杨很聪明的给了林峰一个台阶下来。


    林峰阴沉着脸，没有回应。


    王卫东淡漠道：“就是死再多的人，五个孩子已经回不来了。”


    “你们的目的是要泄愤，还是要怎么样？”


    林峰继续道：“孩子是回不来了，一要泄愤，二要把王卫光身边的潜在威胁先灭了。”


    “不然，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马跟着点头附和道：“我觉得没问题。”


    “我就死盯着王卫光，他身边冒出一个，我杀一个。”


    老杨却叹息一声，无奈道：“你们以为老领导没想到这点吗？”


    “别忘了，卫青卫东，你们送出去的孩子信息。”


    “可都在老猫那边掌握着，你能杀几个？”


    “杀到王卫光彻底崩溃，拿你们孩子出气吗？”


    果然，这话一出，林峰与王卫东都蔫了下来。


    孩子的信息，在他们手上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