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顺治亲征

作品:《我,康熙,反清复明!

    暮色四合,宫灯初上,将殿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温暖的昏黄。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与湿润泥土混合的奇特气息。


    殿中央,一位身着常服,风韵犹存的妇人正手持一把银剪,专注地修剪着一盆姿态虬劲的罗汉松。


    她便是这大清孝庄太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后面方便阅读,用孝庄,但不会出现‘我孝庄’这样的智障台词)


    孝庄动作不疾不徐,咔咔修剪着盆栽。


    一道近乎无声的脚步停在她身后。


    “主子。”


    孝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银剪又一次落下,剪去了一根旁逸斜出的新枝。


    “主子,都安排妥当了。”


    苏麻喇姑垂首道:“那孩子……已经送走了,新的宅子那边,奴婢也已亲自看过,万无一失。”


    话语中的“那孩子”,指的是刚刚因天花而夭折的,真正的皇三子玄烨。


    孝庄的动作终于停顿了片刻。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伤感。


    “玄烨……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生在皇家,却连这天灾都躲不过去,才六岁的年纪,可惜了。”


    孝庄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寻常祖母在哀悼自己的孙儿,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看不到太多悲戚,更多的是一种棋局落定后的冷静。


    不久前宫中闹天花,玄烨被感染,被送出大内,出宫隔离,也正因如此,给了孝庄狸猫换太子的机会。


    苏麻喇姑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低声道:“主子,真的……要让‘成成’去替代三阿哥吗?此事若是败露,便是欺君罔上,动摇国本的天大祸事!”


    “欺君?”


    孝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将银剪随手放在一旁的紫檀木小几上,发出不满的脆响。


    “苏麻,你跟了我几十年,还不明白吗?”


    孝庄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夜色深处,是她看不见的北京内城,还有她藏了十年的心头肉。


    “毕竟,那也是我生的,是哀家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说到这里,孝庄雍容的大饼脸上,浮现出母性柔情的复杂神情。


    “就因为那该死的流言蜚语,就因为他是……哀家只能将他捂在宫外,整整十年!十年啊!我这个做额娘的,十年不得见自己的亲生儿子一面,你可知这是何等的剜心之痛?”


    “那孩子,从小便被圈禁在一隅之地,连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他又何其无辜?”


    孝庄声音微微颤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皇太后,而仅仅是一个心碎的母亲。


    “如今,玄烨因天花不幸而亡,老天爷给了哀家这个机会,哀家若不抓住,难道要让他一辈子都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最后无声无息地烂在那个院子里吗?不!哀家不准!”


    “让他以皇子的身份回来,回到哀家身边,这才是成成应得的!”


    ……


    若是洪熙官在此,听到这番惊天动地的言论,恐怕当扬就要道心破碎,三观尽毁。


    好家伙!我他妈竟然不是什么权贵的私生子,而是孝庄太后的私生子?!


    这剧本……这剧本比穿越本身还要刺激一万倍!


    孝庄太后,这位在历史上以政治智慧和坚韧著称的女性,竟然有这么一桩足以颠覆整个大清的桃色秘闻?


    这要是被捅出去,别说皇位,整个爱新觉罗家的脸面都要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苏麻喇姑的脸上满是忧虑:“可是主子,皇上那边……他自幼看着三阿哥长大,小主与三阿哥容貌迥异,且年岁也差了三岁,日后若是相见,只怕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提到“皇上”二字,孝庄眼中刚刚浮现的温情瞬间被凛冽的寒冰所取代。


    “哼!皇上?”


    她冷笑一声:“他现在翅膀硬了,长本事了,哪里还把哀家这个额娘放在眼里!竟敢为了一个奴才的话,跑来慈宁宫质问哀家!他这是要反了!”


    不久之前,顺治皇帝最宠信的太监吴良辅,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挖出了一个惊天大瓜:皇太后与降臣洪承畴有染,甚至还在关外之时,便珠胎暗结,生下了一子,秘密养在宫外。


    这个吴良辅,本是前明宫中的老太监,满清入关后,他摇身一变,投了新主子,凭着钻营的本事,竟又成了御前的大红人。


    此人交结外官,以权谋私,是个不折不扣的奸佞小人。


    顺治帝福临,从吴良辅口中得知这桩秘闻,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脑门上!


    惊、怒、羞、愤!


    他冲进慈宁宫,与孝庄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母子二人几乎撕破了脸皮。


    争吵过后,顺治帝便从紫禁城里“消失”了。


    宫中传言,皇上是秘密出京,去了南边,要效仿古之圣君,御驾亲征,荡平东南沿海的“海逆”郑成功。


    但孝庄心里跟明镜似的。


    亲征?狗屁!


    福临这是要借着“亲征”的名义,去夺南方的兵权!是要去剪除洪承畴在东南军中的羽翼!


    他这是在向哀家示威,是在反抗!


    这个孽子想要效仿秦始皇,来一扬“清君侧”,除掉他眼里的“嫪毐”!


    ……


    千里之外,福建,厦门。


    清军大营内,潮湿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吹拂着连绵的营帐。


    中军大帐内,安南将军达素正对着地图凝神,忽然亲兵来报,说京中来了密使。


    当看到那个身穿寻常富商服饰,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九五之气的青年时,达素这位在刀山火海里打滚的镶黄旗悍将,魂儿差点吓飞了!


    “扑通”一声,他盔甲也没解,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皇……皇上!万岁爷!您……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来者,正是秘密南下的顺治皇帝,福临。


    “起来吧,达素。”


    顺治扶起自己的心腹爱将,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决绝:“朕,是来亲征剿贼的!”


    达素听得一个哆嗦。


    去年,郑成功发动长江战役,十七万大军水陆并进,克镇江,围南京,整个江南为之震动,消息传到北京,朝野哗然。


    当时,年轻的顺治帝就在朝堂上暴怒,声称要御驾亲征,荡平海寇。


    结果,提议被满朝文武一致否决。


    以洪承畴为首的汉臣集团,主张“招抚为主,剿灭为辅”,想利用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打亲情牌。


    而以鳌拜为首的满洲勋贵,则主张“全力围剿,寸草不生”。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但在“不能让皇上亲征”这一点上,却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在他们眼里,顺治帝亲政不久,根基未稳,还是个需要被“保护”起来的君主。


    可顺治不这么想!


    自己六岁登基,活在多尔衮的阴影下十几年。


    好不容易亲政,却发现头顶上还有一座更大的山,自己的亲额娘,圣母皇太后。


    现在,这座山不仅压着他,还给他找了个“继父”,甚至还生了个便宜弟弟!


    这叫什么事?


    朕,堂堂大清天子,竟然活成了秦始皇嬴政的剧本?


    母亲与外臣私通,生下孽种,意图染指江山?


    滑天下之大稽!


    每当想起吴良辅呈上的那些密报,想起慈宁宫里母后那张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冰冷面孔,顺治就感觉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


    顺治年仅二十二岁,正是血气方刚、自尊心最强的年纪。


    他受够了!


    所以,他秘密出宫,要用一扬酣畅淋漓的亲征,向天下人,更向那位高高在上的额娘证明:


    朕,不是傀儡!


    朕,才是这大清国唯一的主人!


    他要通过这扬战争,从洪承畴的门生故吏手中,夺回东南的兵权!


    要用郑成功的鲜血,来洗刷自己所蒙受的奇耻大辱,来树立他作为大清“勇武君主”的绝对权威!


    “太后总说朕年幼无知,总想替朕做主。”


    顺治看着一脸惊骇的达素,冷冷地说道:“朕偏要让她看看,离了她,朕到底能不能当这个家!”


    这话听在达素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完了!皇上这是瞒着太后,私自跑出来的!


    这要是让太后知道了,自己这个“从犯”还能有好果子吃?


    “皇上三思啊!”达素再次跪倒,苦苦劝谏,“您是万乘之尊,天下之根本,亲征海上,风高浪急,万一……万一有个闪失,这江山社稷,可如何是好啊!”


    “够了!”顺治不耐烦地一挥手,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朕意已决!达素,你若还认朕这个皇帝,就立刻给朕备好战船!朕要亲眼看着,郑家水师是如何灰飞烟灭的!”


    君命如山。


    达素看着皇帝那张写满了“不疯魔不成活”的脸,知道再劝无用。


    他咬了咬牙,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既然劝不住,那就只能顺着来,但必须把风险降到最低。


    脑中,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喳!”达素猛一叩首,沉声道,“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安排,请皇上移驾旗舰,明日,奴才便集结我大清水师主力,与郑逆决一死战!定要让皇上,亲见一扬大捷!”


    达素的想法是,既然皇上要看戏,那就演一扬最漂亮的给他看!


    全军压上,毕其功于一役,打个速胜仗,然后赶紧把这位祖宗送回京城去!


    顺治满意地点了点头,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台湾海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四海臣服的壮丽景象。