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作品:《乱世北平:我靠古树囤货暴富

    回程路上,两人依偎着低声交谈:“那批黄金暂时不用转移吧?你家仓库很隐蔽。”


    “应该没问题,那是个几乎废弃的仓库。


    况且你是从海上运走的,与杨浦码头相距甚远,他们不会重点搜查这里。”


    崇明可能是搜查最严的区域。


    那里离你劫黄金的地点很近。”


    田丹冷静地分析着。


    "况且,就算他们找到黄金,你也有办法夺回来。


    对吧?"


    她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净说大实话。”


    "随便夸你两句就当真,给你点阳光就灿烂。


    春花姐和柳如丝姐知道你这么厚脸皮吗?"


    田丹眨着眼睛问道。


    "当然,我从不对自己人掩饰。


    我一向光明磊落。


    说正事,如果昨晚需要接应黄金,你能调派人手吗?"


    王宝来正色道。


    "小菜一碟,别说八十吨,再来一倍也没问题。


    田家在松江经营三代,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组织还派了大量人员配合,这次行动我全权负责,可以调动所有资源。”


    田丹骄傲地扬起下巴。


    "厉害!"


    王宝来竖起大拇指。


    突然,他箭步上前将田丹揽入怀中,迅速侧身退后。


    "你干什么!"


    田丹脸颊绯红,羞得不敢抬头。


    "别自作多情,看这个。”


    王宝来指向旁边的杉木电线杆。


    田丹顺着方向看去,顿时脊背发凉——


    电线杆上嵌着一枚弹头,弹道轨迹显示,若非王宝来相救,这颗 必将贯穿她的头颅。


    王宝来能察觉异常,得益于 镜的反光。


    这个时代的瞄准镜无论倍数多少,都会产生明显反光,与他使用的镀膜镜片相差甚远。


    确认 手位置后,王宝来决定追击。


    但更严重的问题是:田丹的身份已经暴露。


    "还有其他安全屋吗?"


    "有。”


    "立即易容前往,我会暗中保护。”


    话音未落,王宝来已消失在人群中。


    田丹拦下黄包车,放下车篷开始伪装。


    当她再次露面时,已从少女蜕变为 模样,连气质都截然不同。


    此时王宝来正穿梭于屋顶之间。


    借助绳索枪在江南冬日的阴云掩护下,灰蒙天色中无人注意这道在高楼间飞跃的身影。


    很快,他发现一个尾随者。


    随着枪响,跟踪者胸口炸开血洞倒地。


    当黄包车驶入僻静弄堂,王宝来突然现身。


    田丹刚下车,就见寒光闪过——


    王宝来的 已贯穿车夫头颅。


    "职业 。”


    【田丹心中忐忑。


    他们的钱财和随身物品都留在了之前入住的豪华酒店里。


    所幸那些物件中并无重要情报,即便落入他人之手也无妨。


    "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算事,咱们手头其实挺宽裕。”


    王宝来叼着烟卷说道。


    "你说那批黄金?可那是组织的财产,我们不该私自动用。”


    田丹咬着嘴唇迟疑道。


    "这节骨眼上还计较这些?"


    王宝来不耐烦地掸了掸烟灰。


    幸亏没把这丫头当自己人,否则所有秘密第二天就会出现在田怀忠案头,继而传遍天下。


    "整整八十吨黄金,就拿一根大黄鱼怎么了?


    搞情报哪能没有经费?


    现在我身上半个子儿都没有,难道要咱俩等死?


    还是说你想睡桥洞?"


    经不住王宝来软磨硬泡,田丹终于松口。


    王宝来蹬着刚抢来的黄包车,载着田丹直奔杨浦码头。


    至于那个倒霉车夫,随便扔在路边了事,连他身上的干净外套都被扒了下来——幸好没沾上血渍。


    "能联系上令尊吗?


    眼下谁都不能信,只能靠我们自己。


    除非能让你父亲派几个绝对可靠的人手。


    另外你这张脸太招摇,松江田家的大 谁不认识?得换个模样。”


    王宝来套上车夫的旧外套,往脸上抹了把灰,再压顶乌毡帽,活脱脱就是个拉黄包车的苦力。


    "没有电台,联系不上父亲。


    易容工具全在酒店,临时置办又太麻烦。”


    田丹紧蹙眉头,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参与后续行动了。


    "那只好委屈田大 当个深闺妇人了。


    任务交给我就行,自有办法完成。”


    其实王宝来完全可以自掏腰包。


    但公私分明是他的原则。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总不能让他又出钱又卖命。


    他向来不是舍己为人的主儿。


    一小时后,杨浦码头6号仓库。


    两人取出一根大黄鱼。


    按市价能兑1400大洋,别说租房,在郊区买个小院都绰绰有余。


    为保田丹安全,王宝来带她躲到偏远的周浦镇。


    租下农家小院时,他直接预付了三个月租金。


    又在镇上凑合买了些化妆品,勉强能让田丹在镇内活动。


    "记住,绝不能离开周浦,更别想回市区。


    黄金的事你别管。


    也别联系任何人——现在你只能信我!


    听明白了吗?"


    两人脸上挂着笑,话里却藏着刀。


    "可这样你压力太大了。


    有些人我确定值得信任......"


    "别太自信。


    当初你们不也信了沈世昌?要不是我,你们早见 了。


    这儿是保密局老巢,你暴露行踪肯定有人叛变。


    在我这儿,叛徒有一个和一百个没区别。


    我可不想捧着你的骨灰去见田叔叔。”


    经过黄金一事,王宝来看透了田丹。


    这姑娘或许对他有意,但终究敌不过她的信仰。


    在他心里,田丹已被划入黑名单。


    当夜二人分房而眠。


    次日拂晓,王宝来采买足量米粮菜蔬,再三叮嘱田丹不要外出,便独自返回松江市区。


    孤军奋战反而更合他心意。


    与此同时,松江银行行长正挨着电话痛骂。


    江宁那位的咆哮震得话筒发颤,骂他饭桶无能。


    行长满腹委屈——黄金是在运输船上丢的,该骂保密局才对。


    可他哪敢顶嘴?挂掉电话后只能摔杯子泄愤。


    "呸!装什么清高!


    老子撑起整个金融体系的时候,你怎么不看看你小舅子干的混账事?


    从法币到金圆券贬值一万倍,还不是你们滥发钞票造的孽!"


    民间积攒的金银财宝,全被滥发的钞票搜刮一空。


    如今竟要把这些黄金运往大岛!


    禽兽!


    简直禽兽不如!"


    文东来行长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


    竟敢辱骂于他。


    与他何干?


    像他这般兢兢业业之人,反倒要受这等闲气。


    那些中饱私囊、掏空国库, 天下百姓的蛀虫,


    害得民心尽失的败类,


    反倒活得逍遥快活。


    他越想越恼。


    正应了那句老话: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办公室里能砸的物件,几乎都被他砸了个遍。


    恰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来人是松江银行秘书长。


    这位并非他的私人秘书,而是仅比他低半级的高层。


    "行长,钱塘省首批五十吨黄金已安全入库。”


    秘书长瞥见满室狼藉,


    又瞧见文行长阴沉的脸色,


    心知行长此刻心情极差。


    "明日就安排运送。


    另外,金库安保必须万无一失。


    若这五十吨再有闪失,你我项上人头难保!"


    文东来强压怒火吩咐道。


    "去请保密局松江站的方站长过来,我有要事相商。”


    一小时后。


    一位文质彬彬的眼镜男子来到银行。


    此人表面身份是松江小学校长,


    实则是保密局少将站长方孝儒。


    他早在此潜伏,为日后特务工作铺路。


    "文行长,不知唤方某前来有何指教?"


    "方站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上次八十吨黄金的事,你们办得一塌糊涂。


    今日钱塘省运来的五十吨已入库,这次务必谨慎行事。


    否则您这少将站长,怕是要变成''无头''站长了。”


    文东来语带讥讽。


    "上次确是我方疏漏。


    不过我们已掌握情报,


    松江田家的田 已然归来。


    她此行专为截取黄金,


    还带了个厉害角色。


    据大丰号船员描述,袭击者仅有一人,


    却击杀我二十余名特工,手段了得,


    最后更神不知鬼不觉运走八十吨黄金。


    但请文行长放心,此次我们决定出动水母组......"


    方孝儒推了推眼镜说道。


    "水母本人能否出手?"


    文东来追问。


    "恐怕不能。


    水母正在巴黎研习西点,预计四月后才返回。


    不过水母组尽得真传,此次全员出动,定当万无一失!"


    方孝儒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